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去唇边血迹,摇晃站起,双眼赤红如血。
“啊——受死吧!”
嘶吼声中,天虹再度冲来,招式与先前如出一辙。
但这一次,他已毫无保留!
双拳紧握,如同炮弹般轰然击出,劲风呼啸。
“无聊。”
周山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这样的攻势于他而言太过孱弱,甚至无法让他感到半分压力。
只需随意抬手,便能轻易瓦解。
铛!
清响声中,天虹的双拳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握住。
“怎么可能?!”
望着自己全力挥出的拳头竟被这只白皙的手掌牢牢禁锢,天虹瞳孔骤缩,心中骇浪翻涌。
他面容扭曲,嘶声怒吼,臂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挣脱桎梏,却全然无用。
“啊——”
天虹仰头长啸,不顾一切催动丹田内所有真气。
“滚开!”
周山低喝,手腕轻震,一股磅礴巨力骤然爆发。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天虹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
砰砰砰!
接连撞断三棵树木后,他的身躯才终于停止翻滚。
然而就连周山也未料到——承受如此沉重的内外伤后,天虹竟又一次站了起来!
他未发一言,身形如离弦之箭再度射出,直取周山心口。
“自寻死路!”
面对这近乎疯狂的进攻,周山眉头紧蹙,怒意渐生。
他未料此人韧性竟强到这般地步。
轰!
两者再度硬撼。
天虹又一次横飞出去,落地时呕出大口鲜血。
可紧接着,他竟再度挣扎爬起,不顾一切扑向周山,毫无退意。
那双眼中燃烧着癫狂的火焰。
他仿佛为战而生。
愈战愈勇,永不屈服。
就连周山,也被这般执拗所触动。
他看得分明,天虹已怀必死之志。
在这种状态下,无人能阻其锋芒。
周山眼中燃起炽烈的战意,身形骤然提速,快若惊鸿,眨眼间便逼至天虹面前。
一声闷响炸开。
天虹还未来得及反应,周山的掌锋已重重印在他肩头。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天虹整个人倒飞出去,又一次撞断了身后的树干。
“呵……这下,你该彻底倒下了吧?”
周山冷笑着,再度疾冲而上。
天虹喉间挤出低吼,眼中怨毒如实质,竟又挣扎着扑了上来。
砰砰砰砰——
周山连续出手,掌风如潮,一次次将天虹击退。
天虹口吐鲜血,踉跄倒地,却又一次次撑起身子,攻势反而愈发癫狂。
“真是顽固……难道你看不清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天虹的状态分明已濒临崩溃,周山却毫不在意,心底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他已经许久未曾经历如此痛快的厮杀了。
周山对自身武艺的自信,早已刻入骨髓。
这般淋漓尽致的搏杀,令他沉醉。
又一掌轰出,掌风较之前更为刚猛,甚至激起四周气流的剧烈震荡。
但这一次,天虹竟咬牙硬接了下来。
他身躯如铁铸一般,生生扛住了这股巨力。
“有点意思……力量尚可。”
“可惜,你的动作还是太慢。”
“单凭这副身板,就想拦住我么?”
周山语带讥讽,攻势再起。
“哈哈……我自然知道挡不住你!”
“可我绝不会坐以待毙!就算要死,也绝不会向你认输……绝不!”
天虹放声狂笑,面容扭曲如恶鬼,仿佛在以此宣告他永不屈服的意志。
他不甘心。
他恨。
他绝不可能放弃。
周山轻轻摇头:“看来,是我高估你的脑子了。”
“你真以为,我只会一味猛攻?”
话音未落,周山右掌高扬,骤然压下!
天虹瞳孔一缩,身形疾晃,竟以诡异的速度堪堪避过。
“哦?”
周山神色一凛。
他的速度本已极快,却仍被对方躲开。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留手了。”
“接招!”
周山一声暴喝,右掌再度抬起。
呼——
这一掌仿佛裹挟风雷之势,破空之声猎猎作响。
天虹瞪大双眼,面色惨白。
可他并未退避,反而猛踏地面,迎面冲上。
“愚不可及。”
周山嘴角一撇,掌力轰然落下。
轰!
双掌再度相撞,狂暴的气劲向四周迸射。
两人身形皆是一震,随即又缠斗在一处。
嘭!嘭!嘭!
拳击,招招到肉。
天虹每出一拳,周山便退半步,但周山的脸色却越发凝重。
他感觉自己已占上风,只需再攻十余回合,便能将天虹彻底击溃。
天虹心中同样焦灼,但他明白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力拖延。
“周山!我恨……我恨啊!”
周山眉头微皱。
他隐约感到,对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莫非,援兵将至?
想到此处,周山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杀——!”
又一次猛烈碰撞后,天虹抓住瞬息空隙,长棍如毒蛇般扫向周山脖颈。
“嗯?”
周山身形急向后仰。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回荡在场中。
“得手了!”
天虹大喜,趁机抢步上前,长棍横扫,直击周山腰侧。
咔嚓!
一记清晰的断骨之声响起。
周山痛呼一声,浑身剧颤。
“哈哈哈,周山,你终究还是不行了吧!”
天虹爆发出癫狂的笑声,手中长棍挟着劲风再度横扫而出,攻势刁钻狠毒!
