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兄,今日多亏了你与绕儿相助,才守住了化形池。这是我珍藏多年的灵酒,特来邀请穆兄对饮几杯,聊表谢意。”
穆枫也不推辞,接过雷战元递来的酒杯。雷战元为他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灵酒入喉,醇厚香甜,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腹中。
穆枫接连喝下三杯,突然发觉周身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涌。
体内真气也变得躁动起来,这灵酒中竟然蕴含着极为庞大的能量,远超寻常的灵酒。
“这酒……”穆枫心中一惊,刚想开口询问,便觉得头脑微微发沉。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当即盘膝坐下,准备运功消化体内躁动的能量。
可就在他刚要闭上双眼的瞬间,身旁的雷战元突然动了!
雷战元出手极快,如同闪电般探出右手,指尖凝聚着一缕精纯的雷光,瞬间点在穆枫周身的几处大穴上。
穆枫只觉得身体一僵,体内的真气瞬间被封锁,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维持着盘膝的姿势,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雷战元,你干什么!”
风绕儿见状,吓得花容失色,厉声呵斥起来,身形一闪便要冲过来救穆枫,眼中满是愤怒与警惕。
雷战元却面不改色,缓缓收回手,看着惊慌失措的风绕儿,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绕儿,你不必激动。化形池是妖族最大的秘密,如今却被穆枫这个人类获悉,这是我这个看守人的过失。
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势必会引起其他妖王的问责,我无法交代。”
“可你之前以妖皇的名义起誓,绝不会伤害我和穆枫哥!”
风绕儿怒声反驳,眼中满是失望,“你这般出尔反尔,难道就不怕誓言反噬吗?”
听到这话,雷战元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得意与冷漠:“誓言?我确实以妖皇的名义起誓,不伤害你们二人的性命。
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不算违背誓言。”
话音未落,雷战元再次出手,身形一闪便来到风绕儿身前,不等她反应过来,便以同样的手法点住了她的穴位。
风绕儿瞬间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随后,雷战元周身白光一闪,现出三丈大的雷鹏本体,用利爪小心翼翼地抓起被制住的穆枫与风绕儿,双翅一振,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谷外飞去。
雷鹏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飞出了数百里,最终落在一处陌生的山谷外。
他松开利爪,将穆枫与风绕儿丢在地上,随后收敛了气息,恢复了人形。
穆枫与风绕儿摔在地上,虽未受伤,却依旧无法动弹。
穆枫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山谷被一层浓郁的紫色雷光笼罩,山谷内不断有粗壮的雷电落下。
“轰隆”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雷电之力,让人望而生畏。
“这里是……落雷谷!”
风绕儿看清眼前的景象,吓得连连尖叫起来,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这是魔兽森林内的秘境落雷谷,也是雷鹏一族的栖息地!
外面四周都是你的子孙后代,你把我们丢在这里,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
雷战元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点了点头:“不错。落雷谷内雷电狂暴,危机四伏,你们被封了穴位,根本无法自保。
但我并未直接动手伤害你们,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这样一来,自然不算违背先前的誓言。”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离去,只留下穆枫与风绕儿两人,孤零零地躺在落雷谷外,面临着生死绝境。
穆枫负手而立,冷眼看着雷战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的背影,眼底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此人身为九级雷鹏、化形池守护者,行事却如此张扬卑劣,自以为用“自生自灭”的伎俩便能规避誓言、推卸责任。
既保全了自己,又除掉了“隐患”,算计得看似周全,却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终究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可笑把戏。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身旁穴道被封、浑身僵硬的风绕儿。
少女俏脸涨得通红,眉宇间满是焦躁与愤怒,晶莹的眼眸里含着泪光,却强忍着没哭出来。
显然既为当下的处境担忧,也为雷战元的背信弃义而心寒。
见穆枫看来,风绕儿急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穆枫哥,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穴道被封动不了,这落雷谷里全是狂暴的雷电,外面还有他的子孙后代……”
“绕儿,稍安勿躁。”
穆枫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止水,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瞬间让风绕儿焦躁的情绪平复了几分,“不过是粗浅的点穴手法,这点束缚,还难不住我。”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迟疑,心神瞬间沉入体内,催动起自幼修炼、早已臻至圆融如意境界的混元一气诀。
这门玄天宗至高心法,最是兼容并蓄、刚柔并济,既能滋养真气、温养经脉,更能爆发出沛然莫御的霸道力量,冲破一切外力封锁。
随着功法运转,他丹田气海内的真气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般缓缓苏醒,顺着经脉奔腾流转。
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鼓胀,却毫无滞涩之感,精纯的真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被雷战元雷光气劲封锁的几处大穴冲去。
“嗡……噼啪!”
体内传来细微的真气轰鸣,紧接着便是几声清脆的气劲崩裂之声。
雷战元点穴所用的雷光气劲虽也算精纯,却终究并非同源,在混元一气的霸道冲击下,如同冰雪遇上烈阳。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被涤荡得一干二净,原本被封锁的经脉瞬间重新畅通无阻,周身气血再次恢复了自由流转。
冲破穴道束缚后,穆枫并未停歇。他心念微动,体内真气顺势转向,将此前被迫饮下、一直蛰伏在经脉中的那股燥烈异力牢牢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