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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章 乱成一团
    “妹妹,月陶——”

    

    急促的脚步声之后,又一道身影踉跄着闯入了禅房。

    

    月白色衣袍,发髻微微松散,竟是白日里约好第二日再带着糕点来的林霁尘。

    

    林婉清猛地站起身,他们竟是一起来的?

    

    “兄长……你……”林婉清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下意识看向赵珩,又看向林霁尘,脑中无数念头翻涌——兄长怎么会和殿下一同出现?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这般关系深厚?究竟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林霁尘喘着粗气,目光越过她,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眼底那最后一丝期待缓缓消散。

    

    “妹妹,月陶她……”他的声音沙哑,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暗卫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这里有几封信!”

    

    赵珩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将信笺夺过。

    

    林婉清和林霁尘几乎是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同时停住——那信在赵珩手中,他是太子,他们不能僭越。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惊叹,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林婉清惊叹的是,兄长竟瞒得这么好,白日里分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林霁尘惊叹的是,妹妹竟也参与得这般深,赵珩这无良的,竟胆敢让妹妹涉险。

    

    两人都没想到,对方早已身在局中,且那么深了。

    

    而此刻,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道身影正极力将自己隐入阴影之中——张超。

    

    他落后一步进门,此刻正站在门边最暗的角落里,微微垂着头。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掠过人群,落在林婉清身上。只一眼,便迅速移开。

    

    他怕,怕得厉害。

    

    他那点心思——喜欢沈月陶的心思——早就被这几人知晓了。殿下知道,太子妃知道,甚至连林霁尘怕是也有所察觉。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不仅仅是“喜欢”。他暗中接应沈月陶,将她藏匿在自己的私宅,为她安排与傅敏接头,为她在清隐寺的这次会面打掩护。

    

    这些事,或许迟早被人发现,但决不能是现在。

    

    张超的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怕太子妃一眼看穿他所有的秘密。女子的第六感,向来准得可怕。

    

    “沈姐姐怎么说?”

    

    林婉清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禅房里格外清晰。

    

    赵珩没有回答。死死盯着手中的信笺,手指微微颤抖,那颤抖越来越剧烈,连带着整张信纸都在簌簌作响。

    

    喘着粗气、不客气地看了沈月陶留给林婉清和林霁尘的信。

    

    良久,赵珩沉默地将手中的信笺分作三份。一份死死攥在掌心,另一份递给林婉清,另一份递给了林霁尘。

    

    婉清亲启——昨夜长谈,受益良多。你所言‘人各有命,真相与命运不该只停留在一人之认知中’,我思之再三,深以为然。我不应强迫你做你不喜之事,亦不该以我之见,定他人之命。但有一言,必当郑重告之——我之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天地为证,鬼神共鉴。

    

    然,亦不排除我所获之真相,不过是冰山一角,是他人欲我见之相。若如此,则你我皆在局中,还未跳出。

    

    林婉清读罢,信纸的边缘被她捏出细密的褶皱。沈姐姐发现自己,并不甘心原本的故事结局,与太子殿下……气鼓鼓的赵珩,依旧是心向往之的人,却不再是想共度余生之人。

    

    她抬起头,正对上林霁尘的目光。兄长也读完了信,那张清隽的脸上,此刻竟浮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是笑是悲的表情。

    

    林婉清目光扫过,瞥见了兄长信上的几行字——

    

    夏日未曾一起赏荷,颇为可惜。南湖的莲子,很甜,都不及昨日的荷花酥。

    

    我思之再三,即便有婉清作陪,此事若被赵珩那大醋缸知晓,终究会给你带来不便。他那性子,你是知道的。故而原谅我不辞而别。

    

    林婉清看完,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沈姐姐竟也不知兄长,陷得这般深,是以从未考虑将兄长拉入局。

    

    林婉清下意识环顾,看向在发呆的张超。那这位呢?沈姐姐可曾拉他入局!

    

    赵珩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信还攥在手里,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毕露。那信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却始终没有放下。

    

    林婉清和林霁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沈姐姐给殿下写了什么?

    

    赵珩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缓缓抬起眼,将手中的信笺展开,对着二人,像是给他们看,又像是给自己看。

    

    那信上只有一行字——“妾身有了孩子。”

    

    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解释,没有交代。

    

    就那样赤裸裸地摊在那里,如同一把刀,狠狠捅进赵珩心口,又狠狠拧了一下。

    

    林婉清只觉得呼吸一滞,犹豫了一下,屏退了其他人,凑到了赵珩耳边。林霁尘眼底闪过诧异,震惊之色难掩。

    

    赵珩,堂堂太子、未来的天子,此刻站在烛火摇曳的禅房里,手中攥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眼底翻涌着愤怒、痛楚、茫然,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脆弱。

    

    “妹妹——”

    

    林婉清摇摇头,拉着兄长离开了禅房。

    

    “回禀太子妃,屋内所有地方都查了,没发现暗道和密室。”

    

    林婉清不解:“沈姐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不,我们刚来时,妹妹你正坐在书案后。那里,应该没有检查。”

    

    林霁尘的话音刚落,屋内传来赵珩的声音“进来帮忙!”

    

    车轮辚辚,缓慢而平稳地碾过山路。

    

    沈月陶的眼前一片漆黑。粗糙的麻布蒙住了她的眼睛,布条勒得有些紧,眼眶周围隐隐作痛,脖子上一片冰凉。

    

    久违的凉意,那是一柄匕首,贴着她的咽喉,极冷,但是不稳。偶有刺痛,沈月陶感觉脖子应该出血了。

    

    傅敏,阿左阿右的手理应都是极稳的。顺着暗道直通大佛殿,昏迷前沈月陶很肯定自己听到了傅敏的声音。

    

    “傅敏。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匕首又往前递了一分。那冰凉贴得更紧,能感觉到皮肤持续不断触碰到锋利刀刃的刺痛。

    

    刀刃挑衅地拍了拍沈月陶的下巴,这是让她继续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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