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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都是在国外的时候就打过照面的，此时见了面也不陌生。
只是小谈那时不知这是情敌，叶也不知他们有成为情敌的一天。
若是早知道，只怕当时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谈夜声问：“罗伯特你来中国你家里人放心？你的心脏病如今有法子根治没有？”又说，“要不要看看我们这里的医生，我可以帮你找几个不错的医生。”
“不了。”罗伯特敬谢不用，“我是先天的，而且这些年休息得好，已经稳定了。”
他眼中闪过光，他几年前就已经知道这位家族优质客户的谈先生是竞争者。
而对于另一个，虽然呦呦没有说，但是作为男人的直觉，他自然也能从中看出来是对呦呦有意思的。
对于这两个情敌，他并不敢轻视。
“罗伯特先生如今住在哪？”谈夜声主动问道，“我叫车送你，叶兄你送一下小司。”
谈、叶二人目光相对间达成了共识：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分开再说。
罗伯特摇头：“我不着急，我和呦呦约了聊一下她美国的诊所。”
哼，想叫他走，门都没有。
男人间的较劲儿暗中进行，作为四个人里唯一的女同志的小司有些头痛。
姓谈的还是前男友，姓叶的掺和进来算怎么回事。
司乡看了一眼叶寿香，问：“你如今新官上任，公事如何？是不是经常见到小周？这几日郑保恩和姓赵的如何了？”
“赵老阴还是抓和审人，有时亲自上。”叶寿香很高兴能叫小司的目光离开那洋人的身上，如果可以，他更想只用中文来说这些，“上头指着用他的名头去唬一些人，一时应该不会动他。”
也就是说赵存志司法科科长的位置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动摇，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叶寿香接着又说：“至于郑保恩，如今谈兄弟劝过了叶赵侠，两个人明里暗里较着劲儿。”
郑保恩有赵存志做靠，但叶赵侠这几年一直在这里，在里面人际关系挺好，又一向待下属极好，是个有好大家分的人，故此底下人多向着他。
二人各有优势，一时倒不见输赢。
叶寿香又提起一些其他的：“在我没有明确知会你之前，你先不要单独去唐家。”
听这意思，他是要跟唐科长对上了吗？
感受到她眼神多出一丝担忧，叶寿香缓和了语气，说：“我如今往费秘书家里走动得勤一些，还有先前电政司的旧人也在慢慢恢复联络。虽然大家关系不差，但若是牵扯到你身上，我还是能做出取舍的。”
这样明确的表态，是作为盟友或者朋友应有的待遇。
谈夜声心想姓叶的是会表态的，不甘落后，说：“你要打听的那人，我们已经传信出去了，从那人最先出现的地方查起，另外也托人去了北方，打听一下唐家的底细。”
“至于唐科长和他的子侄，叶兄来打听，他在唐家人头熟一些。”
多管齐下，能争一下优势就一定要争。
罗伯特在旁静静听着，并不发一言，只是把那朵月季拿在鼻尖轻嗅。
谈夜声眼角余光瞥见，心里哼了一声，接着说：“弗朗的船又该到了，你到时候过来选些东西吧，另外我和爹娘商量了一下，从中分出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你，你就不要推辞了。”
百分之一，乍一看不多，可架不住基数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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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船跨地球绕半圈，那涉及的金额不会少的。
司乡张口要拒绝，被小谈话堵住。
“你是要去国外的人，身上哪里能不带钱。”谈夜声抢着说“不说别的，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叫我看你吃苦吗？”
不管是当年不知情的时候，还是到后来知道他是女孩子到现在，小谈从未在钱上少过小司。
司乡拒绝的话再说不出口，只好说：“那我就厚着脸收下了。”
“这还差不多。”谈夜声总算是满意了，“等春节的时候我伯父他们过来接我嫂嫂回香港安胎，到时候还有一份文书要你签，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们家，要看顾我们海外的公司。”
司乡倒是没有忘这事，想想他们家也确实不差这些了，便点点头同意了。
眼看着他几句话连消带打的把司乡出国的时间往年后安排，叶寿香给小谈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在这点上，叶寿香一点生不出不满来，他哪里能跟谈家比有钱。
只是他也有他的好处，叶寿香插了一句：“衡阳的电报来，腾家在那边开的烟馆经营起来了。听人说有上海口音的人出入，腾怀秀称呼为郑兄。”
郑这个姓多少有些敏感。
果然，叶寿香紧接着就说：“就是郑家。”
晦气，真是晦气。
司乡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问小谈：“我记得当年郑家想拉你家下水的时候，那对美国夫妇露露和她丈夫波克？”
这又是一件叶寿香和罗伯特都不知道的事。
谈夜声细细回忆了一阵，倒是真有些印象。
“他们极有可能这些年一直在合作，由明转暗。”谈夜声自言自语，“是了，郑家自从离开了轮船招商局就官运不顺，在你的事情上又所费不少，又有我家暗中运作，他们家若是没有偏财，只怕是调不回郑保恩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一下子看向小司：“怪我松懈了。”
“不怪你，郑家人口不算少，又到底是多年的人家，自有他们的门路。”司乡安慰他，“如今知道了，自然就叫人盯得紧些了。”
正是这话，他们也不可能天天从早到晚的盯着郑家所有人的出门进门和所有上门的访客。
谈夜声嗯了一声，说：“若在民国刚成立的那会儿，这样横跨两地的烟馆，一旦事发，必然是大事。”
如今么，如今三民党失势，北洋一系的人对于这块并不管控得十分严密，甚至有许多是睁只眼闭只眼。
政府更多的精力，是用到了铲除异己这上头。
叶寿香开口说：“若是真到了必要的时候，出些政绩上头也是乐见其成的。”
“有把握？”
“再给我些时间。”叶寿香根基还浅，“至少再等几个月才行。”
司乡不免想到另一件事，问：“你们见过了林辞云没有？”
“没有，他最近被盯得紧。”谈夜声不是没有约他出来见面是真没有见上，“你知道的，他骂人太凶了，上面防着他在报纸上乱写，如今几乎是明着盯他。”
如今北洋政府好不容易掌控局势，自然要控制舆论，有一点苗头就给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