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斜乜他一眼,嗓音清冷:“少套近乎。”
“呃……”汉子一愣,本想攀个交情,结果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挠挠头,没恼——刚才那身手,不是吹的,这种人骨头硬、脾气更硬,硬贴反而惹人厌。
“哥,太帅了!”又一个壮汉竖起拇指,满脸崇拜。
陈浩然眼皮一掀:“让开。”
壮汉当场卡壳,张着嘴半天没合拢——比刚才那位还冷,还硬气。
“哟呵,挺横啊?”一个瘦猴似的男人踱步上前,皮笑肉不笑,“知道青龙帮是干什么的不?”
陈浩然连正眼都欠奉,只淡淡扫了一眼:“滚远点。别逼我动手。”
“你……”瘦猴脸涨成猪肝色,气得指尖发抖。
“好!好!好!”他咬牙切齿,甩袖转身,“你等着,迟早扒了你的皮!”
话音未落,人已溜得没影儿。
陈浩然懒得搭理,转身继续挑他的石料。
一旁的刘勇看得热血上涌,忍不住拍大腿叫好:“兄弟,真爷们!连李铁胆都敢削,我服!”
“他迟早要还。”陈浩然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厉害!不过提醒你一句,李铁胆是黑虎帮二当家,手底下全是亡命徒。”刘勇压低声音。
陈浩然勾唇一笑:“黑虎帮?听着就硌牙。他不来找我,万事太平;若敢伸手——”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面前一块青石,“我亲手把它碾成粉。”
刘勇一听,眼皮一翻,忍不住嗤笑出声:“哎哟喂,兄弟,你这口气也太冲了吧?黑虎帮可是青州市地头上最硬的铁板,听说帮主是位先天初期的狠角色,手下喽啰几百号人,横着走都嫌路窄——你倒好,张嘴就是‘灭’?”
“挺吓人?”陈浩然嘴角一扯,眼神里没半点波澜。他修的是真武大道,先天初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块稍硬点的石头,抬手就能碾碎。
刘勇一怔,随即苦笑着直摇头:“哥,咱别开玩笑了成吗?青州首富见了黑虎帮都得绕道走,谁敢拍着胸脯说‘灭就灭’?没个压得住全场的硬底子,这话出口就是找死!”
“句句属实。”陈浩然耸耸肩,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呃……”刘勇哑了火,盯着陈浩然直发愣——这人莫不是脑子烧坏了?黑虎帮在青州是什么名声,剁手指、沉码头、半夜撬门砸铺子……哪一桩不是血淋淋的?他竟敢当街放这种狂话,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浩然目光扫过来,问:“你叫什么?”
刘勇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刘勇,青阳县土生土长的。”
“青阳县的老乡啊?久仰久仰!”陈浩然笑容温润,拱了拱手。
刘勇赶紧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陈浩然话锋一转:“刘勇兄,既然你熟识李铁胆,那我问一句——他凭什么盯上我女朋友?”
刘勇摸了摸下巴,嘿嘿道:“你那位姑娘,确实水灵得很,怪不得李铁胆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哦——”陈浩然点点头,声音陡然沉了几分,“那他今日这份羞辱,我替她收下了。”
话音未落,人影已如离弦之箭,撕开空气直扑李铁胆逃窜的方向。
“卧槽……”刘勇呆立原地,脱口而出,“这速度……是人吗?!”
他猛地一激灵,拔腿就追。
陈浩然脚下生风,片刻便追至城郊荒路。李铁胆正跌跌撞撞往前蹽,衣领撕裂、鞋底磨穿,狼狈得像只被猎犬撵瘸了腿的野狗。
眨眼之间,陈浩然已横身拦在他面前,堵死了所有退路。
李铁胆猛抬头,脸色刷地惨白——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甩开的距离,竟被对方一瞬吞没!
“小畜生,活腻了是吧?!”李铁胆嘶吼着抽出腰间砍刀,刀光一闪,兜头劈来。
陈浩然不闪不避,左手迎势而上,掌缘与刀锋狠狠一撞!
“当——!”
金铁交鸣炸响,陈浩然纹丝未动,李铁胆却蹬蹬连退四五步,右臂发麻,虎口崩裂,刀柄差点脱手。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颤,额头沁出冷汗。
“陈浩然。”他答得干脆。
李铁胆牙关咬得咯咯响:“你不怕死?”
“你刀都架我脖子上了,还问我怕不怕?”陈浩然淡然一笑,“少啰嗦,命留下。”
李铁胆眼中凶光暴起,冷笑一声:“呵,就凭你也配要老子的命?”
话音未落,他反手甩出一颗烟雾弹,“砰”地炸开,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操!”陈浩然低骂一句,灵气刹那涌遍周身,封住口鼻,屏息闭气。烟雾尚未散开,他已欺身而上,一记重拳轰在李铁胆肋下——
“嘭!”
