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早被他刚才那几手震得心胆俱裂——李铁胆那么横的硬茬,挨了一记耳光就飞出去三米远,牙都磕掉两颗。此刻谁还敢抢着往前凑?一个个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子今天拼了!”
一名青龙帮汉子嘶吼着扑来,鞋底刚离地半尺,陈浩然已侧身错步,反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他肋下。那人顿时像断线木偶般横着飞出,撞翻两张铁皮桌、掀翻三把塑料椅,最后蜷在墙角抽搐,嘴角直冒白沫。
其余人齐刷刷刹住脚步,脚跟发软,膝盖打颤,再没人敢迈第三步。
陈浩然唇角微扬,不疾不徐朝前踱去。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绷紧的神经上,脚步声轻,却比闷雷更压人。那些青龙帮小弟眼睁睁看他逼近,手按在腰后匕首上,却连拔刀的力气都散了——那不是人,是活阎罗。
他目光如冰,缓缓刮过每张惨白的脸:“怎么?哑巴了?”
没人应声。头垂得更低,脖颈青筋突突直跳,仿佛一碰就断。
“不吭声?那我替你们答。”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起,掌缘如刀劈在一人颈侧。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接瘫成一滩烂泥。
“操!你真敢动手?!”
有人破音怒吼,话音未落,陈浩然已旋身甩臂,两记快掌接连拍在另两人太阳穴上。他们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当场栽倒,鼻血顺着耳根淌进衣领。
六七个人,不到十秒,全趴下了。
剩下五六人见状,腿肚子直转筋,裤裆一热,竟尿湿了半条裤管。有人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死死抠着水泥地缝,指节泛白。
陈浩然停步,居高临下盯着他们,声音轻得像叹气:“数到三——动,还是不动?”
没人接话。有人咬破嘴唇,有人抖得牙齿磕响,可没一个敢抬眼。
他轻轻摇头,叹道:“既然选不了,那就由我替你们划个句号。”
话音未落,他已掐住一人咽喉,五指猛然收紧。那人眼球暴凸,喉咙里咯咯作响,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随即整个人软塌塌瘫下去,脖子歪成怪异角度,脑浆混着血水溅上墙面。
剩下四五个青龙帮小弟齐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手心全是冷汗,后背衣服早已湿透。
陈浩然斜睨一眼,语气平淡:“怕了?”
“不……不怕!”
“对!我们青龙帮的人,骨头硬着呢!”
几人强撑着喊,声音却抖得不成调,尾音发飘。
“硬骨头?”陈浩然嗤笑,“那试试看。”
话音未落,一脚踹中其中一人小腹。那人弓成虾米,喷出一口酸水,倒飞两米,撞上消防栓后瘫在地上,再没动静。
陈浩然转头盯住第二人:“你也是硬骨头?”
那人下意识点头,脑袋刚点下去,陈浩然已飞起一脚踹在他颧骨上。他整个人原地腾空半尺,后脑重重磕在瓷砖地上,当场昏死,半边脸迅速肿起发紫。
第三人往后猛退,后背咚一声撞上铁门,色厉内荏地嚷:“你……你别过来!再逼我,我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陈浩然冷笑,“你拿什么跟我归?”
对方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陈浩然一步上前,膝撞顶在他胸口,那人仰面栽倒;紧接着一脚踏在他脸上,鞋底碾着鼻梁往下压,硬生生把他踩得跪伏在地,涕泪横流。
“说吧,”陈浩然俯身,声音冷得像淬了霜,“青龙帮总舵在哪?说了,给你留个囫囵尸首。”
“我……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看场子的啊!”那人哭嚎着,鼻血糊了满脸。
“不知道?”陈浩然眯眼,“那就让你永远闭嘴。”
话音落下,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那人身体猛地一挺,双眼翻白,彻底没了声息。
剩下的四五人,一个照面全被卸了关节,瘫在血泊里哀叫。
这次更快——不到一分钟,整间屋子只剩陈浩然一人站着,鞋底沾着血,呼吸平稳如常。
