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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预期的一样，第二天早上司乡往审判厅去催促时，君家状告郑家案于次开庭审理。
君家相关的人得了明确回复，这才彻底放心，证据已全，若是开庭，郑家绝不会好过。
同时她也见到了何谓人走茶凉。
郑家家产榨得差不多了，原先拖着的人放了手，一时速度变得极快。
连夜的苏州的犯人就送到了上海来，另外衡阳的犯人也在押解而来的路上。
而在同时，抓捕令也于当日下来，警察即已经上了郑家门抓人，于暗室中带走了郑慧达、郑慧厂三兄弟，另外郑保恩也明确下狱。
只等一个晚上，就该对簿公堂。
一应事情即将尘埃落定，因着柳老受了些风寒，也不好在电话里说得过多，司乡便亲往柳家去同柳老和颜老说明此事。
言毕，出柳家，便该打道回府，今夜该要养精蓄锐，以待明日好应对开庭一应事情。
预料中的云飞扬并未出现，司乡却不敢完全放心，反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临开庭的前一天，有些太安静了，尤其今天从郑家里抓出了三个人，加上原先抓的旁支子弟，一共有六七个，却少了一个核心郑慧开，这叫人不能完全放心。
司乡有些不安的回到家，见着意料之外的罗伯特，一下子高兴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去，也不说话，就只是笑。
“回来了，快吃饭，我们吃过了。”罗伯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明天又要开庭了，紧张吗？”
司乡点点头又摇摇头，只举起手，用大拇指比到食指指甲盖那里，比划了一下。
“一点点么。”罗伯特也笑，“呦呦好勇敢呀。”
司乡只管笑，其实如果不是屋子里有其他人在，她就不止笑成这样了。
“行了，快坐下来吧，你笑得那不值钱的样子。”谈夜声吐槽了一句，“我本来还说早点睡的，他们不放心你，我就一起来了。”
屋子里人不少。
除了小谈，叶寿香顶着一脸疲倦也在，小宋也来了，还有迪克陪着罗伯特来了，当然也少不了罗伯特的医生，大卫也在。
阿恒不在，说是和易兰琴两兄弟在盯着出货，桂田小夫妻自觉避到外面去了。
“你们怎么到得这么齐？”司乡自然是挨着罗伯特坐下的，“我刚从小君家出来，柳老身体不大好，我和他老人家也说了一下。”
谈夜声冲着她身边扬了扬下巴：“他有事。”又说，“他好像要急着走。”
“你别着急。”罗伯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今早家里来电报要我回去一下，但是跟婚事无关，也不是现在就走，要过两三天才有船。”
这么快？竟然一下子就要先走了？可她手里的事只怕一两天弄不完呢。
司乡知道是出事了，不然他不会这么快要走，他们原先说好是过完年的。
“先说正事。”迪克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官司只怕在一两天内是解决不完的，只是罗伯特是非走不可，他走过后，一应事情由大卫来对接。”
司乡嗯了一声，不发言，哪怕罗伯特走了，眼下谈好的事也不会不作数的。
果然，迪克接着就说了：“斯科佳那边不会变卦，这两天虽然没有写这件事，但是明日的报纸上会有开审的消息，届时会对舆论有用，等事情结束后还会再刊登相关的消息。”
这样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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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夜声接着说：“林辞云为避嫌一直没有过来，不过私下我们见过，明天也会写，也是写到结束。”
比起斯科佳那边过了最开始间隔着写，林辞云那里是一直写的，由此可见他顶着的压力也极大。
司乡也有话要说：“云飞扬一直没有现身，要是开审之时闹上公堂，到时候苦主律师身份存疑，只怕还要拖延时间。”
虽然已经在提交状纸的时候就备了其他律师，但是仍然不得不防。
叶寿香此时方才开口：“此事防不胜防，小谈的人看过云飞扬画像的在郑家外面留意，可要是他们提前起了防备把人安置在外面，那就不好找了。”
只是这事却是束手无策的，如今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实在是防不胜防。
罗伯特神色担忧，将小司的握得更紧了些。
旁边小谈看见，很想把他拉开，只是想着他是要走的人，到底是忍住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寿香开度开口，“也无他法了。”
迪克附和的说：“多找两个人保护她吧，至于那个人若是出现，也只能拖延一下，于大局没有太大影响。”
司乡嗯了一声，问：“还有没有别的事？要是没有，罗伯特你得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才行。”
“我外祖父病重。”罗伯特这才将事情说出来，“索恩发的加急的电报过来，我外祖父时日无多了，要我回去。”
司乡神色间难掩担心，又是担心老人家过不去这关，又是担心罗伯特承受不住。
“我没事。”罗伯特和她说，“牵涉到一些遗产继承问题，还有那边家族以后由谁来发号施令，我必须要尽快回去。”
司乡想到索恩家族是做军火的，只怕他参与进去有危险，又想到郑家官司未完，她不能直接走，一时有些难过起来。
姑娘眼睛红了，只是碍于人多，不肯释放出来。
“不要紧的，又不是不能见面了。”谈夜声干巴巴的打断有些悲伤的气氛，“罗伯特不过是先行一步。”
也是，也不是不能见面了。
罗伯特看了眼这个对手，知道他和那个姓叶的是巴不得他赶紧走，心里哼了一声，深情的和呦呦说了一句会在美国等她。
叶寿香瞧着这样，疲惫的神态一扫而空，讲：“你只管放心，不会叫她有危险的。”
罗伯特深深的望过去：“我自然是相信的，”
眼下他要走，也没有什么争风吃醋的心思了，再说根据呦呦往日和他说的恩恩怨怨，他知道这两个对手的胜算不大。
三人很打了些眉眼官司。
宋平浪开口说：“我最近几天会陪着小司同进同出去的，就是去茅斯我也跟着进。”
司乡想说倒也不用这么直白，有人看着她也拉不出来。
其余人也都笑了，一时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只是刚松完，电话就响了。
司乡过去接起，喂了一声。
“蒙古，叛国，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