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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江清月拧开润喉药剂,倒出一小滴含在舌下。清凉的药液缓缓化开,瞬间改变了原本清冷的声线。变得轻柔软糯,和赵欣然的声音相差无几。
不过半小时,镜子里的人已然大变样。原本气场凌厉的江清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眉眼温婉、气质柔和的赵欣然。就连眼神都刻意收敛了所有锐气,只剩几分恬淡。站在人群里,绝不会让人联想到杀伐果断的江少将。
她对着镜子转动脖颈,抬手做出轻柔的手势。反复练习赵欣然日常的神态、走路的姿态。甚至是说话时的微表情,直到每一个细节都毫无破绽,完全复刻出赵欣然的模样。
确认无误后,江清月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客厅里的众人看到她,皆是一愣。
江玖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回过神:“阿姐……你、你这也太像了!不仔细看,我根本认不出来!”
赵欣然也满眼震惊,快步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着,忍不住惊叹:“阿姐,你简直和我一模一样。这也太神奇了!”
江清月轻启唇角,发出的是和赵欣然如出一辙的轻柔嗓音:“时间不早了,我提前熟悉好状态。明天一早,准时去医院上班。”
江老爷子看着毫无破绽的她,眼底满是欣慰。却依旧叮嘱:“万事小心,时刻保持警惕。”
江清月微微颔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藏在温婉的面容之下:“明天,就等着那些人,自己送上门来。”
夜色渐深,军区大院归于平静。可平静之下,暗流早已汹涌。易容后的江清月,已然做好全部准备。
明日一早,她将以全新的身份,踏入军区医院。布下天罗地网,静待暗处的敌人入局收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军区医院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洁白的走廊地砖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晕。
易容后的江清月混在早班的医护人群里,步履轻快。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抬手整理口罩的动作自然流畅。眉眼间那抹刻意营造出的温和,完美复刻了赵欣然的日常神态。
路过分诊台时,负责签到的护士抬头扫了她一眼。笑着点头:“欣然来啦,今天气色不错。昨天请假没事吧?”
“没事,昨天我们回门。”江清月发出软糯的声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低头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痕迹稳而轻,没有半分慌乱。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办公室,转身将柜子打开。把包放进去后,这才拿出白大褂穿上。
随后转身拿起记录册,准备检查病房。指尖在记录册上轻轻一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重点病房,正是军区高层领导的专属病区,也是那些人最没可能和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
“欣然,3床李首长说身体不舒服,你去看一下。”带教医生吩咐道。
“好。”江清月应下,拿起听诊器走向3床。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白大褂的医生、拄着拐杖的伤员、低声交谈的家属,看似寻常的景象里,藏着无数双若有若无的眼睛。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视四周,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随意,却始终盯着3床的方向。
江清月心头一凛,脚步未停。走到3床前,弯腰检查输液管。指尖看似正常操作,实则用指腹按压了一下输液瓶的接口。那里被做了手脚,隐约有细微的针孔痕迹。
江清月快速取下病人手上的输液针,随后喂了一颗解毒丸。这才松了口气,转身朝警卫员叮嘱了一下。
“欣然,5床家属说病人有点头晕,你去看看。”
“好。”
江清月走向5床,路过卫生间门口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只见那个便服男人正低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动手”“时机”之类的字眼。她眼底冷光一闪,快速走过,没留下任何破绽。
走到5床旁,她轻声询问病人情况。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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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医生?”
身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带着几分试探。江清月缓缓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是?”
眼前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普通的脸。眼神阴鸷:“我是后勤处的,听说你今天来上班,特意来看看你。”
江清月认得这张脸,之前在资料里看到过。此人是潜伏在军区后勤的可疑人员,她心头一沉。脸上却维持着温顺的笑意:“原来是同事啊,我还有事,要工作了。”
“赵医生,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男人伸手去拉她的手腕,江清月侧身避开。同时脚下轻轻一绊,对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你干什么!”
男人脸色一变,语气变得凶狠:“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然后我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两名身着黑色作训服的学员冲了进来,迅速将男人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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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几分钟,学员便审问完了人。
“辅导员,此人已招供,同伙是医院里的保洁。”其中一名学员敬礼汇报道。
“再问问给李军长下药的,是不是他们的人。”
又过了一分钟,学员走到江清月身旁。压低声音道:“南部应该出了奸细,李军长是秘密来京市治疗的。”
江清月微微颔首,眼底的温和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冷冽:“暗中抓捕其余同伙,注意不要惊动无关人员。再多派些人手保护李军长。”
“是!”
学员押着嫌疑人离开,病房只剩下江清月一人。她抬手摘下口罩,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易容没有破损,这才重新戴上口罩,走出卫生间。
路过护士站时,带教护士见她回来,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江清月语气自然,拿起护理盘,“5床的情况我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紧张,我安抚过了。”
一切都看似如常,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中午换班时,江清月来到食堂。江玖早已打好了饭等着她,见她过来江玖立刻迎上去,上下打量着她:“阿姐,你没事吧?刚才姐夫那边说抓了人,我担心死了。”
“没事,一切按计划进行。”
江清月摘下口罩,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笑意,“他们果然急着动手,露出的破绽比我预想的多。”
“那接下来呢?”江玖问道。
江清月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这场戏才刚开始,我当然还要继续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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