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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一个瘦小的妇人接口道:“算了,水仙半年前从海里救上来这个傻子,本来就父母双亡,现在家里又多了一个傻子男人,这...这以后怎么嫁出去啊?难道嫁给那个傻子吗?”
她故意把“傻子男人”咬得很重,说完还掩嘴笑了笑。
苏水仙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那两个妇人,眼眶微红,声音却很大:“你们不要说了!铁柱很好!比你们这些人都好!”
那两个妇人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哟,还护上了?”
胖妇人冷笑一声,“水仙,婶子好心好意劝你,你倒好,不识好人心!”
“一个傻子,比我们好?我们好歹能干活养家,他能干什么?吃白食?”
“就是!”
瘦小妇人附和道,“你爹妈死得早,你一个人拉扯自己就不容易了,还要养个傻子?!”
“以后谁还敢娶你?村里的小伙子,谁愿意要一个养着傻子的女人?”
“我看啊,你就跟那个傻子过一辈子算了!别祸害别人家的好小伙!”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媳妇也加入了进来。
几个妇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村民纷纷侧目。
苏水仙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父母双亡那年,她才十二岁。
那些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叔伯婶娘,转眼就变了脸,争她家那几块薄田。
海岛之上,田地就是命根子。
你争一块,我占一分,到头来,她连下锅的米都要数着粒吃。
没人帮她,没人问她。
只有铁柱,这个从海里捡回来的傻子,会对着她傻笑,会把她喂的粥喝得干干净净,会在她被欺负时挡在她身前...
虽然他只是站着,什么也做不了。
可那就是亲情啊...这世上,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了。
铁柱:“嘿嘿嘿...”嘴角留下口水。
苏水仙笑了笑,拉起傻子的手,快步走开,身后那些难听的话,也当作了耳边风。
傻子被她拉着,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妇人,依旧傻笑着,口水滴答。
他的眼睛里,浑浊而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水仙拉着他,穿过街道,来到村尾那座最破旧的茅屋前。
屋顶的茅草稀疏,墙壁上裂着缝,海风一吹,呜呜作响。
院子没有围墙,只有几块石头垒成的矮坎,院子里种着几棵青菜,蔫蔫的,没什么生气。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将傻子领进屋,让他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然后她蹲下身,仔细地将他身上的烂泥巴、烂菜叶一点一点擦掉,又用湿布给他擦了脸。
傻子坐在床上,看着她,嘿嘿傻笑。
口水流下来,滴在她手背上。
苏水仙说道:“铁柱,你帮我去劈下柴,我去做饭。”
铁柱:“嘿嘿嘿...”
傻笑着,但是,还是屁颠屁颠地去往后院,劈起了柴。
苏水仙蹲在灶台前,将洗好的一点米倒入锅中,添上水,盖上锅盖,点燃灶火。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米粒在水中翻滚,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她从一旁的木桶里捞出几把小蛤蜊,用小刀撬开壳,将贝肉剔出,洗净,放入锅中。
又加了几片姜,撒了一小撮盐。
这是最简单的贝肉粥。
没有油,连葱花都没有。
海岛之上,田地稀少,粮食金贵,她一个孤女,没有渔船,下不了海,只能在海边的礁石缝里捡些小鱼小虾、蛤蜊螃蟹,凑合着吃。
那些大一些的鱼,她拿去集市换米换盐,自己舍不得吃一口。
铁柱不一样。
这个傻子,只要给吃的,不管多少都吃得完。
一碗不够就两碗,两碗不够就三碗,好像肚子里藏着一个无底洞。
她总是怕他饿着,自己少吃几口,也要给他多盛一些。
锅里又煮了几条杂鱼,盐水煮的,没有油星。
鱼肉发柴,味道寡淡,却是她能拿出手的最好的菜了。
苏水仙端着碗来到后院。
铁柱正劈着柴。
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他的动作很简单,举起柴刀,落下,一块碗口粗的木桩便应声裂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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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块,力大无穷,仿佛不知疲倦。
这也是水仙给他取名“铁柱”的原因。
他像一根铁打的柱子,结实,耐用,看着就让人安心。
水仙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笑意。
傻傻的,憨憨的,却让人心里踏实。
可那笑意,很快被一抹伤感所取代。
水仙的目光落在屋中,挂着的那身虽然破烂,却依旧能看出质地华贵的衣袍上。
接着,目光又落在铁柱那些已经结痂,却依旧触目惊心的伤痕上。
她捡到他那天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
铁柱是被海浪冲上滩头,浑身湿透,衣袍破碎,满身伤痕,气息奄奄。
“铁柱啊铁柱...”
水仙喃喃道,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只是失忆了,总有恢复的一天。”
“我只是希望...”
她顿了顿,眼眶微红,“这一天来得晚一点。”
“我怕,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父母双亡那年,她才十二岁。
偌大的世界,她成了孤零零的一个。
直到那天,她在海边捡到了他。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落海。
她只知道,他给了她一种久违的感觉...亲人的感觉。
有他在,这间破茅屋才有了家的味道。
铁柱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放下柴刀,转过身来,招手,“嘿嘿嘿...”
口水又流了下来,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水仙瞬间绽放笑容,将心中的伤感压下,招手道:“铁柱,别搞了,快来吃饭咯!”
铁柱手舞足蹈地跑过来,嘴里“嘿嘿嘿”地叫着。
他被石头绊了一下,踉跄两步,差点摔倒,却依旧笑嘻嘻的,毫不在意。
两人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前。
桌上摆着两碗贝肉粥,一碟盐水煮杂鱼,几根咸菜。
铁柱一手抓起一条鱼,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鱼刺都不吐,直接咽了下去。
另一只手端起粥碗,往嘴里灌,粥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水仙一边吃一边给他擦嘴,擦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嘿嘿嘿...”
“别用手抓,用筷子。”
“嘿嘿嘿...”
“算了,你还是用手吧。”
温馨的时刻,在这间破旧的茅屋中流淌。
海风从墙缝中钻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暖意。
“砰!!!”
这时,木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中年汉子踉跄着冲了进来,满脸酒气,络腮胡子乱糟糟的,一双三角眼泛着红血丝。
他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腰间系着一条破布带子,脚上踩着一双草鞋,浑身散发着劣质酒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苏大奋,苏水仙的二叔。
水仙脸色一变,本能地将铁柱挡在身后。
铁柱还在啃鱼,满嘴油光,傻笑着看着来人,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苏大奋瞥了铁柱一眼,眼中满是厌恶。
他恨这个傻子,自从这个傻子来了石头村,他的日子就没顺过!
打牌输钱,喝酒上头,连村里的狗都对他叫得格外凶。
他觉得是这傻子带来了霉运,恨不得把他扔回海里。
“二叔!”
水仙的声音发紧,“你来这里做什么?!”
“家里真的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你上次拿走的那些,已经是最后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