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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茅屋中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水仙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不敢相信。
菜刀砍在铁柱的手腕上...
不!根本就没有砍进去!
刀刃与皮肤接触的瞬间,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火花四溅!
那把用了多年的菜刀,刀刃直接裂开了!
而铁柱的手腕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苏大奋握着刀把,手在不停的颤抖。
接着,他的瞳孔开始快速收缩,脸色从通红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傻子...你...你...是修士?!”
说着,苏大奋的腿在发抖,脊背发凉。
修士...那是飞天遁地、超凡脱俗的存在,是随便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这个凡人的存在。
即便是最低级的修士,也同样如此,能够轻易灭杀他!
一个傻子,这个被全村人嘲笑了半年的傻子,怎么会是修士?!
此时,苏大奋松开苏水仙,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板凳,差点摔倒。
脸上极为惊恐,苏大奋连滚带爬地冲出茅屋,连头都不敢回。
跑到了院子门口,他又停下来,喘着粗气。
很快,苏大奋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傻笑的青年,咬着牙,喊道:
“哼!就算是修士又如何?不过是傻子罢了!”
“沈家也有几位修士!!!”
“七天后,沈家的人就来接你。”
“你愿不愿意,都得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砰!!!”
木门被他重重关上。
此时,苏水仙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大口喘气。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铁柱。
铁柱依旧傻呵呵地站着,歪着头,流着口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而他的脚下,是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菜刀。
刀刃,彻底断开,像是被直接震碎的!
苏水仙顾不上这些,扑了上去,抱住铁柱,放声大哭。
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将铁柱的衣袍,湿了一片又一片。
“铁柱...铁柱...”
苏水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沙哑,“他们要把我带走...我不要当小妾...我不要离开这里...”
此时,苏水仙的心里只剩下了害怕。
她怕沈家的人,怕那个素未谋面的沈家二公子,怕被强行拖走,怕再也回不来。
她更怕的,是铁柱会被他们打死。
沈家有修士,铁柱虽然力气大,虽然能挡住菜刀,可他是个傻子啊,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铁柱蹲下来,蹲在她身边。
他用那只沾着鱼油的手,笨拙地擦着她脸上的眼泪。
那只手白晢,沾着油和灰,擦得苏水仙脸上更脏了。
可她不在意。
“嘿嘿嘿...”
铁柱傻笑着,口水又流了下来,滴在她头上。
他笑得很开心,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水仙抱住他,哭得更凶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哭得连外面的海风都在呜咽。
铁柱被她抱着,也不挣扎,也不动,就那么蹲着。
“嘿嘿嘿...”
不停地笑着,口水一滴一滴落在苏水仙的头发上。
过了很久,哭声渐渐小了。
苏水仙从铁柱的怀里抬起头,眼睛肿了起来,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铁柱那张傻笑的脸,忽然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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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笑容里有苦涩,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酸。
“吃饭。”她站起身,拉着铁柱回到桌前。
铁柱继续一手抓起一条鱼,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水仙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一碗粥吃了很久,很久。
七天后,沈家的人就要来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能躲到哪里去。
她只知道,她不想当小妾,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铁柱。
很快,铁柱的碗里,就空了。
苏水仙看着那只空碗,眼眶又红了。
她接过碗,起身去盛粥。
可是,灶台上的锅已经见底了,她把自己的那份,倒进了他的碗里。
......
夜黑风高,海风呼啸。
茅屋的破木板床,吱呀作响,铁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的身子不时地抽动一下,嘴角流出口水,将身下那床破旧的褥子浸湿了一片。
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时而睁开,时而闭合。
浑浊的眼珠,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转动。
突然!
铁柱双手猛地抱住了脑袋,脸色极为难看。
青筋暴起,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啊!啊!啊!!!”
铁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此时,识海之中,那片沉寂了一年的识海,轰然炸开!
一道道记忆碎片,从深处浮现,快速涌来!
青州的天剑宗...青岚山脉的厮杀...金州裂缝的寒潭...元婴破碎的悲剧...
“啊!!!”
铁柱猛地坐了起来!
他的双手依旧抱着头,大口喘气,浑身冷汗如雨。
那双眼睛,不再浑浊,傻笑,不再大小不一。
而是,闪过一丝精光,锐利,深邃!
这傻子铁柱,正是从金州裂缝之中,消失一年的叶默。
但随即,那精光被痛苦取代。
叶默捂着头,牙关紧咬,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些记忆太庞大了,太混乱了。
从炼气到元婴巅峰,从青州到金州,从凡人到修士...
一年的空白,半年的痴傻,此刻全部涌回来,挤在他的识海里,几乎要将他的神魂撑爆。
“元婴...真的碎了...”
叶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修为...也没了。”
他闭上眼,内视丹田。
那片曾经海量的丹田,此刻,干涸无比。
只有元婴的碎片散落在各处,黯淡无光,如同破碎的瓷器。
叶默又尝试打开储物戒,“咻!!!”
神识探出,微弱得可怜。
曾经化神三重的神魂,此刻连炼气期都不如。
那枚储物戒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打开。
“神魂...也变得极为弱小...废了,真的...成为废人了...”
叶默睁开眼,目光落在床下。
地面上,苏水仙蜷缩在一条破旧的褥子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今天,苏大奋之事,她太累了,累到有人在她身边嘶吼,她都没有察觉。
叶默看着她的脸,那些泪痕,还有那只因为长年劳作而粗糙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黯淡。
“谢谢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如今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