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平脸上一脸苦涩,因为易念的对。
从二十五,到六十五,四十年的时间。
他为郜采春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但是依然没有换来她的原谅。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易念她们母子三人,果然是一脉传承。
易念看云安平那寞受伤的表情,恨铁不成钢。
“云老,虽然你这把年纪了,但我还是想,有空的时候去刷刷短剧,看看。”
云安平一脸懵:“为什么?”
易念嗤之以鼻。
“看看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是怎么发展的,明明可以当一个霸道总裁,偏偏把自己弄的这么窝囊。”
云安平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少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嘲讽,不由脸上有些讪讪。
“你怎么能这么?”
云安平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强扭的瓜不甜。”
“你不尝怎么知道不甜?”易念笑:“你看我身边几个,不是都挺甜。”
比如开始倔强不从的白花沈听风,比如开始倔强不从的阿勇。
连景山就算了,他是自愿的。
云安平一时无言以对。
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易念突然伸手,也不见多少动作,云安平只觉得眼前一花,枪已经被夺走了。
枪回到了易念手里。
攻守易形了。
易念举着枪,对着云安平。
云安平苦笑一声。
易念打开保险。
云安平脸色微变。
易念:“我不想和一个立场不坚定的人合作,同伙的动摇远比敌人的强大更可怕。你很有可能会害死我。”
意识到易念的话是什么意思,云安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易念:“云安平,再见。”
然后她扣动了扳机。
云安平心里一紧,闭上了眼睛。
只有啪一声响。
就算装了消音器的枪,声音也不会这么。
没有预料中的枪响,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云安平迟疑的睁开眼睛。
车还在平稳向前,司机从头到尾都往后看一眼,也没有一句话,他完全信任易念,可以完美掌控局面。
易念笑了一下,:“枪里没子弹。”
云安平愣了一下。
他有点意外,但突然又觉得不应该意外。
无论易念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将一把有子弹的,可以伤害到自己的枪,送到别人手里。
不过当时时间紧迫,环境混乱,他也没想太多。
话回来,就算是想了又如何呢?
这件事情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易念在主导。
云安平心里一动。
不定,她的是有道理的。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在一起。
他用四十年都没捂热的心,再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但得到的法子不止一个。
易念都能对自己亲妈下手,他似乎也不用一条路走到黑。
云安平呼出一口气。
“其实刚才,我也没有开枪的意思。”
“我知道。”
云安平笑了:“我愿意和你合作,阿春这些年太累了,也该歇歇了。你继承她的事业,我陪她度过余生,这很合理。我想,她会同意的。”
不同意也得同意,易念已经长大了,决定当家做主。
“成交。”
易念伸出手,和云安平握了握手。
在郜采春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们俩就这么瓜分了她的一切。
现在还早,没到上班高峰,车在路上开的飞快。
易念从口袋里摸出子弹,一个一个的装上,又将枪放好。
他们现在要找个地方安顿,然后让云安平联系郜采春。
警方虽然及时布控,但他们没想到易念那么狡猾。
一路顺利出城,到了一栋乡下的自建房面前。
院门是自动的,车到门口,院门就开了。
车开了进去,熄火。
司机:“梅姐,到了。”
“好。”
下了车,云安平四下打量了一下。
易念介绍:“这是纪,这是云老。”
云安平这才看清,司机是个年轻伙儿,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样子,头发略有点长遮着半边眼睛。
虽然没染黄毛,但还是有点精神伙儿的样子。
两人并没有想要认识对方的冲动,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纪昭然打开房门,领着两人进门。
“梅姐。”纪昭然:“我去烧水。”
烧水,泡茶,待客之道。
有模有样的。
云安平不由的好奇了:“这个纪,是你的人。”
易念笑了:“自然是我的人。云老,你放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天盛集团现在虽然已经不在,可我也混了这些年,总还有自己的人脉。”
云安平扯了扯嘴角。
心情很复杂。
纪昭然很快就端了几杯茶过来,茶叶还不错,闻着怪香的。
他看起来有点拘谨。
易念:“不用紧张,云老不是外人。”
纪昭然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不是紧张别的,就是怕自己配合不好。
毕竟这次的任务太仓促了。
临危受命,立刻上岗。
他虽然了解了大概情况,但今天第一次见易念,生怕哪里没表演好,坏了事情。
易念随口安慰了纪昭然一句,就转头问云安平。
“云老,现在就看你的了。只要你能找到郜采春,我就能留下她。然后,你愿意在国内也行,要是不放心,我也可以给你们安排出国,去个风景好,和中国没有引渡政策的国家,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
都是几十岁的人了,也不知道折腾啥。
赶紧的投案自首,找个好地方颐养天年不好吗?
一把年纪还折腾孩子,真是不懂心疼人。
易念给云安平画的饼很香。
但是云安平暂时吃不下。
他叹了口气。
“把你妈找出来,谈何容易。要是那么容易,我也不必费尽周折要见她,结果还没见着。”
易念沉吟了一下。
“不,你一定有办法。”
云安平苦笑:“你就那么相信我。”
“那当然。”易念:“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但是见有两种,一种是她同意的,一种是她不同意的。之所以你之前每一步都走的艰难,是因为过于在意她的意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放开手脚,好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