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叹云回到问道宗的时候,钱若蕴正在更换护府大阵。
见李叹云如此迅速的回来了,他将脸一沉,说道:“道友这么快便就回来,又是要什么?”
李叹云笑笑不答,将蛟龙头颅取出,遮天蔽日,血腥味道弥漫。
钱若蕴脸色一变,问道:
“你杀的是什么蛟龙,我要你杀的是藤木蛟!”
“正是此蛟,那千里藤身,不过是它的外甲而已。”
钱若蕴还在思索之时,远处天边传来一声龙吟声,他连忙停下说道:
“道友快将此头给我,莫让那条龙闻到了!”
李叹云将蛟龙头颅一收,说道:“若要蛟龙身躯,自去极西之地取便是,但这头颅,可不在约定之内。”
说罢,也不入府,将手一伸,说道:“此事已了,问道宗负了仇,既能得名还能获利,贫道只要培婴丹一瓶,钱道友,你已经很赚了。”
钱若蕴见他能看破此中关节,显然不是只知苦修的愚夫,再也不敢小觑他,将手一引,温声说道:
“道友,丹药之事好说,还是入府详谈吧。”
“不了,贫道很忙,将培婴丹给我,再告诉我下一个任务,我便要离开了。”
“这...好吧,”钱若蕴自储物袋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扔了过来,“这是说好的回报。”
然后,便传音对李叹云说了起来。
第二项任务是比武,只许胜不许败,对手是南边的赤松真人,化神中期。
赤松真人似乎在五百年前,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钱若蕴的天道盟身份,但又无证据,只好与他定下此次比武约定。
但钱若蕴大为头疼,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又不想此事泄露,只好应下挑战。
李叹云的到来,让他看到了解决此事的另一种路径。
“道友,你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出家人戒妄语,但本尊又不想说,只好厚颜无礼了。”
钱若蕴面露无奈之色,说道:“那蛟龙的头颅和精魄,各换两种丹药,如何?”
李叹云大为心动,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丹药易得,蛟龙难寻。
“贫道还有两个朋友,或许也需要此头,若是来日无用,再来与钱道友交易不迟。”
钱若蕴点点头,若他没有出言作伪的话,他大概摸到眼前这人的路子了,他还真是个卫道士。
“此蛟能如此快速的击杀,那赤松想必也绝对不是对手,道友,钱某这便备好丹药,恭候道友凯旋。”
李叹云点点头,看了看先前龙吟声响起的方向,身形消失不见。
钱若蕴等他走后,这才长出一口气来。
自己的驱虎吞狼之计,失败了,但好在此人并不凶恶,没有杀人夺宝。
远处天边大片云朵翻涌,他脸色一变,急忙躲入府中。
不多时,白云飘到了洞府上空,一只硕大的金龙龙首探了出来,在空中嗅了嗅。
“没错,是木蛟的味道。”
然后看了看钱若蕴的洞府,喝道:“老钱别躲了,快给我出来!”
...
李叹云并没有着急去找赤松挑战,而是回到了南夕蝉处。
将蛟龙的头颅和龙骨等物统统交给桔子和白青,他便匆匆闭关了。
一粒培婴丹下肚,药力在腹中化开,果然不受丹药瓶颈影响。
看来不同星辰之间的同种丹药,是互不影响的。
这简直是为自己这种可以遨游星空之人,带来了无限的可能。
李叹云心神激荡,腹中传来剧痛,连忙收摄心神,专心炼化药力。
两年之后,五十粒培婴丹全都炼化完毕,他突破到了元婴九层。
那钱若蕴多给了二十粒,算是帮了大忙了。
否则,以自己的五行元婴淬炼凝实法力之功,三十粒是不够突破的。
看来,再有这么两瓶丹药,便足够圆满了。
他想了想,将藤木蛟的精魄取出,以雷网包裹,浮于面前。
三尺小龙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李叹云微微一笑:“木蛟道友,你该上路了。”
“你想怎么样,”木蛟精魄神情一变,开口说道,“你要拿我炼丹,还是做器灵?”
“都不是,在下说的上路,就是上路。”
说罢,李叹云将雷网放开一个口子,定住精魄,吟诵起引魂诀来。
萎靡的魂魄得到了滋补,却无法逃脱。
“我不想走,我可以做你的剑灵!”木蛟已经明白了,他可以接受,但仍有不甘。
李叹云摇摇头:“你作恶多端,杀死了那么多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玉灵的身影浮现,叉起腰盯着它,目光之中尽是鄙夷之色。
“去吧,下次再见面时,希望我们不是敌人。”
木蛟无奈的去了,它认出来了那剑灵的真身,是自然化生的灵族,是天地的宠儿。
李叹云出了洞府,找到了南夕蝉夫妇,看了他们半晌,然后离开了。
赤松真人的洞府,在问道宗以南三百万里外。
万里之地内,只有他自己孤零零的一座道观,占据着六阶灵地。
与那藤木蛟不同,李叹云的身影刚一出现,赤松便感应到了。
赤松是一名灰发黑须的老道,他身形一晃,出现在虚空之中。
李叹云刚刚赶到,正拿出一张名帖准备去往现实之中,叩门拜山。
两人都感应到了对方的道心,赤松面色一变。
“本尊赤松,感应到有另一名真人来访,还真是稀客啊,因此特来迎接。”
李叹云面上一凛,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与自己道法相当之人。
他将空白名帖一收,取出一柄法宝长剑掷向赤松。
赤松一把抓住长剑,打量一番,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此剑本尊从未见过,这是什么意思?”
李叹云说道:“这是在下家乡的挑战规矩,剑书,接剑即是应战。”
“在下久慕真人道法超绝,今日特来挑战,若侥幸得胜,望真人能答应在下一件事。”
“你,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挑战我一个化神中期,还是在我的地界,”赤松哈哈大笑,“你不觉得,有些太不自量力了吗?”
李叹云苦笑一声,说道:“坦白说,贫道也感觉有些骑虎难下了,但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
“赤松真人,请赐教。”
“本尊总该知道,挑战我的,是谁吧?”
“在下名号有些烫嘴,若是真人赢了,自当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