他没急着走,掏出手机拨通李梦涵号码,语调轻松:“梦涵,报警,地址发你。”
“陈浩然?你怎么样?受伤没?”电话那头声音发紧,带着喘。
“没事,刚活动完筋骨。”他笑了笑,“等我回家。”
“嗯……我在家等你。”她顿了顿,又补一句,“门没锁。”
挂了电话,陈浩然走到楼道口,把整栋楼的保安全叫了出来,指着满地狼藉吩咐:“清干净,垃圾车拉走,别留痕迹。”
做完这些,陈浩然转身离开大楼,脚步一沉,踏上了街面。夜风微凉,他漫无目的地穿行于城市脉络之间,像一尾无声游动的鱼,在霓虹与暗影的缝隙里搜寻青龙帮的蛛丝马迹。
这座城太大,大得能吞掉人的影子。他边走边扫视街巷招牌、门脸装饰、出入人员的神态步调——青龙帮不会把名号明晃晃刻在墙上,但总会留下气味、节奏、那种压不住的戾气。
约莫四十分钟光景,他忽地顿住,目光钉在一家酒吧门楣上:猩红灯管拼出四个字——青龙酒吧。字体歪斜张扬,像一道未愈的旧疤。
“青龙帮的老窝,最好就藏在这酒香底下。”他低语一句,抬脚跨过门槛。
酒吧里金碧浮沉,水晶吊灯洒下碎金般的光,卡座如棋局般密布。每张台边都立着一位姑娘,清瘦却鲜活,短裙裹着劲瘦腰线,发梢还沾着未散的汗意——不是刻意撩拨的媚,而是被这地方磨出来的、带点倦意的锋利。
舞池里人影晃动,西装革履的、珠光宝气的、烟熏妆浓得化不开的……爵士乐鼓点沉厚,可那扭动的腰肢底下,分明是绷紧的神经和试探的眼神。纸醉金迷?不如说是一场盛装下的角力。
陈浩然挑了角落一张空台坐下,要了杯赤霞珠,小口啜饮,眼神却像探针,一寸寸刮过四周。
没过两分钟,五六个年轻人围拢过来。有人领带松垮,腕表锃亮;有人球鞋破洞,耳钉反光;一个胳膊纹满清龙的壮汉,还有一名戴墨镜的白人,指节粗大,站姿带着军旅惯性。
“嘿,哥儿们,单刀赴会?”为首的青年咧嘴一笑,话音未落,手已搭上陈浩然椅背。
“嗯。”他眼皮都没抬。
几人交换眼色,纹身男往前半步,喉结滚动:“陪玩两把?”
“没兴趣。”陈浩然嗓音平直。
纹身男嘴角一扯:“不给面子?”
“面子?”他终于抬眼,笑意未达眼底,“你们拿什么换?”
话音刚落,那人猛地啐了一口:“找死!”
拳风未至,陈浩然已动。右手虚扬,掌缘劈开空气,一道凌厉气浪轰然炸开——五人如断线木偶,齐刷刷倒飞出去,撞翻三张卡台,玻璃碴子溅了一地。最狠的是纹身男,仰面砸在吧台上,一口血混着断牙喷在黑檀木桌面上。
“操!练家子!”有人捂着肋骨嘶吼,挣扎爬起就想蹽。
陈浩然身形一晃,已拦在门口。第二记耳光甩出,干脆利落,五人再度扑地,耳膜嗡鸣,眼前发黑。
七记耳光,不多不少。等他们颤巍巍摸出家伙——砍刀、钢管、甩棍、钢筋——刀刃映着灯光,寒得刺眼。
“偷袭?谁他妈偷袭了!”持刀青年举刀怒吼,刀尖直指陈浩然鼻尖。
他垂眸扫了一眼:“你眼睛长在后脑勺?”
“你刚才明明——”
“教训,懂吗?”陈浩然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专治你们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青年暴起挥刀,刀光劈开空气。陈浩然侧身滑步,左脚闪电蹬出,正中对方小腹。那人弓成虾米,倒飞数米,脊椎撞上砖墙,闷哼一声瘫软在地——右臂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再难抬起分毫。
其余人脸色煞白,冷汗浸透后背。没人想到,这看似寻常的年轻人,骨头里竟藏着雷霆之力。
“撤!”纹身男嘶吼一声,转身便跑,连滚带爬消失在街角,连替李雨欣出头的念头都碾成了灰。
陈浩然没追。他推开酒吧沉重的门,汇入夜色,继续向前。
不知不觉,他拐进了城北一片废弃工业区。铁锈味混着潮气扑面而来,厂房骨架狰狞,窗洞黑洞洞的,像无数只失明的眼睛。这里向来是治安盲区,枪声比狗吠更寻常。
今夜也一样。
“砰——!”
一声枪响撕裂寂静。
陈浩然瞳孔骤缩,目光如鹰隼般锁向工厂深处。一道黑影正亡命狂奔,衣角翻飞,步伐踉跄。刚刹住脚,那人倏然转身,手枪抬臂,枪口稳稳咬住陈浩然眉心。
“咻——!”
银芒破空,尖啸如哨。
男人瞳孔猛缩,扣扳机的手指尚未发力,子弹已脱膛而出——
“铛!”
金属撞击声刺耳炸开。弹头碎成齑粉,银芒余势不减,一闪而没,精准切过那人喉结。他手指僵在扳机上,捂住脖颈缓缓跪倒,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洇湿整片水泥地。
陈浩然眯起眼,心底微凛:若非透视眼提前捕捉到枪管反光,此刻倒下的就是他自己。
他没走。盯着那具尸体看了三秒,转身潜入工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