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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0章 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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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不要给你找个年轻些的秘书来?”费秘书突然开口说,“我岁数大了,昨晚上呛了一口烟,今天嗓子就哑了。”

    郑尔成看了他一眼,骂了一句:“有话就说,你跟我混了二十来年了,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想你书房总不会无缘无故起火。”

    费秘书笑了笑:“是家里的小妾,就是从孟家带回去的那个,蓄意烧了些东西,不知道是谁送了份东西到我家去,倒是被那小妾先一步烧了。”

    “你哪个小妾?”

    费秘书:“年纪最小的那个。”

    “查出来什么了?”郑尔成一下重视起来,“谁的人?”

    费秘书摇头:“死无对证。”

    “就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费秘书倒也没有瞒着:“在烧东西之时她用书房电话打了出去,刚接通就挂断。电话是通往司乡家里的,只是那天她家里有许多客,进出电话也有好几次,都是正常联络。都已经确认过了。”

    “我记得你说过你那小妾没有家人朋友?”

    “对。”

    “她父亲是三民党?”

    “对。”费秘书早在纳妾的时候就把情况报上去了,“她在家里从无逾距,故此放松了警惕。”

    郑尔成不发一言。

    上官不发言,秘书自然也不多嘴,只是给他添了热水,又掏出药自己吃。

    电话响起,郑尔成亲自过去接起。

    “郑大人已经歇息了吗?”那头是穆厅长,“有些事拿不定,想过来讨个主意。”

    “那你现在过来。”

    电话挂断。

    郑尔成坐回去,说:“穆空山要过来,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

    “兴许跟司乡有点关系。”费秘书心里有点数,“一个小时前他来过电话,说有人打过去替司乡求情。”

    郑尔成:“你这里应该也有吧?”

    这是自然的,作为本地最高长官的秘书,任何时候都不缺找上门的人。

    费秘书说:“驻沪通商交涉司吴远道,审判厅的陈庆云,还有一位比较特别,是多年前与您有些交情的杨穆。”

    这些名字不是什么陌生的,多少打过交道。

    郑尔成听着名单:“肖穆怎么掺和了进来?”

    “他倒是没有明说要求情,只是问了司乡的情况,又说明日想来拜访你。”

    正说着,外面有人来叫,说是秘书室的电话响了,是费秘书家里打来的。

    费秘书就出了门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过来坐吧。”郑大人叫他,”又是什么事?”

    费秘书:“我太太说今日作证的唐家太太约了孟司长的太太去我家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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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一家人托关系求情,两国领事馆同时添乱,作证的人家出来翻供。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报告,刘小姐过来问接秘书下班。”守卫又进来汇报。

    郑尔成笑了笑:“叫她进来吧。”又对费秘书说,“葆真你福气好哇,儿子成气,侄女又常伴膝下。”

    “全靠大人提携。”费秘书提到家中小辈也扫了阴霾,“若非看在大人面上,她也不能这样随心所欲的。”

    郑大人只是笑:“也是长在我面前的,我记得你说她今天去跟陈富宗的公子见面对吧?”

    话音刚落,刘玉兰已经进来了,正听着他们说她。

    “郑伯伯,穆伯伯,姨父你们好。”刘玉兰笑着走进去,“我听到你们说我了。”

    她边说边把带来的夜宵从食盒里拿出来,嘴里念叨着:“我猜你们就在忙公务,吃些夜宵吧,吃完就休息,我可是特地过来催你们休息的。”

    夜宵是鸡汤馄饨,煮好了就开汽车送过来,倒是没有泡软,此时吃正合适。

    一碗馄饨下肚,给两个累了一天的老登儿松快了一下。

    郑大人对着乖乖坐着的刘玉兰说:“你和陈富宗的公子见面如何?还合你的眼吗?”

    “还好,倒是合了他的名字,开口闭口新潮、救国。就是学了些日本人的慢吞吞的。”刘玉兰讲,“其实以前我也见过他,那会儿他比现在活泼多了。”

    郑大人听着笑起来:“小孩子长大了总归要沉稳一些才好,可还如你的意吗?若是不如意,我再给你留意其他人。”

    “郑伯伯,也没有那么快能看出来呀。”刘玉兰大大方方的说,“总要多来往几次才行,我们说好了,我过几天去看一看嘉兴那边一个修明史的事情,静下心来做点事。”

    “他去军营里历练一下,等年底我们再确定要不要在一块儿。”

    郑大人:“你几时又想去修明史了。”

    “这不是穆伯伯的秘书被人做了么,我就只好再寻个活计了。”刘玉兰笑嘻嘻的说,“也是前些天司乡和我说钱塘道教育科里有人牵头在修,里面很有些清初时藏起来的前明古籍呢。”

    郑大人面上笑容不变,讲:“年轻人爱交朋友是好事,只是也要仔细些别叫人骗了你才好。你同司乡很要好?”

    “她是个光风霁月的人。”刘玉兰说,“坦荡,诚心,除了有些瞻前顾后,其他都挺好的。”

    郑大人:“你对她的事知道多少?”

    “今天我和陈卫国见完面才知道她牵扯进官司里去了。”刘玉兰也不隐瞒,“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只是求郑伯伯叫鸦片案先审出来吧,她不在也不是不能审。”

    确实,律师并不是影响案件进程的最大因素。

    郑大人看着她一切如常,问:“你不替她求情?”

    “我倒是想啊。”刘玉兰老实说,“勾连别国的大事,我哪里敢说话,我还不想害你和我姨父被人连带着骂。”

    表明了亲疏远近,她又说了一句:“但是要说她勾连俄国我却是不信的,要说亲近美国兴许还有可能。”

    费秘书瞧着郑没有生气的样子,问侄女:“为什么这么说?”

    “她男友是美国人。”刘玉兰讲,“两个感情颇深,在她还读书的时候就定下感情了,那男人还救过她挺多的。”

    刘玉兰接着又说:“她在美国的公司不算小,还有诊所,国内也有产业。她跑去俄国能图什么。”

    是啊,她的恋人与事业皆在美国,她出去能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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