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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快要死机的系统
    系统:“我让你谨慎一些,你也没必要这么谨慎吧。装傻浪费机会。何必呢!”

    

    系统:“你快点啊,关键的都没问上,要到时间了!”

    

    更夫的梆子声徐徐传来,二人相视一笑。

    

    沈月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语气带着疲惫:“我累了,可否借张统领房间一用,歇息片刻?”

    

    张超闻言,眼睛骤然一亮,狠狠地点了点头:“好!你……你等我回来!”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又想起什么,殷切地看着她,“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我去买!”

    

    沈月陶也不客气,掰着手指头开始报:“东街刘记的糖油果子要刚出锅的,西市口的羊汤多加辣子和醋,南门桥下的豆腐脑要咸口的,还有……”她报了一连串市井小吃,末了补充道,“再帮我带几身换洗的寻常妇人衣裙,料子要细软些,尺寸……你估摸着来。哦,还有,”神色认真起来,叮嘱道,“小心些,不要被人发现,我可不想这么快便要被人追杀。”

    

    “你,你愿意留下来?”张超忍不住确认,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却又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月陶抬眼睨他,唇角微勾,带着一丝调侃:“怎么,张统领把人绑来,说完没地可去,现在是打算赶人?”

    

    “不,不,没有!绝对没有!”张超连忙摆手,急切地否认。他怎会想赶她走,做梦都不敢想有这一天。欣喜若狂,却又总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当职时,听着同僚的交谈,处理着日常的公务,殿下的声音,那份被狂喜暂时压下的猜疑和迷茫,便如同潮水般,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月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还想做什么?腹中的孩子又是谁的?未来会怎么样?

    

    张超没有丝毫头绪。

    

    名利她不在乎;家人似乎也不看重;她对殿下的情感,玩弄倒也称不上,只是每一次的靠近和远离都是有目的。这般想着,张超有些怀疑上自己了,月陶对他又怎么想?

    

    该不会,此时她便已经离去了!一想到这儿,张超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去。

    

    “张统领,张大哥!殿下传你进去问话,发什么呆!”星闻喊了几声,拉回了张超的魂儿。

    

    系统:“这个男人,为你一次次破例,一次次拉低底线,我觉得你要他做内应之类的没问题。”

    

    沈月陶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不急不缓道:“时至现在,你还把这个世界当做言情文来看?难怪,难怪。”

    

    系统:“你,你,人身攻击。别以为,你会点拿捏男人的手段就嘚瑟,要不是他喜欢你,你,你哪有机会!”

    

    “呵!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到失去底线?你好好回忆一下书中,不管是赵珩林婉清,或者张超,是否有做过真正突破人物底线之事。一本小说立本之道,就是人物符合设定,不会随意崩塌。”

    

    系统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所以你每次都会跟他强调忠君爱国?”

    

    “张超最在意的忠诚,他对我忠,亦对太子忠,对大临忠。为何非要用对我的忠去挑战其他呢?我只需要他在不违背底线站在我这边就行。”

    

    系统:“可他若不能绝对站在你这边,你就失去了依仗和底气。”

    

    沈月陶翻了个身,有些迟钝。肚子渐大,腰肢重,腿也有些肿胀不舒服。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你失败这么多次,大致就是将依仗都放在别人身上了!”

    

    系统:“你!”“你”“哼,你不也失败了,有什么好说的!”

    

    “我失败,会反思。那你呢?至今连我如何屏蔽你都想不明白,被其它系统压制也不知道原因,蠢极!”

    

    “谁,谁说我不知道原因!”系统跳脚,“不就是真实好感度低于其他人,就会被压制,谁说我不知道。”

    

    沈月陶再翻了个身,觉得床有些硬了。“只是如此?”

    

    系统磕磕绊绊补充:“许是,是——”

    

    “有达到名义100%好感度且真实好感度超过我,就可以直接压制你。名义好感度没有达到100%,真实好感度超过我,接触就可以压制。”

    

    系统:“你,你,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系统,拥有独立的意识和思考,会像人一样思考、抱怨、有喜怒哀乐,说你像AI,发展到一定程度了有脾气很正常。柯洁输给了不完全的AI——AlphaGo,而你这么拟人化,智商没跟上,分析能力比我还差,就很不合理了。”

    

    系统沉默,沈月陶继续补刀。

    

    “这么明显的漏洞你都没发现,你这系统身份真的很存疑啊!”

    

    “你就说我的猜疑有没有问题?”

    

    “不说话是吧?”沈月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你好好想想吧,你身上还有多少不合逻辑、前后矛盾的地方。比如系统任务的内容是否在刻意误导我对规则的理解?你究竟服务于谁?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先睡了,如果有人靠近,记得叫醒我。别有事没事都咋咋呼呼的。”

    

    终于安静了。

    

    沈月陶这一觉睡得很香,很久没有这么放松惬意过了。除了床板有些硬,枕头有些高,好在心中无忧。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上浮。沈月陶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凭借感官,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没有之前热了,眼皮下是浅浅的微光,应是临近黄昏了。空气中有肉的香气,还有一股熟悉的的男性气息。

    

    沈月陶没有动,只是轻轻睁开了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前不远处,一个高大挺拔、如同门神般静静伫立的背影。

    

    是张超。

    

    他显然已经回来许久了,换下了当值的官服,穿着一身半旧的藏蓝色常服。就那样背对着床,一动不动地站着。

    

    阳光从他身侧照过来,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窄的腰线轮廓。

    

    看不见正脸,但沈月陶猜他此刻脸上可能有的表情——那惯常的严肃中,必定掺杂着欣喜;眼眸里,或许正翻涌着挥之不去的迷惘与挣扎。

    

    或许,这才是真正吸引自己的地方,自己与他算是同一类人,同一类不算真正聪明的人。

    

    爱人,究竟应该是让对方远离一切危险,还是应该坦诚相待,共同面对风浪,不留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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