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一说。”我小声嘟囔,手却握得更紧了。他要多多抽风才好!
他哼了一声,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我的手被他扯得一甩一甩的。我想笑,又不敢,只能抿着嘴,由着他拽。
白扎理啊,唐夫人还给我留了令牌,可让他帮我做一件事。
从穿越来到现在,几乎都只能借势而行,自己并未培养起什么势力。如今几乎名牌后,这应是我能借助的最后一张大牌。
只是,万一又出现傅敏这种情况,表面上听唐夫人的私下被白锦绣策反就麻烦了。
要慎用,慎用!
在系统微弱平衡下,若能让赵珩相信我现在确实想尝试和他共度一段时日,是否可以让他打消念头动张超?
呵,才压下的绮念一个牵手又开始胡思乱想。难怪吐槽女生谈恋爱的时候,容易娃叫什么名字都开始幻想。莫非,我是一个隐藏的恋爱脑?
白锦绣、乌骨银和唐夫人,似乎都有做出些超过我自我认知的事。思及此,交缠的手莫名像是拖我入地狱的爪子。难道,我要走她们的老路?
何必勉力维持,一时的欢愉只会让我后续更痛苦。
我要回去,我要一个结果,我这种低精力的人是无法成为林婉清那样的人的,仅有男主的爱短期有用长远没有,我没有跨越山河、排除万难爱他的勇气,我需要的是平平淡淡的日子,宁肯选择朝九晚五.....
瞬间,我生了怯懦之心,身体更快做出反应。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了。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先是松了力道,不再回握。
赵珩迅速察觉到了。他的手还攥着我的,像一只不肯松口的蚌。
我又松了一分。
他的手指收紧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马车。翻来覆去就几个人的事,白锦绣死的当日就该结束的。
“赵珩。”
他不应,只是攥着我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硌着我微微发疼。
我站定,他背对我也站定了。
街上的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去,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我一点一点地抽出手,指尖从他的掌心滑过。
他猛地一抓。握住了我的指尖。我闭上眼,抽了出来。
赵珩只觉掌心空了,风灌进来,凉飕飕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太扎眼了,都有围观的人了,我们快走吧。”
我迈步朝马车快步走去,裙摆拂过地面,窸窸窣窣的。
身后没有脚步声。我坐上马车后,隔了许久,马车启动也未见赵珩的身影。
这般便很好,很好。我的心,被一次次温柔腐蚀了,越发犹豫、 难以抉择。
张超的痛苦,应当是前车之鉴。
果不其然,一回到东宫,我又被禁足。只是这次稍微好一点,局限在东宫而不仅仅只是寝殿。
“她把梓诺送回了梧桐院?”赵珩从祭典上回来,冕服还未卸,玄衣纁裳,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抬手取下冠冕,顿觉脖颈松快不少。
“是。”星闻抱着冠冕,跟在他身后。
赵珩解开大带,褪下外裳。
“她还做了什么?”
星闻赶忙接过,遮盖住滋滋冒出来的冷汗:“娘娘去见了乌骨公子。”
赵珩的手停在半空,腰带垂落一半在地。
“说了些什么?”他走到盆架前,弯腰洗手,水声哗哗的,皂角的泡沫从指缝间淌下来。
星闻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又滚了一下。
“说!”
星闻暴汗。这二位之前可是男女有防依旧光天化日大打出手,相当不体面。
“殿下,二人避开所有人私下聊了半炷香的功夫,并未查到……”星闻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快听不见,“并未查到二人说了些什么。”
赵珩甩了甩手上的水,扯过帕子,一根一根地擦手指。月陶不老实,婉清可不好糊弄。
耳畔又响起母后的话。
“珩儿,你这辈子,虽不完全得你父皇宠爱,可想做之事,终是做成了。你得上天恩赐,想要的人,已经在你身边了。”
“可有些东西,来得太容易,就容易不珍惜。不是你不珍惜,是它来得太快了,快得你还没来得及体会得到那一刻的欢喜,就过去了。”
“锦绣隔娘家又远,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你没必要争朝夕——朝夕太短了,短得你握不住。你要争的,是岁岁年年。”
母后不知自己与月陶之间的事,可有一句话甚为有理“要争的,是岁岁年年。”
初一那日,见路上成双成对者甚多,忆起曾经也与她一起去吃夜市,未来也一定会和平凡夫妻一般。
我去寻乌骨金,倒不是吵架,也不是再劝他识时务、成全我——那话说一次就够了,多说倒显得我多在意。我只是让他帮忙,利用他那只鸟,帮我监控暗卫和张超。
乌骨银的表情微妙起来。他虽被白纱蒙着眼,可那张脸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字:不耻。
“你不信任他?”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颇有几分调侃之意。
“你最好祈祷他要么把大部分时间花在正常的巡逻防护上,要么在我身边晃荡——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乌骨银脸色未变,嘴硬得很:“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
“那你帮还是不帮?”
他没有立刻答应,沉默了一会儿。茶水喝了好几杯。
那只小雀儿蹲在他肩头,歪着脑袋不看我。
“你如今压力也不小。”他忽然开口,“这几年经历的事太多了。你总是反复向死——”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像在犹豫该不该说,“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向死?这个词儿用在我身上可不太合适。”手中茶盏被倒扣在桌上,看着水渍一点点渗远,“是没意思,不想在像你这般沉沦,反正迟早的事儿!”
“沉沦,哈哈哈,沉沦。你是沉沦而不想承认?啧啧啧,现在将赵珩和张超放在一个天平上,你怕是选不出来了!”
“就你聪明,思想歹毒。你和林婉清放在天平上,你兄长也是选了你,滋味如何?”
乌骨银表情之精彩,我恨不能花银子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