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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说得差不多了，路也走出好长一段。
谈夜声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来说：“小司，下个周日一起去君家吧，过去探望一下，柳老叫我们一起去呢。”
“嗯。”司乡没有反对，“你提前和我说。”
叶寿香：“我和文韬也一起去吧，都是亲戚。”
谈夜声露齿一笑：“你确实该去。”
君家是赵家的表亲，君家大少奶奶出身的陈氏又是沈四小姐沈文娟婆家的旁支，来回沾着关系。
叶寿香露出个心知肚明的笑。
几人来往皆是用英文交谈，并不避讳罗伯特，也叫他把一切听了个完全。
眼见着并没有什么要紧事要说了，罗伯特又把花拿到鼻尖嗅了嗅，一边轻声说：“小司，这花好香，我想拿回去插花瓶里。”
“好啊，你喜欢，我明天再给你买。”司乡笑起来，“我去花市上给你买，再买几盆茉莉，那个也香。”
罗伯特也笑起来：“你买什么我都喜欢，我一定用心呵护。”
旁边的谈夜声：哼，五六天你也就今天见到人了，明天我还能让你见到都是我没用。
叶寿香心里：你早晚要回去，总归你是果然是洋人，得了点好处就要显摆出来，一点不知道藏着。
两人心中的碎碎念并不能叫司乡看见，却是叫同为男人的罗伯特更瞧出些情况来。
这两人看起来不像好人呐。
幸好罗伯特也不是什么好人。
罗伯特含笑看了眼小女友，讲：“呦呦，小曲把诊所管得很好，只是她一直一个人，我想你不如在国内替她挑一个人品好的男人成个家。”
他眼光在两个对手身上闪过，笑在了明面上，“你这两位朋友都订定了没有？”
叶寿香暗骂他阴险，拼命给小谈使眼色。
“小司，你说的是曲望月吗？”谈夜声可不是容易上当的人，“不如介绍给小周？”
司乡微微张着嘴，又关小周什么事？
娇弱倔强的小曲和吊儿郎当的周孤琴？
谈夜声十分正经的点头：“小周有我家托底，他自己也不怎么花钱，小曲若是愿意，过门就是当家做主。”
听起来不错吧？
谈夜声觉得自己的好兄弟十分拿得出手：“小周比小曲大了几岁，小曲内敛，小周活泼，十分互补。”
“也没有公公婆婆立规矩，小周存下的钱足够过日子了，若是不够，我还能再贴些，小曲回来也可以去盛荣做个闲职。定亲结婚的事都可以在我家办。”
听起来好像是这样，但是司乡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半晌问：“你问过小周本人了吗？”
“不用问，你的人他哪里能有不满意的。”谈夜声成功的把话题转走，还趁机多说了两句“小同心思单纯，正需要一个贤妻来管着他。”
叶寿香已经开始送祝福了，“听起来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是真成了，可一定要知会我，我要讨杯喜酒喝。”
远在万里之外小曲打了好几个喷嚏。
同在上海的小周也打了好几个喷嚏。
罗伯特见他们破开局面，抬手抚上心脏，讲：“呦呦，等下你记得提醒我吃药。”
“你心脏不舒服？”司乡吓了一跳，“要不然我们坐车。”
罗伯特摇头：“不着急，我听你们说话挺有意思的。”
“以后再听。”司乡比他着急，“你身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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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嗯了一声，讲：“我没有不舒服，只是诺德医生开的营养药。”
“那也要紧的。”司乡说着话，已经着远处的人力车招手了，“我送你回去。你们俩自己回家。”后面那句话是对谈和叶说的。
谈夜声看着精神奕奕的洋人，再次骂起了阴险，只恨不得扒下他一身的伪装。
MD，就会利用小司心软。
一旁的叶寿香眼神递了过来：谈夜声你不行。
小谈回了一眼：你行你上。
人力车已经到了近前，来了两辆，司乡扶着罗伯特上了一起扬长而去。
秋风疯疯，月明星稀，两个失败者四只眼睛望着车子跑没影。
叶寿香叹了口气，他到底是高估了小谈了，不过也好，如此等那洋人奈不住性子走了过后他才胜算比较大。
谈夜声不知他所想，只恨得咬牙切齿：“明天我要是能叫你们再见上，我跟小司姓。”
“你这……”叶寿香听得笑出声来，“你娘老子怕是不肯答应。”
跟随女方姓是上门入赘，谈家只有一个独子，哪里能叫儿子给人做了上门女婿。
谈夜声哼了一声，讲：“叶兄你这也不行啊。”
叶寿香懵了，这人是怎么好意思反过来说他不行的。
明明他和小司相识得久，他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这个后来者不行的？
叶寿香忍不住说：“我要是有你这条件，我绝不会叫那洋人后来居上。”
他本不知这两人中间的事，却是无意中在小谈心上捅了一刀。
谈夜声闭了闭眼，只有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他一点机会也不会有、也不会有、也不会有……
念叨了好一阵，总算是把自己哄好了。
哄好自己的小谈就说：“你也不要说我，总归我俩谁嬴都不能便宜了这个洋人才是。”然后又说，“你只怕得想法子见一见庄小姐才行，叫她别往妙华寄东西了，阿恒他们本就不知情，要是不小心再与中漏了嘴，容易惹麻烦。”
“我找机会吧。”叶寿香也知道这事是庄寒君做得不对，“唐科长的侄媳妇如何？”
小谈：“不过是养着个人罢了，不算什么。”
“钱不是重点。”叶寿香提醒他，“重点是得拿住些把柄才行，关键时候……”
未尽的意思，两个人都懂。
眼下唐家还不知道小司在国外同唐家失踪的子侄打过交道，万一哪知道了，只怕立刻就会找上门来。
叶寿香讲：“雁过留声，风过留痕，哪怕做得再周密也多少会留下痕迹来。人命这样的死仇，很多时候是不死不休的。”
“知道了。”谈夜声有些烦躁，“你也多打听一下吧，看看唐科长他侄儿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兴许是人早已死了，那骗子也许是盗用了身份也说不准。”
叶寿香嗯了一声，心中对这个说法却不抱太大希望。
按照小司的说法，那位唐大少的眉眼之间也是有几分相似的。
身份可以盗用，可要容貌五官上还能凑巧相似，那可能性就太低了。
谈夜声也是想到此节，也只有叹一口气。
“好了，不说这个了。”叶寿香也无意灭自己志气，“费秘书快要痊愈了，到时候可能会在家中办个小宴，到时候我想法子给你弄个帖子。”
谈夜声说了句好，又说：“给小司也弄张帖子吧，好歹能用她半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