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下去,” 基特低声说,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混战的人群,“趁他们还没分出胜负,抢在所有人之前拿到神血。”
塔利摇了摇头。“太冒险了。我们人太少,装备也不足。”
“冒险总比坐以待毙强,” 我反驳道,“等他们决出胜负,赢家会把神血据为己有,到时候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麦迪握紧了手中的弩箭,指节泛白。“文说得对。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不能在这里放弃。”
这位蜘蛛血脉者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疲惫却坚定的脸庞。“好吧,” 她最终妥协,“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基特,你和文从左侧绕下去,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麦迪,你和我从右侧包抄,寻找机会接近土堆。威洛,你带着黛西留在这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我不想留下,” 黛西小声说,紧紧抓住威洛的手,“我想帮忙。”
威洛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黛西,听话。留在这儿也是在帮忙,我们需要有人在后方看着,确保没有人偷偷摸摸地靠近。而且,你妈妈我现在还没完全恢复力气,可能还需要你保护我呢。”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会保护你的,妈妈!”
我们迅速分配好武器和补给,基特把我的戟还给了我,自己则握紧了那把磨得锋利的长剑。我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匕首,确保随时可以拔出,然后深吸一口气,看向基特。
“准备好了吗?” 她问道,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挑衅笑容。
“早就准备好了,” 我回答道,然后两人同时转身,朝着山坡下方滑去。
山坡陡峭而湿滑,布满了松动的碎石和尖锐的岩石。我们尽量压低身体,利用地形作为掩护,快速向战场边缘移动。下方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而恐怖的噪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水的酸臭味,让人作呕。
当我们靠近战场时,我看清了双方的阵容。一方穿着闪亮的金色盔甲,正是奥尔布赖特家族的士兵,他们训练有素,阵型严密,正顽强地抵抗着另一方的进攻。另一方则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大多是粗糙的皮革和破旧的布料,看起来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他们个个凶悍异常,进攻勇猛,脸上带着疯狂的神情。
“那些人是谁?” 基特在我耳边低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但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任何一个已知家族的军队。可能是一群亡命之徒,或者是某个隐藏在山里的部落。”
我们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停下,观察着战局。奥尔布赖特家族的士兵虽然装备精良,但人数上处于劣势,渐渐有些抵挡不住了。而那些杂牌军则越战越勇,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防线,试图突破重围,冲向中心的土堆。
“就是现在,” 我对基特说,“我们从侧面冲进去,打乱他们的阵型。”
基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我们同时从岩石后面冲出,挥舞着武器,大喊着冲向那些杂牌军的侧翼。
那些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援军突然出现,一时之间有些慌乱。我挥舞着戟,横扫千军,将面前的几个敌人打倒在地。基特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敌人之间,长剑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我们的突然袭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杂牌军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了,一部分人转过头来对付我们,减轻了奥尔布赖特家族士兵的压力。
“你们是谁?” 一个穿着黑色皮甲、满脸横肉的男人朝我吼道,手中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战斧,向我砍来。
我侧身躲过他的攻击,手中的戟顺势向上一挑,刺穿了他的喉咙。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然后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路过的,” 我冷冷地说道,然后继续向前冲去。
基特在我身边奋战,她的剑法灵动而狠辣,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误。我们两人配合默契,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在敌人的队伍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奥尔布赖特家族的士兵见状,士气大振,也发起了反攻。
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那些杂牌军腹背受敌,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他们开始向后撤退,试图重新组织阵型,但我们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我和基特紧追不舍,不断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麦迪和塔利也已经从右侧包抄过来,她们两人配合默契,麦迪用弩箭射杀远处的敌人,塔利则挥舞着一把弯刀,近身格斗。在我们四人的夹击下,杂牌军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们开始四散奔逃,各自为战。
“不要恋战,” 塔利大喊道,“目标是神血!快去土堆!”
我和基特对视一眼,立刻放弃了追击逃跑的敌人,朝着中心的土堆冲去。奥尔布赖特家族的士兵也注意到了我们的意图,一部分人开始向土堆靠拢,试图阻止我们。
“拦住他们!” 一个穿着金色盔甲、看起来像是指挥官的男人大喊道,手中挥舞着一把长剑,带领着几个士兵向我们冲来。
“基特,你去土堆,” 我对她说,“我来拦住他们。”
“小心点,” 基特说完,便绕过那些士兵,继续向土堆冲去。
我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戟,迎向了那个指挥官和他的士兵。那个指挥官的剑法精湛,显然是个高手,但我也毫不示弱。我们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他的士兵想要上来帮忙,但被我用戟挡开,一时间无法靠近。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插手我们的事?” 指挥官一边攻击我,一边质问道。
“我只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我回答道,手中的戟突然发力,逼得他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我听到基特的大喊声:“文!快过来!神血在这里!”
