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鱼见此一幕，神色平静如常。
妖帝鬼牛，能在灭族之劫中苟活，哪怕仅剩妖魂，仍旧无法小觑。
特别是在‘红楼’。
妖帝鬼牛占据‘地利’。
李沐鱼观察到鬼牛的特殊性，也是那些绝地异族的明显特征。
位于‘绝地’最核心区域。
域外异族占据‘地利’，拥有几乎绝地的巅峰战力。
或许，将它们从狗窝拖出去，怕真就是路边一条。
曾经种种辉煌，留在历史的故纸堆。
李沐鱼诸多手段一瞬爆发。
‘北冥神功’为根本。
“先天玄黄一炁”稳住中馈。
“无名武技”为表象。
‘武神境’一身战力骤然飙升。
“天倾！”
战场上空血色天幕顷刻崩碎，金色剑气磅礴如雨幕，笔直砸向下方战场。
落在妖帝鬼牛妖魂之上，一瞬之间，妖魂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妖魂惨烈状态，摇摇欲坠。
看似风中烛火，李沐鱼却敏锐出妖帝鬼牛并非看上去很差。
表现具有太强迷惑性。
妖帝鬼牛手握古旧巨斧，双臂肌肉隆起，爆发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战斧每次重重砍下，偌大战场，便崩碎一块，战场空间接连缩小。
李沐鱼脸上神色微凝，心中暗自沉声道：
“鬼牛族的确是天生的战斗种族，力量一道被他们琢磨透了，人族武夫一脉，若是能够将这部分消化掉，未来前景还是很巨大。”
“塌天之势，那就……真让这天塌下来。”
战场上空那座天幕，一瞬之间布满金色细密裂纹，如涓涓细流汇聚江河，数道金色裂痕贯穿天幕，将其肢解成数块区域。
在天幕纵横交错数道金色裂缝交汇处。
一抹金色剑光透过裂缝强行将其撕开。
随即。
整座天幕崩塌轰然坠落。
妖帝鬼牛那双赤红牛眼中浮现愕然之色。
牛蹄猛地重踏脚下战场。
看似动静不大。
可是在‘红楼’之外，整座‘红楼’激烈震动，大地轰鸣。
宛如天人擂鼓。
镇子方向。
众多强者心脏都随之重重震动。
大量防御法阵崩碎。
凝聚在‘红楼’附近的猩红煞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猩红煞气稀薄许多。
赵仙城，周一梦惊愕凝视‘红楼’。
他们关注到那些猩红煞气在被‘红楼’吸收。
——
楼内战场。
李沐鱼所处那座战场在快速溃散。
妖帝鬼牛双臂猛然发力，古旧战斧上撩，空中撕开一道犀利弧光，重重砍在那道金色剑气之上。
轰！
金色剑气轰然一震，剑气弥散大半。
被那头妖帝鬼牛强行止住斩落之势。
李沐鱼持剑而立，默然凝视，清冷开口道：
“人族这么多年在‘红楼’投入巨大，持续不断地厮杀，以战养战，滋养你们复苏，再以王豪获得武道传承为诱饵，激发更加强烈的战斗厮杀。”
“战斗厮杀伴随产生杀意、煞气，就是你们这些死牛复苏的根本。”
“为战而生，无战而死。”
“好算计，你们这些死牛，没脑子就别想着法子乱算计，老老实实躺尸，难道不好吗？”
“找死，我也不是不能宰了你。”
“灭烛”
战场天地崩碎定格在这一瞬。
同时也就在这一瞬。
“虚荒斩”
一缕剑气落在妖帝鬼牛妖魂，撕开一道巴掌大小剑痕。
一切转瞬恢复。
战场天地继续崩塌。
‘红楼’努力稳住这方特殊天地。
可就在此同时。
数头妖帝鬼牛惊愕发现一个现实状况。
‘红楼’记载数百年的猩红煞气，对于人族武者而言，应当是致命毒物，唯恐避之不及。
此刻。
猩红煞气源源不断向李沐鱼身上涌去。
几头鬼牛难以理解。
不敢置信，世间除了鬼牛族，谁还能如它们那般另辟蹊径，化废为宝，硬闯出一条成就无上战力的武道。
与李沐鱼交战的那头妖帝鬼牛，牛眼中充斥骇然之色。
“不可能，你们人族绝不可能敢如此吸收煞气，除非你不想活了。”
“想要与我族争抢煞气，你们人族那具羸弱身躯，根本没能力承载，你这是在寻死。”
李沐鱼目光清冷凝视那头妖帝鬼牛，缓缓说道：
“真以为我在红楼镇无所事事吗？”
“我比人族其他人要更加了解你们鬼牛族的过往，鬼牛族的兴衰史，皆是落在两个‘战争’。”
“界域战场，万族无尽生灵，畏之如虎，唯有你们，鬼牛族如鱼得水。”
“每一头踏入界域战场，历经万千场厮杀，存活时间超过百年的鬼牛，在百年时间内，战力会得到质的暴涨。”
“因此万族对鬼牛打心底忌惮，这也是鬼牛族必须灭族的根本原因之一。”
“我就好奇，战场那么危险的地方，到底存在什么特殊，能够让鬼牛族在此处得天独厚，甚至是引发神族、仙族这种顶级大族忌惮。”
“这段时间的观察，我总算有所收获。”
“战斗厮杀滋生的战意、杀意具象而成的猩红煞气，祸乱生灵心智，引发天地能量混沌。”
“根本无法被正常吸收。”
“但它总归是一种天地能量，我观察到，最近这段时间，‘红楼’厮杀变得频繁，这附近弥漫的猩红煞气，总量总归在变化。”
“一直处于浮动状态，你们很克制，悄悄复苏，没让人族联想到这些，毕竟谁会相信，红楼一直在吸收那些猩红煞气。”
“那有什么用？”
“吞噬吸收‘猩红煞气’正如你说的那般，寻死之道。”
“如何？”
妖帝鬼牛眸子中目光冰寒，冷声道：
“本帝已然复苏，大势不可抵挡，人族，终将沦为我鬼牛族复苏的养料。”
“你既求死，本帝便许你一死，”
李沐鱼默然冷笑：
“许我死？死牛，你怕是做多了春秋大梦，将人族视作养料，太可笑了，鬼牛族的美梦，永远不会发生。”
“你啊……得死。”
话音未落。
‘纣’骤然斩出，深深钉在妖帝鬼牛妖魂。
妖帝鬼牛古旧战斧当头劈下。
空中劈开一道虚无裂缝。
轰！
古旧巨斧被挡下，悬停在李沐鱼头顶处。
一头金色巨龙盘踞在他周身，龙口咬住战斧，生生挡下。
妖帝鬼牛恶狠狠怒声道：
“在此处，哪怕是你人族最强武圣，也必须将命留下。”
李沐鱼默然道：
“在此处你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