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地望着她。
只见那道身影轻轻抬手,撕下了表层的面容。
面具之下,是一张真正属于神只的容颜。
那是一种越过人间审美、近乎法则般的神颜 ——
盛厉压过圣歌,英气凌驾灵皇,气度比日月更璀璨。她是天生的至高王者,却又将 “美” 一字,演绎到了极致。
不染尘埃,不沾凡俗,一眼望去,便让人连仰望都觉得亵渎。
这才是她 ——
魔族大先知,真正的绝世真容!
她轻轻蹲在我面前,伸手抚上我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声音轻得像一缕神念:
“那你…… 会相信我么?”
我从未见过这张脸,却在灵魂深处笃定 ——
她就是魔神王。
我声音发颤:“前、前辈…… 您说什么,相信您?”
魔神王歪了歪头,神情浅淡,却带着直刺人心的力量:
“我是说,如果在梅和我之间二选一,你会选择谁?”
我轻轻摇头,喃喃自语:“梅姨是我最敬爱、最尊敬的师尊,我当然…… 我……”
望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怨,我再也说不下去,良久才艰难开口:
“可…… 您也救过我无数次,您教了我太多,我在现实世界的身体,也是您……”
话未说完。
女子忽然微微前倾,轻柔地吻上我的唇。
随即后退一步,声音柔得像雾:
“如果,小梅想杀我,你会不会帮小梅?
如果有一天,整个世界都背叛了我,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我斩钉截铁,几乎是脱口而出:
“会!当然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梅姨、加百列、您…… 你们都是我最珍贵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们!”
“那如果是我呢?”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炸响。
不知何时出现的胧月,手持长剑,剑尖直指魔神王心口。
魔神王轻轻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与我平视,声音带着一种能抚平一切崩溃的神性魔力:
“那如果,胧月要杀我,或是…… 我要杀胧月,你会怎么选?”
不。
不行……
不行 ——!!!
我无法回答,只能一遍又一遍撕心裂肺地嘶吼:“不行!不行 ——!”
胧月一剑刺向魔神王胸口。
魔神王只是歪着头,面带浅笑,静静地望着我。
我猛地起身,双手死死抓住那柄锋利的长剑,拼命往外拔。
可长剑如同铸死在虚空,纹丝不动!
掌心被剑锋割裂,鲜血淋漓,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我却浑然不觉。
我怕稍一用力便伤到胧月,只能一边苦苦哀求,一边疯了似的拔剑。
片刻后,魔神王一声轻哼。
画面骤然倒转。
此刻,是魔神王手持长剑,狠狠刺进了胧月的身体。
我见状,嘶吼得几乎撕裂喉咙:
“求求您…… 求求您前辈,不要伤害小月亮!
我求求您了 ——!”
我跪在地上,不顾一切用头撞击地面。
魔神王的声音冷了下来,淡漠得近乎绝情,像天道在宣判宿命:
“沉沉,你总要做出选择的。
你不让胧月伤我,那我便只能伤她。
真有那么一天到来,你会怎么办?
是挡在胧月的剑下,护住我冰冷的尸体?
还是亲手杀掉,已经杀了胧月的我?”
我再次捂住耳朵,发出濒临破碎的尖叫,我在逃避这个问题。
我不想选,不敢选,也不能选。
渐渐的,一切声音、一切画面、一切痛苦与纠缠,全部消失。
冰冷、漆黑、死寂的世界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
一个匍匐在地,被宿命死死钉在绝望里,
什么都护不住、什么都做不到、
连选择资格都没有的 ——
可怜虫。
我捂着头浑身颤抖,什么也不敢想,一味地逃避、躲避。
慢慢地,一缕若隐若现的香风从身旁传来,那香气缓缓舒缓了我几乎完全崩溃的心神。
温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呢,沉沉?为何会这样痛苦,为何会这般迷茫?”
是奥拉西翁的声音。
可我不敢抬头,我好怕,真的好怕,再看见我的挚友,当着我的面伤害我另一个挚友。
那还不如直接给我两刀。
于是我更用力地捂住了脑袋。
这时只觉得有人温柔地从背后抱住了我。
奥拉西翁继续开口:“沉沉,抬起头来~
你是怎么了?来吧,抬起头来,不要害怕,是我,我在哦~”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每个字都在轻轻洗刷着我心头的崩溃与麻木。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犹如被主人苛待已久的小狗,将最后一点希望,全都寄托在她身上,祈求她能回心转意。
还好,映入眼帘的,不是狰狞空洞、双眼无神的奥拉西翁,也不是挚友们互相伤害的残忍画面。
而是最初相认的那个女孩。
我再也忍不住,颤抖着抱住了她,在她怀中崩溃大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麻木,
全都,
全都肆无忌惮地发泄了出来……
魔神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嘿嘿~
沉沉真是个爱哭鬼呢~
就和小宝宝一样,可以哦,把委屈和不满都发泄出来吧~
正如我所说的那般,沉沉,我深爱着你呢~”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后,我紧紧抱住她,在这个空旷阴暗、只剩我们两人的空间里,
一直,一直,紧紧抱着。
我好怕她再出现什么变故,真的好怕。
魔神王一直在耐心地安慰着我:“没事哦,沉沉,你可以相信我呢。”
渐渐的,我恢复了神智,也喃喃地重复自语:“是的,我相信你哦,前辈,我相信你,我也深爱着你。”
自己说出的话,犹如铆钉一般,死死刻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没错,我啊,怎么会怀疑眼前这个救了我无数次、给予了我无数力量的女子?
她是这样深爱着我,我也是如此深爱着她。
没错。
我相信她?
没错!
我相信她!
魔神王也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满意:“对哦,沉沉,你只能相信我呢。
你也只能相信我!”
接着我像是疯了一样,开始亲吻她,撕扯起她的衣衫。
魔神王并没有拒绝,似乎只是被我的粗鲁弄疼,她微闭着一只眼,也没有停下对我的安抚,依旧是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