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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5章 意外访客(下)
    阿恒从外面进来,声音有些急切:“姐姐,那赵老阴来了。”

    

    司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赵存志,嘴角抽了抽,问:“什么意思?他来我们家做客?”

    

    “不知道,我送了桂田和珍珍他们出去,正买果子给他们呢,就看见他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有说有笑的,我们就都没走就回来了。”

    

    司乡脑子飞速旋转,有说有笑,说明不是紧迫的抓人氛围,往这边走,说不定是有亲戚住这儿?

    

    “他带的人是穿的什么?”司乡问,“警察制服吗?”

    

    阿恒摇头:“不是,便装,他自己也是便装。”

    

    便装,那就不是执行公务了。

    

    只是司乡这心刚放下来还没有一秒,就立即提上去了。

    

    珍珍从屋子外面跑进来,叫着:“那赵老阴来了,在门口和桂田说来拜访。”

    

    司乡骂了句粗口,对客人说:“你们要不要回避一下?”

    

    “最好不过。”王伯钧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劳烦司小姐了。”

    

    司乡冲着阿恒指了指楼上,示意上楼去躲。

    

    等阿恒再下楼,客人已经坐下来。

    

    客人有五六个,除了赵老阴,其他三个阿恒一个也不认识。

    

    “姐姐,我出去拔草了。”阿恒主动退了出去,还不忘叫走佣人,“珍珍桂田你们跟我们一起,还没有拔完呢。”

    

    赵存志笑道:“司小姐家财万贯,竟然还叫司经理做这些小事。”

    

    “我们是贫苦出身。”司乡倒不在意,“赵科长稀客,木小姐、董先生、焦先生一起回国了,这位怎么称呼?”

    

    “黄正清。”那人自我介绍,“早前就听过司小姐的名头,今天回国才见上。”

    

    司乡谦虚着说:“虚名罢了,不值一提。”又问,“三位此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大晚上的,司乡只想早些睡觉,不愿意跟这些人拉扯。

    

    再说这两个人是跟赵老阴、呸,是跟赵存志来的,还不知道有没有跟他们一起倒戈呢。

    

    木美云道:“先前在纽约不识司小姐真面目,有些误会,还望司小姐千万谅解。”

    

    听着这个话头,司乡心道不好,姓赵的听着这话会不会记起当年被遣送回国之事?

    

    也不敢去看姓赵的脸色,司乡立即打断,“顺手而为,木小姐实在不必记这多年,我这人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当时也只是想着同为国人,不好叫人看着抓你。”

    

    说完又解释起来:“我当年因为国内的一些事情,虽然侥幸逃出去,却实在是谈不上安全,我是在移民局里挂了号的人,要是被警察抓到,立刻就要被送回来的,所以诸多事情实在不便,万望见谅。”

    

    木美云对她国内的事情不知情,只是好奇:“司小姐也曾被官司所累吗?”

    

    “有的,当年差点被人弄死在国内了。”司乡想起当年逃出上海前的那场大火都是后怕,“不然我也不至于跑到外国去,实在是混不下去了。”

    

    木美云愈发好奇,其余几人也是好奇,同问:“可否说一说?”

    

    “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司乡不愿跟不熟的人说当年的旧事,“我早年女扮男装讨生活的事,那会儿还是大清,许多人容不下,骂我伤风败俗,闹上公堂了。”

    

    往事一笔带过。

    

    司乡再次问起:“几位是刚刚回国吗?住处可安排好了?”

    

    “我们昨天到的。”木美云笑道,“黄大哥先前同赵大哥通过书信,住处他已经安顿好了,他听说我想见你,说知道你住处,便带我们过来了。”

    

    司乡听在耳里,心中起了新的疑惑,便说:“难得见到国外的朋友,我请大家喝一杯吧,还请等我一下,我上去换个衣服。”

    

    “甚好甚好。”木美云笑起来,“我原还怕你不理我的,是我小心眼了。”

    

    司乡看了她一眼,眸光中似有深意,然后那深意隐至深处,像是从未有过一般。

    

    当着客人的面,司乡往酒与夜打了电话,亲自要了个包房,然后往楼上去,是真的换衣服。

    

    她今日见完维克多和高世元回来得早,想着下午没有事情就换了居家的衣服,却是不好穿出去的。

    

    只是换衣服的时候顺便也可以见下人。

    

    王、彭二人在阿恒的房间里躲着,听着有人来,小心开了门,见是主人家,松了口气,把人放了进去。

    

    “我带他们出去喝酒。”司乡抓紧时间说,“你们有事情赶紧说,完了我还有事和你们说。”

    

    王伯钧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我与彭大哥皆被人盯上了,若是我二人坏讯传来,还请司小姐一定将此物交给叶兄弟。”

    

    说罢从贴身处取出一封信来,讲:“此物关系到几个关键人物是否能保留下来,还请司小姐务必帮这个忙。”

    

    这样重要的东西吗。

    

    司乡有些犹豫,说:“不是我不肯,我本就被盯着,如今赵存志更是带着人公然来我家,只怕我有任何东西送出去都要被人注意的。”

    

    虽说如今她的住处还没有发现有人盯梢,可他们是有人跟踪的。

    

    王伯钧苦笑一声:“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二人原是计划今日逃走的,可接应的人没有来,我们今日从这里出去,只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司乡十分吃惊,怎么会?

    

    如今明面上不是还没有公然抓上层那些影响比较大的人么,那些被捕的,多是偏

    

    王伯钧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长叹一声,说:“有些人已经退走了,我便是明面上负责安排他们走的人。”

    

    接着又说:“我本就是早早进来的人,赵存志当然认得我,他一直不动我,就是在看我通过什么路线送人。”

    

    原来当初赵存志回国后十分配合国内三民党的行动,偏偏不得重用,只是他一直表现得大度,像是并不在意,反而更加积极。

    

    哪怕过后只谋了一个小官职,也仍旧热衷于党内的各项事情。

    

    长久下来,他自然对党中事务知晓颇多,也因此一朝反水就能抓住不少人。

    

    王伯钧是官宦人家子弟,也有自己的关系,从一些蛛丝马迹里猜测出这几日要对他们下手,便叫了彭先生一道出来。

    

    在躲过盯梢的人后,二人一合计,便抱着孤注一掷的想法找上了司乡的家门。

    

    司乡听完,一时无言,王伯钧作风清正,她还是相信的。

    

    只是,她如今这情况,实在是不敢冒险了。

    

    思来想去,司乡接了那封信,说:“这信我留着,等叶寿香来时我交给他,只是他到底怎么做,我却是管不了的。”

    

    她说的话有些残忍:“其实你们心里也有数,赵存志这样的人不会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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