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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乡便对刘玉兰说：“我原想说他家女眷若是过来，很该去你家道谢的。”
“不说那些。”刘玉兰不在意的说，“官场所上的事原不是一定在女眷上。”又笑，“只是我姨父他们还一直以为你同他是一对，你觉得我要不要跟我姨父说明一下？”
司乡想了一下：“说吧，其实一直说的也只是他提过亲被拒。”
“行吧。”刘玉兰应下来，“开审的时间如果通知下来，你一定和我说，我得去看。”
司乡冲她比了个OK，突然笑出来。
“你笑什么？”刘玉兰不明所以。
司乡望了眼沈家人，再望回刘小姐，眼中笑意未收，说：“赵科长虽然刚刚成婚不久，可到底有这样一个岳家，哪怕是他此时提出离婚，想必对他影响也是不小的吧。”
“这是自然。”刘玉兰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你该不会是想把姓赵的弄下去叫叶寿香上去吧？”
司乡笑而不语，正是这个意思。
就是再不和，姓叶的上去也比赵老阴要好。
刘玉兰只说：“他根基太浅了些，毕竟他到行政科也才不过几个月。”
这都是往多了说，实际上连几个月也没有。
司乡咳了一声：“话不是这么说，要熬资历的话，那守门的大爷合该做了厅才是。”
“你是真的……”刘玉兰一双美目剜了她一眼，“他自己若是着急，自然会往该去的地方去的，你着什么急。”
司乡就笑：“这不是郑家人上门叫我觉得害怕吗，你说他们若不是仗着有个司法科长做女婿，她们敢这么嚣张的上门吗？”
这倒是。
刘玉兰想了一下，说：“姓叶的在穆伯伯走了后会去哪里我不知道，不过今天这事我会告诉我姨父姨母的。”
只是她又说：“郑家重金洒出去，上下都给几分脸面，他们要保全自身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今日之事只怕还会发生，你可想好对策了？”
司乡：“唯一之计，只有釜底抽薪。”
郑家能找上门用身份一事做威胁，显然是无其他招数可用了。
刘玉兰认真想了一下，说：“你和她们家那个女婿，当真有瓜葛没有？”
“当年的案子三堂会审，早已经盖棺论定。”
司乡避重就轻：“如今郑家上门是困兽之斗，借此扰乱视线，乱我心志也未可知。”
“你是律师，若是临门一脚你的身份出了问题，自然这案子就要继续往后延了。”刘玉兰认同的说。
宋平浪不解：“律师自然是可以更换的，拖个三五日有什么好处？”
司乡轻声说：“拖得一日是一日，别说三五日，就是一日之差，也足够令很多事发生变化了。”
“正是这个道理。”刘玉兰点头，“若是那天晚上没有连夜抓人，那么未必能抓到郑家人的现形。”
白日人容易外出，郑家人在警局中也有眼线，若是白日行动，然后要走漏风声。
刘玉兰瞧着司乡，眼中有笑：“你若是胆子小上一些，没有拉我下水，你信不信事情绝没有这样顺。”
“我自然知道刘小姐的好处。”司乡也笑，拱了拱手，“多谢刘小姐了，等事情结束，刘小姐收我做个狗腿子吧。”
刘玉兰实在忍不住了，笑着摇头。
司乡：“不行你去审判厅吧，既然已经出了一个女律师，那再出一个女法官也是好事。”
“有点难。”刘玉兰不是不晓事的千金小姐，“不过叶寿香在穆伯伯手下也不是三五天就能调出来的，我说不得真要做些其他的打算。”
不过那也不是今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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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兰瞧着时间不早，讲：“你有客，我先回去吧，这位小姐，不如一起走？”
“正合我意，我请你喝一杯。”宋平浪欣然应允，“小司，你没问题吧？”
她指的是沈家人。
司乡点头：“你们去玩吧，待会儿阿恒就该带鲥鱼回来了。”
沈之寿适时起身，说：“却是我们扰了你们雅兴了，我们先走，你们玩儿吧。”
“那我送你们。”司乡正好不想对上沈老太爷，“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沈之寿说了句：“留步，我们自己出去吧。”
说罢就扶了他老子起身，也不要人送，真自己走了。
碍眼沈老头儿走了，司乡这下放松许多，拿起茶水咕嘟咕嘟往下灌去。
刚才话说得太多，骂是骂爽了，就是嗓子没做好准备，有些发干。
“宋小姐。”司乡叫了声，“不然你过去把郑太太的头发剃了吧，叫她们出不了门算了。”
宋平浪嘴角抽抽两下：“你也太损了。”
一个中年当家太太叫贼人潜入家中剃光了头发，叫人家怎么出去见人。
司乡眨眨眼：“小宋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你……”宋平浪气急，懒得理她，只拿起茶壶往她杯子里倒水，“你还是多喝两口水吧。”
刘玉兰在旁边饶有兴味的看着，说了一句：“司小姐还有这么顽皮的时候。”
“她能不顽皮吗。”宋平浪说，“娇滴滴的能想出剃人头发的想法。”
司乡就笑，这主意是损了点。
“行了，你没事我就回去了。”宋平浪还得回去守店呢，“阿恒呢？叫他送我吧。”
“在谈家吃鲥鱼。”
“行吧，那我自己走。”宋平浪抓了一把瓜子在手上，“你不用送我了。”
都不是外人，不让送就真不用送了。
刘玉兰瞧着两人相处，夸了一句：“你交朋友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那是自然。”司乡望着小宋的背影说，“她功夫好，为人也不错，可惜是总惦记我兄弟，不然还真挑不出一点毛病。”
刘玉兰：“看上你兄弟还不好？这位小姐很是不错的，难道你还看不上她不成？”
司乡叹了口气，说：“我只怕万一我兄弟惹恼了她，她连我一起打。”
刘玉兰想着刚才那位小姐徒手掰开三四厘米厚的石块，明白了她的担忧。
手劲儿那么大，打死想必是真疼的。
司乡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走吧，我们吃饭去，鱼也该快要回来了。”
“不吃了，我直接回去和我姨母聊聊今天的见闻。”刘玉兰此时很想回去同她姨母姨父说道说道，“你家电话借我用一下，我把穆伯母和我母亲也叫过去一起听。”
司乡：“倒也不用这样……”
“你懂什么。”刘玉兰以为她是怕丑事外扬，“这样的奇闻，当真是少见的，我姨母她们听了，只会更不喜欢郑家，你可不要小瞧了枕头风。”
枕头风，指妇人枕边之言，吹得久了，也能风过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