我心中一喜,看准一个破绽,手中的戟猛地刺出,刺穿了指挥官的胸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然后倒在地上。剩下的几个士兵见指挥官被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我没有追击,立刻转身向土堆冲去。基特正站在土堆顶端,手中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 那就是神血。
“拿到了!” 基特兴奋地说道,把玻璃瓶递给我。
我接过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对她说:“我们快离开这里,那些逃跑的敌人可能会回来。”
基特点点头,我们两人转身就要下土堆。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突然响起,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我们脚下的土堆也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怎么回事?” 基特惊慌地问道。
我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片乌云正在快速聚集,乌云中电闪雷鸣,隐隐有红光闪烁。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战场,让我感到一阵窒息。
“是神,” 我脸色凝重地说,“牛神恩来了。”
听到我的话,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那些逃跑的杂牌军也停下了脚步,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奥尔布赖特家族的士兵们也纷纷放下了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浓,红光越来越亮。渐渐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乌云中显现出来。那是一头体型庞大无比的公牛,它的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毛发,四肢粗壮如柱,头上长着一对巨大的、闪烁着寒光的牛角。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充满了狂暴和毁灭的气息。
“恩……” 有人颤抖着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牛神恩低下头,目光扫过下方的战场,它的视线仿佛能穿透一切。当它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神血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愤怒。
“渺小的人类,竟敢窃取我的神血,” 一个巨大而沉闷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天际,震得我们耳膜生疼,“你们都要死!”
话音刚落,牛神恩抬起前蹄,猛地向地面踏去。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大地剧烈地摇晃,无数的岩石和泥土被掀飞。战场上的士兵们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我和基特也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我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神血,生怕它掉在地上摔碎。
“快跑!” 我大喊道,拉起基特的手,向远处跑去。
麦迪和塔利也反应过来,拉起威洛和黛西,跟在我们后面。牛神恩见我们要跑,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迈开巨大的步伐,向我们追来。它的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留下一个巨大的蹄印。
我们拼命地奔跑着,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牛神恩的气息也越来越浓。我知道,我们不可能跑得过它,必须想办法摆脱它。
“前面有个峡谷!” 塔利大喊道,指向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狭窄的峡谷,“我们快躲进去!”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朝着峡谷跑去。牛神恩见我们要躲进峡谷,愤怒地咆哮着,加快了速度。就在我们即将进入峡谷的时候,它猛地抬起头,喷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向我们射来。
“小心!” 我大喊一声,一把将基特和身边的麦迪推开。火焰擦着我的肩膀飞过,烧着了旁边的草丛,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们趁机冲进了峡谷。峡谷狭窄而幽深,两侧是陡峭的岩壁。牛神恩的体型太大,无法进入峡谷,只能在峡谷口咆哮着,用牛角撞击着岩壁。巨大的岩石从岩壁上掉落下来,堵塞了峡谷的入口。
我们暂时安全了,但峡谷里一片漆黑,空气稀薄。我们靠着岩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我们…… 我们暂时安全了,” 基特喘着气说,脸上充满了疲惫和后怕。
我点了点头,拿出怀里的神血,检查了一下。玻璃瓶完好无损,神血还在里面。“太好了,神血没事。”
麦迪看着神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现在我们拿到了神血,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其他人。“我们必须把神血带回去,交给贝勒家族。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塔利摇了摇头。“贝勒家族的人不一定会相信我们,而且牛神恩还在外面等着我们。我们很难安全地把神血带回去。”
“那我们也不能放弃,” 我坚定地说,“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我们先在峡谷里休息一下,恢复体力,然后再想办法出去。”
大家都没有异议,纷纷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起来。黛西靠在威洛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威洛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我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思绪万千。这次的经历太过惊险,我们差点就死在了牛神恩的手中。但我们最终拿到了神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休息得差不多了。我站起身,对大家说:“我们该走了。牛神恩可能还在外面等着我们,我们必须趁它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去。”
大家都站起身,做好了出发的准备。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峡谷向前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峡谷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