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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面又有人敲门。
阿恒边往门口去边说:“咦,警察来得这么快吗?”
等一下。沈之寿感觉不对,“我把人先拖到厨房去你再开。”
阿恒嗯了一声,帮着把人先往厨房里抬,然后沈之寿留在里面看着人。
一应准备妥当,外面拍门的声音也更大。
桂田和珍珍从屋子里走出,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司乡。
“阿恒去开门,桂田你过去帮沈老爷看着。”司乡低声安排道,“珍珍回房间去。”
“只怕来者不善。”司乡自言自语,“若是自己人,只怕不会想打烂我家的门。”
来的果然不是自己人。
几个警察冲进来,很有几分凶神恶煞,一把推开开门的阿恒,大声叫道:“司乡跟我们走一趟。”
司乡眼光落在那人的制服上,她认得出这制服是真正的警察制服。
还不等她说话,那几个人已经注意到了她,已经走了过来:“司乡?走吧,沪淞警察厅传唤。”
司乡十分客气的说:“警察办案,我自然要配合,只是我上午十点有场官司要打,能否通融一下到下午再过去?”
阿恒听着姐姐的话,已经在口袋里掏了东西出来,往就近的警察手里一塞,讲:“我姐姐女孩子家,叫我替我姐过去回话吧。”
送出去的钱被挡了回来,紧随着来的是另一句:“通敌卖国的死罪,还有人能替吗?”
真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
那人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唤文书来,当真是加盖真实印章的传唤文书。
另外还有一份华界警局与租界之间调取犯人的引渡协议。
传唤文书为真,引渡协议为真,真是好齐全的准备。
“走吧。”那警察将两份文书收起,“传唤拒不执行,当场击杀也是有的。”
早上八点。
小司被带走了,没有带到什么黑屋子里,也没有带出城,是真被带到了沪淞警察厅。
也没有被关到牢房,而是被带到了一处窗几明净的会客厅。
厅中已经有人,赵存志坐在下首,正中坐着穆厅长,另一边,那位有过两面之缘的郑大人垂着眼敛,看不清其中神色。
不见费秘书,倒是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立在旁边护卫安全。
另有记录文书的人,还有两个不认得的中年人。
“报告,司乡带到。”
司乡被带了进去,坐在更下首的位置。
这样大的阵势,看来是真的要置人死地了。
“司乡,赵科长告发你有通故卖国之举。”穆厅长一开口就把赵存志给抖了出来,“你有什么辩解?”
司乡定了定神,先不去自证,只说:“我被传唤来之前,鸦片案中迟迟没有传唤和抓捕成功的郑家郑慧开上门求情,情愿以剩余的六处铺面和老宅地契相赠,只要求我拖延两日。”
“此事过后再议。”穆厅长打断她,“不得混为一谈。”
司乡面色平静:“只是害怕再不说没有机会说。”她此时才看向赵存志,“赵科长告发我通敌卖国,想来是有凭证的,还请说出时间地点,叫我可以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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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大的罪名,鬼才会承认。
赵存志目光抬起,与先前见面相比,他自然也不比先前的意气风发,倒是有几分宵衣旰食后的清瘦模样。
应是高位坐久了,这人身上也养出几分气势来。
她的问题问完,一份报纸扔到了眼前。
一条用中文、俄文、英文写成的寻人启事呈现在眼前。
司乡虽不懂俄文,对中文和英文却是能看懂的,她轻轻念了出来:“俄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感谢美国律师司乡女士于民国元年冬日在蒙古国海拉尔城帮助俄国驻军平定叛乱,击杀乱匪。”
“司乡女士见报,万望前往俄国驻上海总领事馆,本国将赠予友好勋章表示感激之情,另商议前往圣彼得堡任职一事。”
来了,果然来了。
司乡缓缓开口:“仅凭一份报纸,一枚勋章,一条子虚乌有的任命消息,就能判定我判国?”
“已经跟俄国领事馆证实过了,确有其事。”
司乡望过去:“既然这样,那是等你讲完罪证之后我再辩,还是我一条一条的来辩?”
她过于平静了些。
“你休要巧舌如簧。”赵存志喝道,“叶寿香已经招了,你以为你还躲得掉吗?”
司乡就看着他,语气嘲讽:“原来赵科长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靠出首旧友上位吗?”
又讲:“叶寿香最多只能证明我受唐家之邀往北边去。”
见她果然承认自己去过北方,赵存志心中定了些。
司乡缓缓开口:“我往北方是去齐齐哈尔城,原是应电政司科长唐渊的邀请去帮助唐科长的侄女离婚一事。此事唐科长家可证。”
说罢拿起带来的浓茶饮了一口提神,然后又接着说:“回来时确实有带些土产,却并无任何俄国物品,在北方期间我亦是与唐家同进同出。此事可与唐渊家中核实。”
既然有所辩解,那就该一一解说之后再一一证实。
司乡嘴唇轻启:“我请求先致电唐家,确认我北边之行时与电政司唐科长家的侄妇唐照水同行。”
“可以。”穆厅长点头,示意旁边下属往唐家打过去求证,“若是所说为实,传唤唐照水过来说明。”
司乡所说为实,并不慌张。
只是,电话接通后答案却并不是司乡早前返回上海时与唐家商议的那样。
“司乡的确应唐家之约前往北方,却并不是一同返回,而且在期间,失踪两次,有较长时间不与唐小姐同行。”
“我们家可以以名誉保证所作证词为真。”
司乡心有些往下沉了去,唐家的背刺来得猝不及防。
来不及细想唐家为何在此时背刺,因为敌人已经又杀上来了。
“还有什么好说。”赵存志眼中闪过得色,“现在招认还能少些处罚。”
司乡脑中急速旋转,猛然想到早上在郑慧开到达之前送到的警示信,朗朗开口:“赵科长果然是擅长刑审的人,只是我想请问一下,你还没有别的证据吗?拿出来我一并解释吧,不然我怕你等下没有机会。”
说罢目光转向穆长:“警察厅办案,我很该配合,但我与赵科长之间有其他牵扯。若是我能证明我北边一行并无通敌卖国这举,则赵科长今日所为便有公报私仇之嫌。”
“两事不可混为一谈。”穆厅长在这样的场合也不能偏帮谁,“你若是能证明清白,自然可以从这里出去。”
“你若是能证明赵科长公报私仇,他自然有相应责罚,只是凡事当有证据,却是不能光凭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