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一弹，一炷灵香凭空出现，插在香炉中。
青烟袅袅升起。
全场哗然。
“十味药材中居然还有伪药？这也太难了！”
“伪药和真品外观几乎一样，除非是常年接触药材的高手，否则根本分辨不出来。”
“赵无咎是赵家嫡传，从小泡在药罐子里，应该没问题。那个外来小子就难说了。”
“呵呵，他能认出三味就不错了。”
“……”
议论声此起彼伏。
很多人更加不看好阳辰了。
云裳紧张地握紧扶手，指节发白。
她看向医无命，医无命面色平静，但眼中隐隐有忧虑。
————
赵无咎率先上前。
他步伐从容，金纹丹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到第一只玉盒前，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边缘有九道金色纹路，如同年轮般清晰。
灵芝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火雾缭绕，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赵无咎只看了一眼，便自信满满道：
“九纹赤芝，生于火山熔岩之中，千年长一纹，九纹即为九千年。”
“大补阳气，驱寒除湿，是炼制纯阳丹的主药。”
“此为真品。”
裁判团中，丹阳子微微点头。
“不错。”
赵无咎继续打开第二只、第三只……
前六只玉盒，他一一辨认，语速极快，几乎没有停顿。
第二只，万年雪参，真品。
第三只，龙骨草，真品。
第四只，冰晶雪莲。
他顿了顿，仔细端详片刻，冷笑一声：
“此物为伪品。”
“真品冰晶雪莲花瓣呈半透明，脉络如冰丝。”
“而这朵花瓣浑浊，脉络模糊，是以白玉兰仿制。”
丹辰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
第五只，凤尾草，真品。
第六只玉盒，他从中拿起一枚暗红色的果实，轻轻嗅了嗅，皱眉道：
“此为龙血果仿品。”
“真品产自南疆龙血古树，三百年一熟，果肉如血，入口即化。”
“这枚是以朱血果染色仿制，药性不足真品一成。”
裁判团再次点头。
说话间，赵无咎已辨出两味伪药，六味真药。
速度之快、准确度之高，令台下观众惊叹不已。
“赵公子不愧是年轻一代第一人！”
“这辨识药材的能力，太强了！”
“那个外来小子怕是连这些药的名字都没听过。”
“……”
赵无咎听到那些议论，嘴角笑意更浓。
他打开第七只玉盒。
其中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形如心脏，通体紫金色。
隐约有光华流转。
果实表面还有细密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分布。
赵无咎眉头紧皱，端详良久。
他想起赵家典籍中的记载——“太初真元果”。
但此物极其罕见，整个天风大陆近千年都没出现过。
即使是他，也只见过图谱，从未见过实物。
赵无咎的额头渗出细汗。
台下观众也安静下来，盯着他。
赵无咎深吸一口气，试探道：
“此物……是太初真元果的仿品。”
“真品产于混沌深渊深处的元始之泉旁，三万年一熟，服之可重塑本源。”
“这枚果实虽有光华，但纹路不够清晰，应为仿品。”
丹辰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正确。”
“此伪药是以千年朱果仿制，但药性不足真品万一。”
赵无咎松了口气，继续打开第八只、第九只玉盒，辨出两味真药。
一炷香将尽。
他打开第十只玉盒，里面是一枚细长的根须，通体银白，隐约有空间波动。
赵无咎端详片刻，断定道：
“此为虚空灵根真品。”
“生于空间裂缝之中，万年长一寸，可炼制成虚空遁影丹。”
他合上玉盒，转身看向裁判团。
“辨药完毕。”
裁判团商议片刻，丹辰子宣布：
“赵无咎，辨出三味伪药，六味真药。”
“第十只玉盒中的伪药虚空灵根被误认为真品，扣一分。”
“最后得分……九分。”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九分！厉害！”
“只错了一味，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愧是赵家嫡传！”
“……”
西侧高台，赵神医捋须微笑，故意提高声音道。
“医师兄，你这徒弟，怕是连第一轮都过不了吧？”
医无命面色不变，淡淡道：
“还没比完呢，赵师弟急什么？”
赵神医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不是急，是为你感到可惜。”
“毕竟，此子才学三个月，能认出三味药材就算不错了。”
“医师兄一世英名，可别毁在一个外大陆来的小子手里。”
医无命没有接话。
云裳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发作。
赵无咎走回原位，看着阳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阳道友，该你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全场都能听见。
