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告诉你我真正的目的,意识体的消亡与产生是个死循环。任务不终结,始终会有意识体产生。
因为意识体的存在,任务永远无法真正完美完成。
想要真正终结循环,只有让沈月陶超脱这段历史才是真正的终结。
一种方式是靠外界打破循环,牛主人的干涉是有限且漫长的。一旦上药不能彻底根除,虚弱的牛甚至会疯会死沦落成弃子。”
似乎是有道理,沈月陶还未回过味,白锦绣的话音又转了。
“一切的开始,来源于第一个沈月陶任务失败。你可知她为何失败了?”
无须沈月陶回答,沉浸的白锦绣自会给出答案。“选了A,却爱上了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张超。为了他,不惜于男女主对抗!和你很像吧?
这么多循环中,有爱上林霁尘的,有爱上男主的,有爱上刘三公子的,有谁也不爱的。当然,还有爱上张翼的!”
白锦绣说得平常,沈月陶只觉她眼中都是挑衅。上了手术台,就要把自己当成一块猪肉,又有几人能把自己完全当成一块猪肉呢?
“谁也不爱的,占据了大约45%,喜欢男主的大约22%……”
福至心灵,脑中一阵白光,白锦绣刚刚说的话犹在耳畔——对方以你为标的,开启了终局之战。为了引诱我出场,甚至不惜将我当时失败产生的负面意识转化成系统,强行塞给了你。
陆明!!!白锦绣喜欢的是陆明!她有隐瞒。
沈月陶出言打断,声音比方才凌厉了许多::“喜欢谁,不喜欢谁,重要吗?借助世界修正,斩杀掉其余意识体,成为唯一,这个思路并没有问题。
另外,你说的失败产生的负面意识转化成系统?这又是什么意思?和你说的邪恶蜱虫不是又矛盾了吗?
你是真的想告诉我真相?!兜兜转转,真假难辨,你还真的是你吗?你的初心还在吗?”
气势如虹,震得白锦绣一时哑口。
没有给喘息的机会,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锦绣——尽管车厢低矮,她的头顶几乎要碰到车顶,可那气势,却如同站在高高的审判台上。
“至今,你都没说明来意。”
“为何阻止我与婉清联手?”
“为何要顶替沈月陶的身份?”
“你现在怀的,又是谁的孩子?!”
一连串的质问,连珠炮般砸向白锦绣。
然而——白锦绣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在怀疑我的真实目的。”白锦绣缓缓开口,“你不确定,我和系统,谁更值得相信——或者,都不应该相信。”
沈月陶的呼吸一滞。
“让我想想……”
白锦绣微微偏了偏头,那动作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此前你的种种行为,都能表明你对系统有怀疑。可今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月陶脸上,一字一顿:
“你所见之人,嗯~按理来说,哈,你见到了陆明。被系统情绪感染,被摆了一道。”
沈月陶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白锦绣说的,是对的。“那,那又怎么样,你根本没有解答我刚刚的疑惑,我的怀疑是应该的。”
“果然还是太快了么!”白锦绣几不可见地晃了晃脑袋,“你说的方法很好,一度也是我和邪恶蜱虫在达成最终目标前默认一致的手段。
先告诉你结论,为什么我放弃了这个模式。沈月陶完成所有任务回归是以什么方式?你想过吗?”
“带着记忆?不带记忆?哦,你现在应该都不知道怎么穿过来的吧!”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可惜沈月陶确实想不起来,她到底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放心,不是什么出车祸、得绝症,单纯就是看了个夜场电影进入了超深度睡眠。等你系统好感度达到100%时就会想起来。”
“还好还好!”沈月陶拍着胸脯,舒了一口气,“我就怕是什么狗血场景。”
“你高兴得太早了,”冷不丁的又是一盆冷水泼来,“答案就藏在我说的所有话中。将所有意识体斩杀,但凡不干净就会开启循环。斩杀干净,意味着最后同一时间段死的意识体至少大于等于一。
如是一则是万幸,如果不是,承载那么多记忆的真身运气好会成为傻子什么都不记得,运气不好会成为疯婆子。所以我才说,你是命运之女啊!
只有你完成任务回去,才不会影响沈月陶。本体只会把这一切当做一场奇妙的相遇,我们之间的对话,像是翻看《二十四史》。至于陆明……”
白锦绣顿了顿,那双惯常冷漠的眼中,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呵,你没有猜错。他是我喜爱之人。”她微微仰起头,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为了任务,我与他的遗憾……不比你和你喜欢的那位少。”
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唇角弯起一个沈月陶从未见过的弧度——温柔。
“那份遗憾不甘,强到一定程度,产生了独立的人格。可以媲美主动成为‘邪恶蜱虫’的意识体。在我发现那些‘虫子’把我的负面意识体送到你身上时,我就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机会。”
白锦绣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真正的机会!你懂吗?!你懂吗?!”
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欣喜,一种苦尽甘来的释然,一种即将解脱的渴望。
沈月陶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疯魔。苦尽甘来。欣喜和解脱感。
这些本该矛盾的情绪,此刻却同时出现在白锦绣脸上,交织成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第一步,”白锦绣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斩杀掉除了你我之外所有的意识体。”
她看着沈月陶,一字一顿:“第二步,你吸收掉我。”
“就……就这样?”沈月陶愣住了。
“对。到时候,你就会是世界唯一的意识体。而我……”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已经有了让负面意识体放下执念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