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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2章 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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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秘书听到此处忍不住问:“你往唐河县去,在那里待了多久?”

    “五六日。”叶寿香承认这一点,“身体缘故不曾久太久,也幸而当时只做了些安抚百姓的事,不然就成了抄家灭族的大错了。”

    费秘书想了一下,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又说,“既然大错不曾铸成,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顿了顿,复又说道,“这就是你伤愈后退回老家的原因了。”

    叶寿香垂下眼睑,说:“当时高烧不退,司小姐束手无策,只是高价包了船,昼夜不停将我送回家乡。”

    他端着茶喝了半盏,又说:“至于愈后,则是不愿对上旧友新事,也是躲避唐河一行有麻烦,这才没有立即返回。”

    费秘书取来热水给他添了些,等着他说完。

    热水注入残茶,将浓浓的颜色兑成浅些,似乎预示这些事的影响已经不会太大。

    叶寿香讲:“当时流民四起,我又在病中,司小姐女流,难免引人注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将把柄说了出来,“于庐江县不远的风凌渡,有难民杀人劫财,被我拼尽全力反杀。”

    费秘书懵了,不是为他杀人,而是为他将这事告诉自己。

    有那么一瞬,他在想,这人是疯了吗?竟然将这样隐秘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然也只是懵了一下,然后就快速冷静下来,听着他接下来又要说些什么。

    叶寿香脸上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讲:“这样的事,我原该藏着的,只是您待我……与其叫别人哪天摆出来打您的脸,不如我自己承认了好些。”

    茶水再度入口,叫说了许多话的口舌暂时歇息一下。

    歇过之后,叶寿香再度开口,讲的却不完全是自己了:“其实当时在芜湖接到上海传信时,我原是犹豫去不去的,只是那时遇到一位旧人,在他几番劝说之下,就不好不去了。”

    旧友为谁,那当然是死无对证的董无患。

    叶寿香对费秘书说:“那时我在美国遇到赵科长他们四个,他们四人同住,赵科长与其中一位关系格外亲近些,更是一起回国。”

    这话说的暧昧。

    当然,话本来就是要说得暧昧才能叫人更有想象的空间才好。

    叶寿香嘴唇一张一合之间就抖落出来:“先前赵科长也曾替那位谋取职位,只可惜当时少些缘分,只好叫那人一直留在芜湖老家了。”

    费秘书随口说,“他乡遇故知,那该把酒言欢。”

    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叶寿香:“自然,言谈之中我才知道赵科长一直在照应那位兄弟,连去往唐河县也是赵科长一力劝导促成,我是佩服赵科长讲义气的。”

    “不过到底是扶不上去,我与那位兄弟同行两日,那位兄弟竟然半夜偷了我的行李逃走,真是叫我为赵科长不值。”

    费秘书不置可否,只问:“如今有人在查你?”

    “目前没有。”叶寿香轻轻摇头,“只是狗急了跳墙,我又是受您的提拔去的警察厅,如今难免有人打我的主意。”

    接着他从身上掏出两三张票来:“交由您处理吧。”

    “你这……”费秘书倒是笑了,“些许东西,你自己留着就是了。”

    这话也只是客气一下。

    既然专门送了过来,又哪里能再收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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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寿香哪里是那么不懂事的人,他还不是那样眼皮子浅的人,他讲:“是您提携我的,原也该知恩图报。”

    这话说得虽然直白了些,但确实是那个道理。

    叶寿香接着又说:“我如今身体上虽然好了些,但是难保哪日不会再发作,届时回家休养,只怕要辜负了您的提携。”

    “你年纪轻轻的不要那么消沉。”费秘书宽慰起来,“上海的人才多,西医中医的,或许能看好的。”

    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话。

    叶寿香听着也许这样的字眼,也不失落,只说:“另有一事要和您请罪。”

    还有?

    费秘书有些弄不明白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把柄送了一处还不够,难道还有送第二处吗?

    “你讲。”费秘书也不好不让他说了,“若是小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叶寿香望了眼那汇票:“东西我暂且收下了,只是这样到底是不合流程的,应当请罪。”

    请了罪,就该讨主意了:“他们求的是家眷私下进去见一见,我一时拿不准,想跟您讨个主意。”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费秘书看了他一眼,“原不必什么事都拖着等我们的话。”

    叶寿香只是笑一笑,不讲话。

    “罢了罢了,小叶啊,我只教你一句。”费秘书到底是开口了,“为官之道,水至清则无鱼。”

    叶寿香领会了,起身告辞。

    等人走远,费秘书扬声叫道:“人已经走了。”

    人走了,可以出来了。

    里面两个人出来了,郑大人望着桌上的残茶,讲:“葆真如今也是有人献投名状了。”

    “可别笑话我。”费秘书做了他多年的秘书了,“谁不知道我是你的秘书。”

    是啊,谁不知道他费葆真是郑尔成的秘书。

    这份投名状,与其说是送到了费秘书手上,不如更说是送到了郑尔成的案前。

    只是旁的投名状,大多是献上别人的人头,献出自己脑袋的还是少数。

    室中一时气氛微妙起来,并无人去提及为何叶寿香何以放着穆厅长这个直接上峰不求而求到了费秘书这里来。

    略微过了一会儿,穆厅长说:“正好侄女如今在家休养,不如叫他帮我几天吧。”

    “你愿意叫他过去,那可是他的造化了。”费秘书笑呵呵说,“你既然收了他,总还要调教些时日吧。”

    费秘书也跟着开口:“年下事多,你可不能把一大摊子的事全扔给我们来。”

    “如今才十月下旬,年下事多,再怎么样也要过了年再说。”穆厅长也不在乎时间长点儿短点儿了,再说他本也打算平安过完这个春节,“想来过完年,一切也就定下来了。”

    定下来什么,他没有说,其他人也没有说。

    秋光明媚,三人又将目光转向别处,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必将精力全用在还未出头叶寿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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