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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4章 意外访客(上)
    赵存志虽然上任时间短,手段却是凌厉。

    

    不过也是,若是没有手段,也无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坐上这个位置。

    

    只是其中是否有苏家故旧的手笔,旁人却是不得而知了。

    

    傅仲明听完,不发一言。

    

    “你们听我说。”颜四劝道,“就算是要走,也要等过些时日看看风向再说。”

    

    程维宁感激他不问自己来路便说了这些肺腑之言,只是点头:“我听颜四哥的话,这段时间绝不外出。”

    

    “你们两位也要慎重才行。”颜四又冲傅仲明两人说道,“还有姚家妹子,也提醒她一下,如今乱,我们能有这方安身之所实属不易,还是不要叫人盯上这里才好。”

    

    烟也抽得差不多了,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这些人他劝了要是还不听,他也就没有办法了,非得走要是出了事他连尸体都不能去收。

    

    赵存志如何,接触过的人自然有评论。

    

    司乡作为接触过他的人之一,自然心中有数,所以她对于妙华周边巡逻的警减少了一些并不太奇怪。

    

    想必是姓赵的先前看了那信,觉得她也许可以不是敌人,暂时放宽了些。

    

    阿恒听着分析,还有些疑惑:“姐姐,姓赵不过是华界的警察,哪里能管租界的事情?”

    

    妙华的厂建在公共租界,自有租界来管。

    

    司乡轻笑,小阿恒还是单纯了点。

    

    “姐姐你不要笑嘛。”阿恒气哼哼的,“和我说啊,你不教我我怎么能知道?”

    

    司乡忍着笑,说:“有句话叫一呼百应,也有句话叫一通百通,在一个行当里混到高位,周边的人自然要给一些面子才行。”

    

    “再说今高压之下,军队负责攘外,警察厅负责安内。”

    

    司乡给他掰细了说,“司法科长已经是实权人物了。”她找了个对比,“抛开家族看个人,你单看吴大少,他是司法系统的主簿,可若是单独放出来,你认为别人会更怕吴主簿还是更怕赵科长?”

    

    “赵科长。”阿恒脱口而出,“他太阴了。”

    

    司乡笑着点头:“对,酷吏的名头虽然容易被骂,但是确实也更叫人恐惧。”

    

    而人向来更怕对自身有威胁的人。

    

    至于司法的官,虽然可以将人送出牢狱,主抓捕和刑罚的却是可以直接要命的。

    

    阿恒听懂了,只是点头,还好有他姐姐啊,不然光靠他自己,得吃多少亏才能悟出来。

    

    两姐弟难得的清闲,司乡也是有心要教一教小阿恒,免得他不通人情世故的在她走了之后吃亏。

    

    司乡说得差不多了,便去厨房倒热水喝,刚进去就听得外头好像有客人来,忙又出去。

    

    果然还是真有客人,只是这客人却是着实叫人意外。

    

    司乡看着突然来访的王伯钧和一面之缘的彭先生,心里说不意外那是假的。

    

    王伯钧作为三民党的老成员,此时不应该在忙得不可开交吗?

    

    至于另一位,再喜欢姓叶的不至于专门跑到她家来吧?

    

    压下疑惑,司乡迎上去:“二位可是稀客,快请坐,阿恒去泡茶。”

    

    司乡也坐下来,“阿恒你去前面锄草吧,叫桂田和珍珍回家去看看,给他们拿些东西。”

    

    将小孩打发走,司乡这才问这两位客人:“两位怎么会走到一起的?”

    

    “我们是一起过来的。”王伯钧开门见山,“彭兄也是本党中人。”

    

    司乡恍然,若是同党,那走一起也就不奇怪了,王伯钧本就是负责三民党事务的。

    

    “那二位此来,可是有要事?”司乡选择直接问了,又说,“若是问叶先生的事,我朋友回信是说他近日便要来上海,此事已经告知过唐先生了。”

    

    彭先生点头:“唐科长已经告知过了。”

    

    “那您过来是?”

    

    彭先生和王伯钧对视了一眼,示意他说。

    

    “我们是想问一下你可知他几时能到。”王伯钧先前与司乡打过交道,“我们来得实在冒昧,只是情况紧急,我们不得不来打扰司小姐清静,还望司小姐看在叶兄与小谈兄弟的面上匆恼。”

    

    司乡听着这话,觉得他俩打自己应该不是小事,一时倒拿不定他们想做什么。

    

    “其实我本意是想去寻谈晓星的,只是我们都有人盯着,他那边也有人盯着,叶兄弟的亲戚又已经离沪,实在无人可托,这才托到了你这里来。”

    

    王伯钧先是说了难处,然后便说起正事:“我们急着寻叶兄弟回来,是因为有些事情想托到他手上。”

    

    “二位可是要我传话?”司乡听着意思,试探着问,“传话可以,但是若要叫我做什么事却是不太好做的,我最近一个月,跟警察打了好几次交道,险些遭人弄死了。”

    

    王伯钧十分意外:“他们连你也不放过?”

    

    “不是。”司乡知道他误会了,“一件是有人想用宋先生的死做筏子冤枉小谈,抓了我想审出些证词来用。还有那位司法科的赵科长新官上任,抓了我厂里的经理,如今我都叫我那位经理出去避祸了,其余大小事情就更不必说了。”

    

    她把手伸出来,“我手上的伤疤,就是去警察局捞叶先生的侄儿时被杭州警察厅秘书的公子所伤,那位公子与赵科长也有不解之缘。”

    

    简单的说了下自己的处境,司乡这才说出自己的要求:“传话,出我之口,入他之耳,旁人只不过说我们见面喝茶。可若是办事,我如今身上也系着好些性命,实在是不敢轻易做什么,我厂周边巡逻的警察直到这两天才少一些的。”

    

    她的话说完了,果然见到那两人面上有些为难。

    

    司乡心里叹了口气,说:“那两位不妨说事情吧,若能办最好,若实在不能办,我就当没听过,你们总要相信,我绝不是藏不住话的人。”

    

    王伯钧仔细一想也是,这人若是嘴不紧,当年也不会装了那么几年的男人都一直没有叫人发现。

    

    至于保密,事情关系到她好友,想必她也不会轻易乱说。

    

    确认了这两条要紧的,王伯钧便要说出来这件事。

    

    只是此时门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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