“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些药材中有几味伪药，难度不小。”
“你要是认不出，可以认输，免得丢了医堂主的脸。”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
“认输吧，小子！”
“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三个月就想跟赵公子比炼丹术？做梦呢！”
阳辰面色不变，缓步走向玉盒。
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闭上眼睛。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闭眼睛？这是要猜吗？”
“哈哈哈，他该不会是紧张得不敢看吧？”
“我看他是认命了。”
“……”
云裳咬紧嘴唇，心中不由失望。
医无命握着扶手的手，微微收紧。
阳辰充耳不闻。
他运转《济世丹经》第一层——“明心”之力。
一股无形的感知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住那十只玉盒。
那一刻，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感受。
每一味药材的灵性波动，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现。
真品的灵性饱满纯粹，如同一团柔和的光芒，温暖而稳定。
伪药的灵性驳杂暗淡，就好像一盏将灭的灯，闪烁不定。
他甚至能“看见”药材的记忆。
它们生长的地方、采摘的时刻、被仿制的痕迹……
阳辰霍然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他打开第一只玉盒。
“天目火晶，真品。”
“产自北境火焰山，九千三百年份，比普通火晶多了三百年，药性更强。”
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裁判团中，丹阳子微微挑眉。
第二只玉盒。
“万年雪参，真品。”
“产自极北冰原，一万两千年份，参体已有九节，极品。”
第三只玉盒。
“龙骨草，伪品。”
“真品龙骨草茎节如龙骨，每节有突起的骨刺。”
“但这株茎节光滑，是以蛇骨藤仿制。”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他依次打开，快而准。
前六只玉盒，全部正确。
赵无咎的脸色，开始微微变化。
这小子……居然连续答对了六次。
这时，第七只玉盒打开。
其中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形如心脏，通体紫金色。
与赵无咎辨过的太初真元果仿品外观相似，但纹路更加细密。
阳辰看了一眼，淡淡道：
“此物为龙血玄黄果仿品。”
“真品产于龙族陨落之地，吸收龙血精华凝结而成，服之可强化肉身、激发龙族血脉。”
“这枚是以玄元果仿制，纹路虽细，但缺乏龙威。”
丹辰子点头，“很好。”
赵无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八只玉盒打开。
其中是一枚细长的根须，通体银白。
正是赵无咎刚才误判为真品的“虚空灵根”。
阳辰拿起那根须，仔细端详片刻。
“此为空灵白玉芝仿品。”
“真品生于空间裂缝之中，万年长一寸，通体透明，内有星辰般的光点。”
“这枚虽有空间波动，但质地浑浊，是以银丝草仿制。”
他顿了顿，又道：
“真品可炼制成虚空遁影丹，短距离空间瞬移。”
台下。
一片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人敢随意嘲讽阳辰了。
赵无咎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这时，第九只玉盒打开。
其中是一株通体翠绿的小草，叶片如心形，叶脉中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
“天心草，真品。”
“生于灵气汇聚之地，百年一熟。”
“可安神定魂，是炼制破境丹的重要辅药。”
“这株已有三百年份，品质上佳。”
丹阳子捋须赞道：“好，好！”
赵无咎的拳头，已经握紧。
这时，第十只玉盒打开。
里面是一朵枯萎的花。
花瓣七片，颜色灰白，毫无灵气。
边缘干枯卷曲，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枯萎成这样，肯定是伪品！”
“这还用辨？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小子前面运气不错，这一味肯定栽了。”
“栽了？人家已经答对九次了！再怎么也能跟赵公子打成平手了！”
“……”
赵无咎也冷笑一声。
“阳辰，这味你要是能辨出来，我赵字倒着写。”
阳辰没有搭理他。
他仔细观察着那朵枯萎的花。
他的“明心”之力明显感知到，这不是驳杂暗淡的灵性，而是一种无比纯粹的生命波动。
那波动如同沉睡了万年的种子。
只等一场春雨，便会破土而出……
阳辰忽然开口，“此物是真品。”
全场哗然。
“什么？真品？”
“枯萎成这样还是真品？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