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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5章 态度不明(下)
    司乡并不知道这些人对她的看法,就算知道了她不在意。

    她出了审判厅就到了酒与夜,坐了好一阵,一直在想着今天听的事。

    吴腾蛟的话里话外透露着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那便是叫她只支持小麦告他爹谋杀亲子。

    至于典妻一事,则是叫她放手不管。

    她想的过于认真,以至于听到了敲门声才抬头。

    “柳老?”司乡有些意外。

    “我和亲家没什么事就过来转转。”柳老走进来,“昨日的报纸上写了你要打典妻的官司了。”

    “是有这么回事。”司乡说,“颜老呢。”

    “在外面。”

    司乡在有些捉摸不定,见了柳老,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今天的见闻说了个全部。

    “你很失望?”柳老看得出来她不太高兴,“你怎么看的?”

    失望是肯定的。

    司乡想叹气:“若是两罪并罚,那无赖不死也要把牢底坐穿的。”

    这两样结果不管是哪一样都能保证小麦母子不受他干扰。

    可若是只告一桩,还是父殴子,那只怕不能按最顶格的时间来判。

    这也是司乡没底的地方,要是被定为管教失手,那无赖只怕受不了多少罚。

    “柳老,你说他们当真只是因为怕生乱吗?”司乡有些拿不准,“那个姓刘的到底对我有没有敌意?为什么针对我呢?”

    柳老:“不急不急,你说是那吴远道家的公子亲自提点你的。”

    “对。”

    柳老:“他为什么提点你?”

    “这个。”司乡犹豫了一下,“他们说是谈家替我走动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先前得了谈家的指点,想自己走他们家的门路,结果他们只收了谈家的那份,把我的那份给退回来了。”

    “哦。”柳老听完沉思半晌,“吴远道素来是个稳当人,既然收了,自然要帮你些。”

    他给吴家人立了个好口碑。

    见司乡一脸认真的听,柳老失笑:“你不要这样严肃嘛。”又讲,“吴家那大儿子八面玲珑,行事从不肯出纰漏,他明确说了,只怕确有其事。”

    那么问题来了,那刘的针对她是事实,可是为什么会针对她呢?

    司乡开口问道:“柳老,你说他为什么针对我?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女的?还是因为我从国外回来?”

    “呵呵,这我就不知了。”柳老摇摇头,“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司乡一时还真猜不出来,只把事情暂时放到一边去。

    “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司乡这会儿才想起来问,“真是散步走过来的?”

    柳老抚须笑道:“这倒也不是,我们几个老哥们闲逛到此,他们进来喝一杯,我过来看看你。”

    “那中饭我来安排吧。”司乡忙说,“你们想吃这边的洋人饭,还是想吃外面馆子里的?”

    柳老笑眯眯的站起来:“我们逛逛就走,饭已经是订好了馆子的,你就不要过去了。”

    “啊,好。”司乡也跟着站起来,“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我还走得动。”柳老不许她跟过去,小声说,“你等我们走了再出去,那里头有个老头儿家最近在给抽大烟的孙子挑儿媳妇的,你别叫他瞧见了。”

    司乡是真打算送他过去,听了这话,止住脚步,目送他出去。

    待人走了一阵,司乡重新坐回去,坐了一阵,想了想柳老的话,又去回忆一下吴腾蛟的话,

    想了一阵,她得亲自问过小麦的意思才行。

    因着小麦已经能下床,司乡去时就看到了他被小晴扶着在外面慢慢的走。

    二人并未发现司乡过去,还在说话。

    “你是真走运,这样也能被司小姐他们救出来。”赖小晴手上稳稳的扶着小麦,“但是你真的要告你爹吗?”

    小麦:“要告。”

    “好吧。”小晴倒也没有劝,只是又感慨了一句他运气好的话。

    “小晴,小麦?”司乡站在后面叫他们,“回病房去吧,小晴去去买两份杏仁露进来,你和小麦分。”

    把小晴打发出去,司乡自己上去扶病人。

    小麦任由着她扶,脚下步子还是稳稳的,进了屋坐下,一双眼睛巴巴的望着。

    “你想问什么就问。”司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柔一些,“你娘那边已经有人去过了,有人照看。”

    小麦心一下子放下来,又小声问:“我真的能告他吗?”

    他,当然是指他那个典妻赌钱抽大烟的亲爹。

    司乡目光从他细细的手臂上掠过,落在他脸上,“可以告,只要你想坚持,我自然坚持到底。”

    司乡此时没有把吴腾蛟的那些话拿出来为难这小孩,“但是你要想好,子告父有违传统人伦,你过后极有可能被村里人唾弃,别人也会骂你。”

    她轻声说:“你们村子里的田地可能不会叫你种,他们有非常大的可能把你跟你娘赶出来。”

    “你们过后的活路我会安排好,可是你要是非常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那你就要想好。”

    “我家里没有地了。”小麦抬头望着这个姐姐,“我也没有什么亲戚。”

    这两句话代表的是家产没有,亲戚也不照看他们。

    两句话就把司乡干沉默了。

    小麦还有更扎心的:“他不是在我娘走了才打我的,我娘生我之前他就开始打了。我娘还生了两个姐姐,两个姐姐都被他送人了。”

    今日的病房是沉默的吓人。

    默默坐了好一会儿,司乡拿了个橘子剥了给他,“如果没有你娘的事,光靠你挨打这事儿,最多能把你爹送进去十五年,最少可能就是没有。”

    小麦脸上有些变化,“你是说他可能没罪?”

    “对。”司乡留意他的神色,“我有个事儿问你,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厉害的亲戚朋友之类的?”

    小麦眨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村里有这样厉害的人。

    见他这样,司乡知道问不出来,便换了个话题。

    “等你好了,我在我们工厂里给你安排个活儿,你带着你娘一起去,挣的钱不多,但是足够你和你娘吃饭了。”

    司乡给你说了一下自己的安排,“至于你娘肚子里的那个,如果也是你们养,也是可以的,不会叫你们饿肚子的。”

    “好,谢谢司小姐。”小麦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娘真的能回来吗?”

    “能。”司乡点头,“案件应该这几天就能确定一些基本的情况了。”

    司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有一种可能,就是只能告你爹殴打亲子。”

    “我知道了。”小麦眼里的光弱了些,满目希冀的问,“那他要是没死,你还能护着我和我娘吗?”

    看着这个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小孩,司乡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说了句当然。

    小麦眼里的光重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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