李铁胆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重重砸进路边沟渠。
两人实力本在伯仲之间,打斗动静震天响,早引得食客们纷纷探头张望。
“我靠!那是李铁胆?被人按在地上捶?!”
“那小子谁啊?下手这么狠?!”
“牛啊!真敢动他?!”
人群嗡嗡议论,有惊有叹,有捂嘴偷笑的,也有悄悄拍照发群的……
“都给我闭嘴!谁再多嘴一句,老子让他今晚躺进太平间!”李铁胆怒吼,嗓音沙哑却字字刮耳。
满场顿时鸦雀无声,只剩风卷落叶的窸窣声。只有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缩在柱子后,压着嗓子嘀咕。
“我艹!!”李铁胆余光瞥见那几道人影,肺都要气炸了,抬脚踹向路边青石,“咔嚓”一声,石块四分五裂!
他抹了把嘴角血迹,死死盯住陈浩然,一字一顿:“小子,你狠……这笔账,咱们慢慢算!”
撂下狠话,他转身就想钻进人群溜走。
“站住。”
陈浩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李铁胆硬生生刹住脚步,猛地回头,双眼赤红:“怎么,你还想打死我?!”
陈浩然神色平静:“放过你,可以。但记住——从今往后,见我一次,喊一声爸爸。我要听你亲口说。”
“放你妈的屁!”李铁胆暴喝,抡起砍刀照头猛劈。
陈浩然侧身轻晃,刀锋擦衣而过。他右手扬起,一记清脆耳光抽在李铁胆左脸上——
“啪!”
李铁胆眼前一黑,身子腾空而起,再落地时“噗”地喷出一口血沫,牙齿混着血丝滚落三颗。
那一巴掌,他只用了七成力。可对先天巅峰的李铁胆而言,已如山崩压顶。
“我说过,断你腿。”陈浩然语气冰冷,话音未落,人已闪至其身侧,右膝狠狠撞向李铁胆右膝关节——
“咔嚓!”
骨裂声刺耳瘆人。李铁胆杀猪般嚎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裤管瞬间被血浸透。
“这是你欠她的。”陈浩然垂眸,语调无波。
“陈——浩——然——!”李铁胆嘶吼,脖颈青筋暴起。
“有种别跑!”他喘着粗气嘶吼,“我马上叫人!我看你还能横多久!”
陈浩然笑了笑:“叫,尽管叫。”
“行,我马上打!”李铁胆一把掏出手机,指尖重重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他立马扯开嗓子吼道:“龙哥!江海街出事了,有人动我——”
挂了电话,他眼神骤然发冷,死死钉在陈浩然脸上:“陈浩然,你再嚣张五分钟,就等着跪着求我收尸!”
陈浩然抬眼一笑,嘴角微扬,像看个跳梁小丑:“李铁胆,你这恐吓词儿,连菜市场卖鱼的都不信,偏来唬我?”
“你……”李铁胆喉结一滚,脸一阵青白——这人怎么半点不怵?明明没背景、没靠山,活脱一个街头小职员,哪来的胆子硬刚青龙帮?
话音未落,一辆黑得发亮的越野车轰然刹停,轮胎擦地嘶鸣,溅起一溜灰烟,稳稳横在两人中间。
车门“砰”地弹开,七八条壮汉鱼贯而下,清一色黑背心、工装裤,腰间鼓囊囊别着短棍,手里拎着寒光刺眼的砍刀,杀气腾腾围成铁桶阵,把陈浩然牢牢锁在圈心。
“操!陈浩然,你他妈敢动我兄弟?老子今天剁了你喂狗!”为首的汉子嗓门炸雷似的,二十六七岁,寸头如钢针,眉骨高耸,左眼角一道旧疤蜿蜒而下,凶相毕露。
陈浩然目光扫过一圈,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我来江海办事,顺手收拾了个拦路抢劫的。喏,就是地上那位。”
“放屁!”那汉子暴跳如雷,“李铁胆从不说谎,是你偷袭捅他三刀!”
“没错,是我下的手。”陈浩然点头,“可你们提刀堵人,总得编个像样的理由吧?”
“谁说要抓你?”汉子嗤笑一声,鼻孔朝天。
“哦?”陈浩然挑眉,“那你们这是……演武打片?”
汉子冷笑:“李铁胆不认得你,我认得——黄毛!青龙帮执法队的!”
“怪不得横得像块铁板。”陈浩然恍然,“原来是青龙帮的‘刀尖子’。”
黄毛下巴一扬:“知道厉害,就麻利滚蛋!”
“滚?”陈浩然轻笑,“我倒想试试,你们这刀尖子,够不够快。”
黄毛脸色一沉:“敬酒不喝,非逼我们灌罚酒?”
“罚酒?我看是你们端错了碗。”陈浩然淡淡回击。
“上!废他四肢!”黄毛手臂猛挥,声音未落,七八把砍刀已劈风而至!
“哈哈哈——陈浩然,你今晚就交代在这儿!”李铁胆瘫在地上,却笑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