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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还没完。
云飞扬又说:“我整理这里面的东西时翻出来一些你的旧书信,我想你在这边做事,就一并带过来了。”
“你……”赵存志眼前一黑,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云飞扬你……”
云飞扬脸色不太好看:“你这孩子,姑父都不叫了。不过也罢了,以后我们相见的机会不多,我马上也是要回去南洋的了,也不必计较了。”
“厅长,这里有一个本子,像是赵科长记录收了些东西的。”那记录的人翻出一个精致的西洋笔记本来,“只怕是叫人验一验笔迹。”
穆厅长脸色阴沉下去:“验,还有什么?”
“其他全是账本。”记录的人推断,“还有几张汇票存根,也是赵科长的名字。”
好好好,真是好一出大戏。
其实水至清则无鱼,再加上做官的从上到下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全部清白,就算是没有收过什么金银钱票,那为自家后辈开个方便之门还是有的。
所以对于有些事情,都是心照不宣。
但是做得不够隐秘,反叫人掀出来的,那就没有法子了。
所以穆厅长这怒一半是嫌弃他做事做人差劲,叫自家亲戚给掀出来。另一半是觉得丢了警察厅的脸面。
赵存志叫起来:“那是诬陷,那不是我的。”
“是不是诬陷,验一下笔迹就是了。”云飞扬极为平静,“你也可以说有模仿,只要你说得出这模仿的人是谁,传来一问就可以了。”
笔迹当然是真的,要验也非常简单,所以赵科长自家鼻子上的灰尘一下厚重了起来。
那所谓的调换了照片与罪证的事,自然不了了之。
穆厅长阴沉的脸色中,方寸大乱的赵科长被带了下去,乌纱保不保得住还两说。
云飞扬也被带下去配合调查,事情随着告发人的情况被暂时搁置。
穆厅长目光落在司乡身上:“关于俄国领事馆那边,你有什么解释。”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
司乡哪怕早已与易兰笙就北边之行有过商议,可当时商议的那一环里有唐家,如今唐家反水,却是不敢轻易再乱编,否则只怕拨出萝卜带出泥,将北边行事吐个全部。
那事的经过里,不但有她,还有易兰笙,牵头的是叶寿香,而且还有一份名单,还有一应同行的人里的家眷,其中亦有住在上海周边的人。
若是深查下去,只怕要牵连出更多的人。
而如今的上海最高长官,出身北洋水师的上海镇守使,对三民党成员的态度更谓是杀之后快。
若是一应牵连出来,只怕……
再说俄国大使馆那边尚且还不知道有什么别的招数准备着。
司乡大概明白了庄寒君何故要冒险传信了。
罢罢罢,一个足矣,何必要一群呢。
“你若有话说,就在此时。”穆厅长打量着堂下的人,“我知你擅辩,若能辩出真凭实据来,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若是辩不出真凭实据来,只怕今日在劫难逃。
司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做下决定:“我与俄国共有两桩旧怨,一桩家仇,一桩国仇。”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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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北边行走时确实曾流浪至海拉尔,亲眼所见国土之上异国陈兵分裂疆土,此为国仇。”
“于回归途中击杀俄国军官,结下家仇。”
司乡只肯说这两句:“我生平与俄国人有关之事唯此两件。”
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如鹰如狼。
司乡浑身毫毛都立了起来,她知道这目光的主人正是那位坐在上首的上海镇守使。
事已至此,我为鱼肉。
司乡只说:“我以生命起誓,我心中所想所念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中国,此生从未做过叛国之事,从前没有,今日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若有一日违背此言,任凭鲜血洗地,头颅祭天。”
这样的话当然是不能用作证据的。
人犯都被带了下去,其他人也纷纷散去,接待室安静了下来。
——
——
穆厅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处理公务,赵存志今日丑闻过多,已经被勒令关回家里去,一时公务全堆了过来。
“厅长,厅长,俄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来电话,要求释放司乡并护送其至俄国驻上海总领事馆。”
“先让人打发回去。”穆厅长面色不变,见他不走,问,“还有什么事?”
回话的是他另一个秘书,此时这位秘书推了推眼镜,说:“审判厅那边来电话商量郑家鸦片案。”
“让他们换个律师。”穆厅长刚说完,又讲,“再等两日再看,左右人犯是逃不出去的。”
穆厅长正一样一样看着桌案上堆着的文书,没一会儿秘书又敲门进来。
“又有什么事?”穆厅长头也没抬,他在签一份文件。
秘书:“叶寿香那边想求情。”
“用我教你?”穆厅长口气有点儿不顺,“警察厅办案不证证据吗?”
秘书会意,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穆厅长抬手去接电话,秘书识相的先退出去了。
忙碌的不止穆厅长一个。
入夜,龙华镇守使署内的官邸。
费秘书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汇报:“不仅是俄国领事馆有电话,美国领事馆也以司乡已获美国户籍为由。”
“她有美国户籍?”
“是的,她是先拿的美国律师执照。”费秘书解释起缘由来,“是通过美国特殊的国籍豁免,上一位光绪十四年的张良仁,如今是民国政府的驻美外交官。”
郑尔成:“你以为俄国人为何要针对她?”
“其实事情蹊跷。”
费秘书说话不偏不倚:“若是当真要找人,根本不必通报寻人。”
不错,若是真要找人,根本不用登报,毕竟是有名气的,稍微一打听就可以找出人在哪里。
郑尔成不言,他什么阴谋诡计没有见过,自然看得出事情不像表面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