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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伊地知虹夏的话语,仿佛并非仅仅回应他那个拙劣的借口,而是穿透了层层伪装与掩饰,直接抵达了他内心深处那片被前世记忆的阴影和沉重使命所笼罩的阴影。
而受到这份意料之外的慰藉与理解,雨宫白的目光微微晃动,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动容。
于是乎,他有些不确定地喃喃反问道: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不用想那么多吗?”
“当然了。”
伊地知虹夏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能更清晰地看进他的眼睛:
“毕竟当初是我主动邀请你,希望你帮助我们组建纽带乐队的。”
“而乐队本身,那都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事情。是我们一起做出的选择,一起付出的努力,一起承担的结果”
“成功,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如果遇到挫折或者暂时不够好,那也是我们需要一起面对和解决的课题。”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深邃:
“所以小白,我觉得你总是习惯性地把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期望、甚至所有可能的过错,都一股脑地扛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你的肩膀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宽阔无边,你也……只是个人啊。”
“拜托你不要因为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情,或者那些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再也无法改变的事情,而一直不停地对自己说对不起。”
说到这里,她缓缓转过头,重新将目光完全投向雨宫白。
午后的阳光恰好穿过场馆上方的玻璃,洒落在她金色的短发和柔和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然后,她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更加包容地笑容
“未来的事情……无论会顺利,还是会遇到困难……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不就好了吗?”
“——!”
这番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包容与支持,流淌过雨宫白那颗因为背负了太多秘密和对未来的不确定而变得日益沉重,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心脏。
一直以来沉重窒息的感受,似乎也随着她的话语,被稍稍冲淡稀释了一些。
这也让雨宫白怔怔地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少女。
阳光在她眼中跳跃,那笑容里的温柔与坚定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感染力,让他几乎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她真的知晓一切,理解一切,并且愿意无条件地接纳那个并不完美,甚至可能罪孽深重的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话?”
“明明……我可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甚至还可能……”
“笨蛋。”
伊地知虹夏轻声打断了他可能滑向更深处自我否定的低语,同时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这个突如其来的略带宠溺的小动作,让雨宫白瞬间僵住,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除了是纽带乐队的队友……”
她收回手,脸上带着促狭又温柔的笑意,眼眸弯成月牙,
“我们还是彼此很亲密的朋友啊,不是吗?”
“看到朋友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把自己弄得这么累,这么心事重重的,我当然会担心,会想告诉你这些啊。”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故意捂住了嘴,瞪大了那双红色的眼睛,做出一副震惊又受伤的夸张表情:
“难道说……小白你,其实并没有把我当做亲密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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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们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呜呜呜……好伤心……”
“才、才没有那回事!”
眼看她似乎要哭出来,雨宫白连忙摆手,有些慌乱地解释,脸上热度更高了:
“我当然把你当做好朋友!很重要的朋友!刚才那些话,我很感谢,真的!”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而且眼前这个虹夏,时而温柔知性,时而狡黠调皮,总让他有种……自己被成熟又顽皮的大姐姐随意拿捏。
“嘿嘿,这还差不多~”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伊地知虹夏立刻破涕为笑,表情瞬间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从未出现过。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然后转过身,面向依旧坐在长椅上的雨宫白。
阳光从她身后洒来,为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
此刻,伊地知虹夏微微低下头,看向他,脸上重新漾开那种温暖而包令人安心的笑容:
“所以说,明天……要记得准时来参加乐队活动哦。嗯……不用再抱着那种我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我必须负起责任的沉重心情来。”
“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在我这边得到真正的放松和快乐,把繁星当作你可以暂时卸下所有包袱,只是单纯享受音乐和友情的避风港”
她顿了顿,目光仿佛变得更加悠远,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回忆般的柔和:
“我觉得无论是谁,当初鼓励你并且支持你接触乐队,让你走上音乐这条路的初衷”
“其中最重要的目的一定是想让你能从中感受到快乐,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光芒和幸福吧?”
听到这番话,雨宫白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更久远的过去。
他想起母亲曾给他看过的那些老照片,在Livehoe的舞台上,年轻的母亲笑容灿烂,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光。
那是他最初对乐队产生向往的源头之一。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在追逐母亲的脚步,在完成某种传承,甚至将组建和经营乐队视为一种必须达成的目标或责任。
如今,伊地知虹夏的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一直以来的某种认知误区。
“一直以来……是我错了吗,老妈?”
“自己好像……把组乐队这件事,看得太沉重了,总想着要做到最好,要对得起所有人的期待,却忘了……”
“忘了最初让我拿起琴键,让我心跳加速的,其实只是最单纯的,听到好音乐时的那种快乐。”
毫无疑问,在对待MyGO和纽带乐队的事情上,他可能确实用了错误的方式,背负了过多不必要的压力,甚至因为想要弥补而做出了更多复杂的举动。
而和MyGO的大家在一起的时光,虽然时常伴随着各种突发状况,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巨大的体力精神消耗。
可那些在舞台上共同燃烧的瞬间,那些一起完成一首曲子后的成就感,那些日常打闹嬉笑中的温暖……的的确确,也为他带来了无法替代的快乐和充实感。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眼前这位点醒自己的金发少女,充满了感激,同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虹夏。真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客气啦~”
伊地知虹夏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暖:
“能帮到你就好。”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声带着痛苦和迷茫的细微呻吟,从旁边长椅上传来。
“唔……”
只见原本平躺着的高松灯,毫无预兆地用手撑着身体,缓缓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