周山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身形骤然伏低翻滚,险险避开那致命的一棍。
未等对方收势,他足尖猛然踢出,精准狠厉地命中天虹胯下!
“砰”
的一声闷响,天虹惨叫着蜷缩起身子,整个人痛得弯成了虾米。
“周山——我要你偿命!”
天虹嘶吼着挥棍乱扫,周山却已趁势逼近,右拳蓄力如弓,直冲对方面门而去!
拳风呼啸,宛如狂涛拍岸!
“咔嚓!”
颅骨碎裂的闷响传来,鲜血顿时四溅。
然而受此重创,天虹竟硬生生咬牙挺住,反手一棍狠狠砸在周山腰侧!
“嘭!”
周山被这股巨力撞得倒飞数尺,喉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胸腔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呵……真当我是任你拿捏的废物么?”
天虹摇摇晃晃站起,狞视着倒地咳血的周山,“今日,便教你为狂妄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高擎长棍,对准周山头颅猛劈而下!
“该结束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嗓音突兀地钻入天虹耳中。
“谁?!”
天虹心头剧震,还不及转头,视线已被一只破空而来的铁拳充斥!
“轰!”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额前,天虹只觉颅内嗡鸣,眼前金星乱迸,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尚未消散,脊椎处又传来摧折般的炸裂感,他彻底趴伏下去,发出凄厉哀嚎。
直到此刻,他才勉强看清——出手之人竟是周山!
怎……怎么可能?!
天虹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可求生本能催使他强撑起残破身躯,眼中迸出怨毒寒光:“想取我性命?没那么简单!周山,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罢他扭身便向远处逃窜。
如今伤势沉重,绝非周山敌手,唯有暂避锋芒,再图后计!
“想走?”
周山眸光骤厉,纵身如鹞跃过数丈,凌空擒住天虹后颈,将其狠狠掼向地面!
“啊——!”
天虹如破袋般摔落土中,当场昏死过去。
周山冷眼瞥去,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想与他较量?还差得远。
略作调息后,周山俯身欲处置天虹。
岂料变故陡生——原本昏迷的天虹竟骤然扬手,一把掺着灰粉的沙土直扑周山双目!
“卑鄙!”
周山疾闭双眼侧首闪避,仍被碎石擦伤鼻梁,沁出两道血痕。
“你竟未昏厥?”
天虹惊愕失声。
那沙土中混有,常人沾之即倒。
“晕你祖宗!”
周山怒斥。
此人歹毒至此,竟用这般下作手段。
“好!那就再添一份大礼!”
天虹狞笑着甩出三枚乌黑暗器,直没周山肩腹,血涌如泉。
周山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未发一言。
他已料到对方后续杀招。
“哈哈哈,周山,这下我们两清了!”
天虹猖狂大笑,倏地抽出淬毒短刃,疾刺周山咽喉!
言语未落,寒光已至周山颈侧!
利刃破风,切入皮肉,带起一溜血珠!
“我天虹立誓,必与你不死不休!”
然而话音尚在耳边,他瞳孔骤缩——方才割开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如初!
“见鬼……这怎么可能!”
天虹僵在原地,手中利刃微微发颤,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已无痕迹的脖颈。
“伤口……消失了?”
他喃喃自语,仿佛坠入噩梦。
周山在他眼中,此刻已非人类,而是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但周山未给他喘息之机。
身形忽动,周山已逼至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天虹咽喉,将他狠狠掼倒在地!紧接着,一脚踏在其腹间——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迸发,每一声都令人齿寒。
天虹的腹部深深凹陷,面孔扭曲如恶鬼,喉中挤出野兽般的哀嚎。
周山沉默着,脚底持续施压,仿佛要将他碾入尘土。
陡然,碾压骤停。
天虹趁势爆起残力,猛然蹬腿欲挣脱!
可周山五指一收,便将他重重按回地面,屈膝上顶,正中面门——
咔嚓!
颅骨脆响,天虹五官迸血,眼球暴凸,气息奄奄。
连都已无力。
“周山——!”
天虹却在此刻猛然睁眼,眸中血丝密布,恨意滔天。
“你必死无疑!!”
他骤然暴起,袖中滑出一柄短刺,直取周山咽喉!
“徒劳。”
周山侧身轻避,反手一记耳光抽出。
啪!
天虹再度翻滚倒地,唇角溢血,面色惨白如纸。
唯有眼中怒火,依然灼灼燃烧。
周山俯身,冷眼凝视着他:“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缓缓直起身。
天虹亦挣扎坐起,目光如淬毒的箭矢射向周山。
他已无路可退。
既然结局已定,何须再惧?天虹咧开染血的嘴角,笑声嘶哑而猖狂:
“动手啊!杀我啊!你莫非……不敢?!”
“我平生最恨的,便是你这等自寻死路之辈。”
周山声冷如铁,“既惹到我,便需付出代价。”
话音落,拳已至!
轰!
这一拳砸在天虹颅侧,鲜血四溅。
未待他倒下,周山抬脚猛踹其胸——
天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接连撞断数棵枯树,方才滚落在地。
当他再度爬起时,脸颊已扭曲变形,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周山却未停手,拳脚如暴雨倾泻,将他打得血肉模糊。
“可还有话说?”
周山居高临下,漠然发问。
“无……无了……”
天虹气若游丝,周身剧痛如潮。
“那便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