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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忐忑。
叶寿香传来消息，说是费家再次避而不见，他就先去警局当差去了。
小谈也要回家更衣，易家兄弟连同颜四一起各带了几个人去盯梢。
不但盯郑家出入，也盯郑家铺子，甚至连已经贴了封条的烟馆也没有放过。
阿恒打开门，见着一张生面孔抬手欲敲门，条件反射的把姐姐挡在身后，眼神戒备。
门外有个生面孔，围巾拉得高高的，瞧不出什么来。
还不待问，阿恒手里就被塞了一封信，然后那人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哎你……”阿恒想去抓他，只抓了个空，跺了跺脚，只有把那信拿回去。
“怎么了？”沈之寿跟在他身后出来，“谁送的信来？”
阿恒：“我不知道啊，塞了封信就跑了。”说着话就要去拆。
“等一下，你先戴个手套再拆吧。”沈之寿叫住他，“以防万一。”
到底是他上年纪的人谨慎些。
“见密证莫慌，千万定心。”阿恒念着。
司乡：“然后呢？”
“没有了。”阿恒翻来覆去的看，“只有这一句。”
沈之寿隔着帕子把信拿过来，在鼻尖嗅了嗅：“有股花香，像是年轻妇人的胭脂。”
带着妇人胭脂香的书信，看笔迹又是成年男子所写。
真是奇奇怪怪的提示。
阿恒越发担心：“姐姐，要不然今天你不去了吧。”
“我要是不去，岂不是叫这些人如意？”司乡哪里能不去，“不战而退可不是我的作风。”
阿恒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闷闷的说了一句：“算了挨揍也是我挡前面吧。”
这封信并未打乱原有的计划。
只是，既然有人提醒，那必然是有人算计。
司乡调整了一下情绪，站起来：“十点开审，以防万一，早些过去吧。”
“行。”阿恒扯出个笑来，“姐姐你走我们中间哦。”
司乡笑笑，养个贴心的小孩不错，有种养孩防老的感觉。
温馨了片刻。
外面有人大力的敲门，惊得阿恒一下跳起来去开。
“你们找谁？”阿恒一声叫，“是你？”
阿恒的声音既惊且怒：“你怎么敢来我家。”
“阿恒。”沈之寿拦住要开口的小司，“是谁？”
“在下郑慧开。”来人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特备薄礼来拜会司小姐。”
郑慧开，郑婉贞的父亲，赵存志的岳父，抓捕郑家人时的漏网之鱼。
沈之寿看了眼，见她点头，扬声叫道：“请进来吧。”
客厅离大门并不远，走进来也要不了多久。
来人果然是郑慧开，只是如今和当年圆润身材相比，显得尤为清瘦。
“冒昧来此，打扰了。”郑慧开也不避讳有其他人在，“先前拙荆冒昧许多，还请司小姐海涵。”
司乡面色平静：“不知郑老爷今日过来是为哪桩事，若是认亲，那只怕是不容易的，须得先推翻当年旧案才行。”
“陈年旧案，并无意义。”郑慧开言语这中颇为客气，“我们家的姑太太生了益东，与你也是母女之份。你纵不愿见她，可父女亲缘是天性，总看着父女姐弟的面上松松手吧。”
阿恒与沈之寿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好一个不要脸的，竟然敢以他姐驵（小司）的外家自居。
郑慧达对那二人瞧不上的样子恍如未觉一般：“既是外家，一应照应是不会少的，郑家如今所余的六处铺面，一处老宅尽数过到你与益东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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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拿钱来砸了。
只是，这人姿态做得还是不够足啊。
且不说家产到底是不是只剩下这些了，但有些东西过到未成人的亲外孙的名下，与留在郑家有什么区别？
司乡端着茶吹着，无意在与他谈判。
“司小姐若是觉得不够。”郑慧达瞧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再往上加，“在下还知道一点事情。”
司乡哦了一声：“郑老爷还是不说为好。”
“你不想知道当年腾家为何要买走你吗？”
司乡听了这话，只道：“陈年旧事罢，我早已经看开，至于腾家人为何要买走云清寒。”她望向沈之寿的方向，“这位是衡阳金银巷的沈之寿沈老爷，云清寒正是投身去的沈家，做的他儿子的妾室，你不如同他说好些。”
听得咬得格外重的妾室二字，沈之寿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郑慧开面色尴尬，强笑道：“都是自己人。”
“那可怜的姑娘早已经作古。”沈之寿听不下去了，“郑老爷还是不要再拿出来讲才好。”
他说话也没有多客气：“大家都是养育儿女的人，好歹还是给妻妾儿女积些德吧。”
眼见没有什么机会，若是郑慧开识相，就该此时离开。
“司小姐，当真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郑慧开犹不死心一样，“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不接郑家的案子就成。”
司乡仿佛看白痴一样的看他：“事到临头我跑了，过后我这碗饭也就不必吃了吧。”
她实在是不愿意再跟这人拉扯下去，声音高了些：“您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就请回吧，阿恒送客。”
阿恒早等这句话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叫道：“郑老爷您请吧。”
逐客令下了，再留就是不要脸面了。
郑慧开站起来，脸色沉下去，一字一句的问：“你当真是半点不肯通融吗？”
司乡：“若我不是云清寒，你们拿她的事来要挟我实在是没道理。”
“若我是云甭寒，你们以为拿一个抛妻弃女多年不归，出去两个就生出个孩子来的渣爹能威胁我？”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郑慧开沉默一瞬：“当年之事，各有各的难处。”
“如今我只问一句，若我郑家诚心道歉，你们父女团聚，能否松一松手。”郑慧开最后问道，“我只要两日的时间。”
两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司乡目光冷冷的：“阿恒，送客。”
“好好好。”郑慧开怒极，“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一看你司乡如何全身而退。”
说罢站起来，也不必要人送，转身往门口去。
沈之寿也站起来，叫住阿恒：“我去送，你陪你姐姐待着。”
司乡静静看着，不知他卖的什么药，就见他两步跨出，人已经到了郑慧开身后，一个抬手，已经劈了上去。
“你……”郑慧开像是不敢相信一样，身体晃了晃，“你暗算。”
沈之寿抬手又是一下，把人劈晕，任由他倒在地上，冲阿恒叫：“打电话找小叶，让他找人来把犯人拉走。”
传唤迟迟不到的犯人现身，不该抓去审问吗？哪里还能放他自由来去。
看见阿恒还呆着，司乡叫了一声：“打电话啊。”又冲沈之寿竖了个大拇指，“还得你是，真6。”
她都忘了这茬了。
“年轻人学着些吧。”沈之寿叹了口气，“你也不要高兴太早，只怕他们另有布署。”
司乡稍微一想就有数了：“翻案已无可能，但串供、翻供、更换犯人，减少一个嫡系去死却是可以的。”
“不错。”沈之寿点头，“他能说出两天时间，足见他家的钱不是白送的。”
阿恒匆匆打完电话打到叶寿香，几句话说完，听着他们的话，讲：“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陪你姐姐去法庭，我等警察来了过去回话。”沈之寿做了决定，“我那里结束去法庭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