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对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一下。”
“你非要这个时候让我分心?!”
石板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咚”声,微弱的光线从那方正的入口倾泻而下,提前闭上了眼的沈月陶强行压下微微颤抖的手腕。
偷袭只有一次机会。
脚步声,有人下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
沈月陶屏住呼吸,手腕微微翻转,当那人的半个身子下到密室入口的——手腕翻转!
“嗖——!”
短箭破空而出。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有埋伏!!”上面传来惊呼声。
几只手从入口伸下来,迅速抓住那受伤的男子,连拖带拽地将他拉了上去。动作极快,训练有素,不是寻常家丁护院。
沈月陶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个洞口。“刺啦——”
又一支短箭射出,这次瞄准的是试图再次探看的人影。箭簇擦着石梯的边缘飞过,在石壁上回弹掉落。
上面沉默了一瞬。
“放烟!把她逼出来”。
“不可,不可伤了她。”
那声音……沈月陶的脸色瞬间大变。
乌日娜姑姑!
“箭无毒,只是皮肉伤。”
“寻一块挡板就行,袖箭穿透力小。”
弟弟来了!
父亲来了!
姑姑也来了!
今天是亲人团建大礼包吗?
摸索着给袖筒补充上新的箭簇,一点点,只需要再拖延一点点时间。都这么热闹了,怎么会只有这点儿人。
该死,白锦绣的冷幽默一点也不幽默。
这段历史中的计年计日通常采用的是本历,就是所谓的农历或者阴历。沈月陶习惯将见面的腊月十四当成了大家的共识。
故而白锦绣说下个月去死的时候,心中私以为多给了些时间,毕竟其中一个系统任务逃出生天是要存活超过49日。
如果可以,沈月陶甚至希望白锦绣所有的计划都是在拿到49%好感度后再进行。
但是,刚刚系统给了她一个新的视角。腊月十四,转换成上班族常用的阳历,其实昨天与白锦绣见面是1月30号,而今天是1月最后一天!!!
这一点儿都不好笑,沈月陶合理推断相信,在外面等着冲进来的还不止一批。
“姑姑,是你吗?”
沈月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委屈。
“姑姑!你是来救我的吗?!姑姑,快来救我,救我啊!我,我被人绑架了!呜呜~他有~武器呜呜~”
“姑姑,你小心!这
拔刀,严阵以待!
乌日娜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试探:“月陶?真的是你?”
“是我!姑姑,是我!”沈月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快来救我啊!我好怕……呜呜。”
外面几人有些犹豫,看向了此次行动的话事人。
乌日娜蹙着眉,上前半步正欲窥探洞口,被同行之人拦住,这次带上了几分怒意:“绑架太子良媛可是重罪!你们敢!”
她眼神一使,示意寻来木板的男子上前试探。
那男子小心翼翼地探下身子,脚刚踩到第二级阶梯——
“小心——!!!”沈月陶的尖叫声猛地炸开。
那男子的脚像被烫到一般,瞬间收了回去。
“叮!”
一支短箭钉在木板上。
“强攻!”
“啊,啊~不行,不行,姑姑,姑姑。刀,刀架在我脖子上。”
乌日娜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目光阴晴不定。
犹疑之际,一支袖箭破空而出,带着字条。
乌日娜的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微微眯起眼。旁边有人想去捡,被乌日娜抬手拦住。
她盯着那张纸条,目光阴晴不定。
冷笑一声。“下去。”
雷霆下令,不容置疑。身边的人愣了一下,随即举起木板。
系统嘲讽的声音在沈月陶脑海中响起:“戏太多,玩脱了!”
沈月陶咬牙抬手,手腕翻转——
“嗖!”
袖箭射出,钉在木板上。
“嗖嗖嗖!”
一连三箭,全部被那厚重的木板挡住,箭簇没入木板,根本伤不到后面的人分毫。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月陶接连激发袖箭,一支接一支,仅可通过一人的通道,此时倒是轻松被一块木板将所有攻击悉数挡下。
“嗖——”
最后三支。
略一犹豫,沈月陶缓缓后退,退到书架旁,脚步声在最后两级台阶上顿住。
来了!
那人猛地冲折了回去。
刀剑劈砍之声。惨叫声。惊呼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埋伏!!”
“撤!快撤!!”
系统冷冷的声音响起:“你赢了。”
沈月陶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洞口,听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厮杀声,心跳如擂鼓。
“未必。不知道来的是谁的人。”
也就十来个呼吸,上面的声音渐渐平息。
刀剑声停了,惨叫声停了,连急促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沈月陶蜷缩在书架旁,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洞口。冬日里,手心也全冷汗。
“沈良媛——”
一个声音响起,鸡皮疙瘩掉一地。声音尖细,阴柔,像是被捏着嗓子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腔调。
“小人奉旨来请良媛入宫。”
沈月陶的心猛地一紧。
“奉谁的旨意?”
那声音轻笑了一声,笑声也变得更加刺耳,像是鸭子在叫。
“自然是——”顿了顿,拖长了尾音,“陛下的旨意。”
陛下?皇帝?说起来自己还算皇帝的儿媳妇,不,说儿媳高看自己的身份了,更像是好大儿赵珩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身。
沈月陶脑中飞快闪过无数念头,皇帝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召她入宫?
不是下下选!
“我如今颇为狼狈,怕惊了圣颜,这可如何是好。”
那尖细的声音又笑了起来,这次带着几分满意。“良媛不必担心。这些,奴婢都考虑到了。”
话音刚落,一个眼神递出。
洞口处,两名宫女端着托盘,踩着石梯,缓缓而下。托盘上整整齐齐叠着衣物——上好的锦缎,绣工精细,一看便是宫中贵人才能穿的品级。旁边还有铜镜、梳篦、脂粉盒子,一应俱全。
与此同时,凉亭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宫人在收拾,也有人在安置帷幔,一层一层,将整个凉亭围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沈月陶看着端着东西,另一只手掌灯还能走得极稳的宫女,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阿左阿右的脸。这二人应该打不过阿左阿右吧!
宫女们已经走到近前,垂首而立,恭恭敬敬。
“良媛,奴婢伺候您更衣。”
沈月陶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任由她们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