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雄在交易完毕,还想与李叹云切磋炼器之道,但被李叹云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他还想跟着李叹云一起去往衡和星,也被婉拒了。
李叹云已经明白,吴应雄在与赤松真人分别的二百多年中,早已变了性情。
对于不亲近甚至是讨厌的人,没必要带在身边。
他早已不愿在人世之中打滚,自然没必要委曲求全。
而且他认为,他已经有不必委曲求全的实力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吴应雄在他走之后,便将几名弟子唤来,交代一番,也出了那片冰原。
有了遮掩天机之法,便可以踏入衡度星了。
寻到此星的传送阵后,使用了新的身份,传送到了衡度星。
衡度星是凡人宜居的星球,有三颗月亮,但只有一颗在夜晚是比较大的,另外两个都比较小。
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是,将张铎安置下来。
即便能使用传送阵,也有两套身份,但如此频繁的使用传送阵,必然逃不过天机阵的监控。
李叹云为他寻了个小型门派,只有十多个修士,守着一块百里方圆的二阶灵地。
桔子暗中观察一番门风,并无奸邪之辈。
“铎儿,此行颇为凶险,说不定还会与高修作对,你的修为不足,就在此处安置下来吧。”
玉灵说罢,却见张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
“李老祖,你收我为徒吧,张铎想跟你学本事。”
桔子和白青对视一眼,看向李叹云,只见他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玉灵嘿嘿一笑,良久才答道:“贫道早已无意人间冷暖,你我也没有师徒的缘分。不过,我与你师祖有一面之缘,又答应为他料理身后事,你可以提一个其他要求。”
不等张铎回复,补充道:“若你提出要求,你我缘分便算尽了;若是没有,便在此修行等我归来,我还会继续带着你,照顾你一生平安,却不会教你什么。”
张铎一怔,欲言又止,面色纠结。
这是一个极为艰难的选择,若是前者,自己肯定能得偿所愿,但以后的余生祸福很不确定。
若是后者,这一生有这神通广大的前辈依靠,多半是安全无虞,不再孤苦无依。
桔子轻声一叹,回想起过去的岁月,师父变了。
以前的自己,是没有选择的。
他在杀杨贞帮自己报仇以后,为了不连累自己,毅然断绝了师徒关系。
张铎终于做出了选择:“李老祖,弟子愿求前辈炼器之道傍身。”
“炼器之道,我明白了,贫道只能传你三阶及以下的法器火炼之法,你可愿意?”
张铎大喜,连忙磕头。
“不必多礼,如此一来,贫道了却一桩心事,若有一天不幸坠入九幽,见了你师祖也有的说。”
“多谢李老祖传道,张铎世代不忘老祖恩德。”
玉灵再不看他,对着白青说道:“青儿,先去拜山寻这家山门的掌门,引铎儿入门吧。”
“是,张铎,随我来吧。”
将张铎安置好以后,李叹云心中一阵轻松,经此一事,再无负累。
以防止有人跟踪,他带着桔子和白青利用传送阵出了衡度星,逃开天机阵的范围。
然后才命二人披上斗篷,三人遁入虚空之中。
...
久违的星海又包围了李叹云,但他已经看不到了。
他的眼前只有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光晕之间有太阳流珠如纱如幔,又如同飘荡的长河,在星空之中飘荡。
桔子和白青看着李叹云头顶的玉灵取出浑天仪,将其嵌入浑天象之中。
然后将黑白两色灵气注入,不多时浑天象上星星点点闪耀起来。
那是他们曾经走过的星海,还要在上万颗星辰之中找到衡和星和当前的相对位置才行。
李叹云背着一个葫芦,玉灵还需要些时间,他默默想着此行的得失。
玉灵将大部分事情告诉了自己,除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它说,那其中有个人,关乎到他要遗忘的那部分记忆。
无面魈它们都不在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现在的灵图里,只剩下了井中幽,千喉怨念已消,已经不在人世了。
许无心的魂魄被折磨到无法再聚成人形,令人大感快慰。
李叹云将他的头骨连带一截颈骨留了下来,上面还有千喉密密麻麻的齿痕,粗糙一些抓起来毫不费力。
用紫微青莲火祛除魔性之后,他想着以后炼成个葫芦嘴儿。
再用这葫芦装酒,以后每次喝酒的时候,看到仇人的头骨,想必无论是什么酒,味道都会很香醇。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轻笑起来。
我忘记了很多,却没有忘记对血魔的这份仇恨。
这件事,超过了摧毁星鳐飞船,已是我生平最得意之事。
“好啦!”玉灵欢呼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浑天仪底座上的青鳌散发出雄浑的气息,将三人包围。
而四条龙嘴之中喷出白气,其中两道白气茫茫,连接了浑天象上的两个光点,在中间的星海上划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这就是直接传送的直线路途了,如果要在虚空之中飞行,至少也要几年。
“我们可以直接传送到衡和星,但是那样我就灵力不足了,怎么说,要不要中间停一下?”
桔子想了一下,说道:“稳妥起见,还是中途停留恢复为上。”
白青也点头附和,他们三人的战法之中,玉灵无论是破阵还是传送,作用都不可小觑。
李叹云早就在识海中与玉灵沟通过了,自然不会反对。
“那好,我们先到这里,上次逃走的时候我看了,那里有一颗几百里大小的星辰,有些灵气。”
玉灵说罢,在中途点了一指。
浑天仪的一只龙首喷出白气,连接了处星空。
“叹云说,这次重返衡和凶险颇大,但是,找寻你们师娘的任务,离不开桔子,而他自己若没有青儿,说不定会再次迷失。”
白青憨憨一笑,桔子也抿嘴笑了。
师徒之间几百年的情谊,自然无需多言,师父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