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帝,休得狡辩,看招!”
工部尚书贾固大吼一声,他的法相已经显现,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青色的铠甲,每一片甲叶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身材魁梧,面相粗犷,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怒火。只见他仅是上前一步,便已经来到皇帝的面前,而后朝主座上的隆文皇帝轰出一拳。
众人见状,纷纷担忧地望向主座上的隆文皇帝。
有关隆文皇帝的真正实力,一直都是一个谜团,甚至不知晓他是武修还是文修。只是他染重疾这么多年,哪怕以前是一个高手,而今早已经是大打折扣了。
“轰——!”
一只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朝隆文皇帝的面门砸下去。拳头未至,御案碎裂,酒杯飞溅,连地面的青石板都被震出了一道道裂纹。
然而,隆文皇帝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始终是大夏王朝的皇帝,不说他隐藏自己的实力,身边自然有着效忠于他的顶级高手。
“逆臣,找死!”
正是这时,一道身影从隆文皇帝身侧腾空而起。
金吾卫副统领金泉全身血气沸腾,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亦是直接暴露出自己的真正战力——华夏战将。
“铛!”
金泉的长枪与贾固的巨拳正面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交鸣声。火花四溅,气浪翻涌,周围的太监和宫女被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
眨眼间,两个人已经展开激烈交锋。
一个巨大如山,一个灵动如风,双方都处在武道的巅峰上。
贾固的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恨不得将金泉砸成肉泥。金泉的长枪则如游龙般刁钻,专攻贾固的破绽。
十个回合!
二十个回合!
三十个回合!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但明眼人都已经看出来,贾固根本不是金泉的对手。
“嘭——!”
果然,金泉一枪刺穿了贾固法相的肩甲,紧接着长枪一转,将贾固整个人挑飞了出去。
巨大的墨家法相轰然崩塌,贾固恢复如初的躯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官印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华夏战将又如何?咱们一起上!”吏部尚书严默深知他们的优势是人多,于是充满不屑地道。
金泉顿时暗自一惊,单挑自然是优势在他,但他一个人根本无法面对这么多位法相强者。
“够了,你们被人诓骗而不自知!”隆文皇帝一声暴喝,而后张开双手道:“既然如此,朕便让你们知晓——谁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人!。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只见隆文皇帝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入了滔滔洪水。他凹陷的眼窝渐渐饱满,高耸的颧骨平复下去,枯瘦如柴的身躯开始膨胀、充实。
“咔咔咔——!”
与此同时,他骨骼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
仅是数息之间,那个行将就木的老病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挺拔、肩宽背厚、面如冠玉的壮年帝王。
隆文皇帝的龙袍被撑得鼓鼓囊囊,肌肉的轮廓在衣料下若隐若现,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他……他果然一直在装病!”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瞳孔骤缩,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在场的文武重臣一片哗然,很多人都猜测隆文皇帝可能是诈病,但苦于没有证据。多少次试探,多少次暗中观察,得到的都是隆文皇帝已经命不久矣的结论。
他们这些年之所以隐忍,很大程度是因为隆文皇帝已经命不久矣,所以最好的结果是皇太女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
结果呢?
隆文皇帝竟然一直在诈病,一直在伪装着自己。
一念至此,很多重臣的心里隐隐有了答案——隆文皇帝就是伪帝。
“鼎来——!”
隆文皇帝的嘴角上扬,不慌不忙地将右手一翻,一方青铜鼎凭空出现般浮现出来。
这尊青铜鼎比官印大不了多少,不过一尺来高,通体青绿,锈迹斑斑,看上去像是一件废弃多年的古物。
只是在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威压,有一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这是……”严默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黯淡无光的官印,脸色煞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现在隆文皇帝手心上的青铜鼎,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官印法相有别于文修和武修,这是自成一系的武力体系,而力量的源泉其实正是来源于神秘的华夏鼎。
“我的官印怎么暗淡了?”礼部尚书吴鹏看到自己的官印绽放出一道炽热的白光,而后便感受到力量在流逝。
“华夏——鼎!”
内阁首辅徐松看到隆文皇帝手心上的青铜鼎越来越清晰,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隆文皇帝此刻自信满满,于是嘴角微微上扬道:“既然你们不辩是非,还想要妄图谋反,那么你们休怪朕抽回你们的力量了——抽!”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的官印顿时如同被抽取精元一般,越来越多的光线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青铜鼎中。
一道道白色的能量涌入,那尊锈迹斑斑的青铜鼎开始发生变化。
锈迹一片片剥落,露出古老的图案——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百兽、万民,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一般。
“假的,一定是假的,你明明是伪帝,你怎么可能得到华夏鼎的传承?”吏部尚书严默发现自己的官印越来越黯淡,仍旧提出质疑道。
其实这话道出在场很多重臣的心声,华夏鼎跟凤家血脉紧密相连,按说隆文皇帝这个伪帝是不可能得到华夏鼎的传承,但偏偏隆文皇帝拥有了这份传承。
隆文皇帝的身姿挺拔如松,他扫向在场的所有人道:“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你们竟然还在质疑朕的血统?”说着,他指向吏部尚书严默的天官法相道:“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