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寒眼圈发红,看着两个人意识模糊的样子,又近乎是撕咬着下唇,咬牙切齿的低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恩佐斯......”
一个冰凉的小手覆盖在牧星寒的左手上,轻轻的抓住,
“心、心月......我好像梦见皇子殿下了......”
又一个有些冰凉的小手抓住了牧星寒的右手,
“鼠鼠,我.....我也......”
“在呢在呢,先别乱动。”牧星寒连忙柔声开口,“我给你们补充渊灵力,不要乱动。”
“渊、渊灵力......”
虚日鼠愣住了,有些浑浊的绯色眸子望向牧星寒,声音都提高了几度,“您、您没死?!”
她有些看不清东西了,但能隐约看到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轮廓。
牧星寒连忙开口,“我没死,我当然没死,你们两个也不能死!”
“皇子殿下,先救鼠鼠,我没事的。”心月狐像是缓过来一点,连忙双手抓住牧星寒的右手,就开始往上抬。
“皇子殿下,先救心月,她九尾齐断,刚才都昏过去好几次了!”虚日鼠也开始抬自己胸口的手。
“皇子殿下!先救鼠鼠!她半个身子都被炸没了!”
“先救心月!”
“先救鼠鼠!”
啪啪!
牧星寒在两人奋力往外推的小手上各自轻轻拍了一下,
他声调提高,
“不是,你俩一个比一个濒死,在这跟我争啥呢,都老实点!我一起救!”
“对了,”牧星寒试探性的问道,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除了你们两个......应该没有别人受伤了吧。”
虚日鼠和心月狐同时沉默了。
牧星寒也沉默了。
只有手上不断汹涌转化而出的渊灵力,证明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
两人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但身体上的创伤还无法完全恢复。
还是虚日鼠小声开口,
“娜娜的情况不太好,我们和东夏的那些老将军,虽然把她的身体抢了回来......可能有一点.....”
虚日鼠声音越来越小了,“有一点死了......”
虚日鼠和心月狐同时感觉到胸前贴在锁骨上的手指剧烈一颤。
“.......”
牧星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再次吸气,再次吐出。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温柔,“你们两个,不要想太多,好好养伤。”
“恢复行动力后,一定要跟紧我,如果发生任何不适,比如脑子里莫名响起谐乐或者诗歌,立即告诉我。”
“星环,给你两个姐姐和我爸也就是你姥爷发信息,把现在的局势告诉大家,提醒东夏黑渊的部队不要管了,先把黄金的时刻时空裂隙封上。”
两个人身体迟迟不恢复,是因为两个人一直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恢复力。
渊灵力消失殆尽的时候,就是她们彻底化为不可名状之物的临界点。
到时候她们的状态和生前的状态相挂钩。
“皇殿,渊灵力补给的差不多了,你先给狐狐吧。”
虚日鼠抬起了牧星寒的左手,“您先别拒绝,先把狐狐的一条尾巴恢复出来,她有条能疗伤的尾巴,到时候我们两个自己恢复就行。”
“好。”牧星寒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抵在心月狐的小腹处,不断转化着魂力化作纯粹浓郁的星渊之力注入到心月狐的体内。
刚才是情急之下,两个人都快心脏停跳了,他才摁在胸前的。
现在缓回来了,得避嫌。
“皇殿.......”
心月狐努力的侧起身体,随后趴了下去,小脑袋贴在医疗舱的软枕上,窈窕纤细身体下腰,双腿小心翼翼的回缩,跪着翘起了小翘臀。
窈窕的身体下压出一道柔软的弧线,腰肢纤细得像一弯被风吹弯的柳枝。
她娇小的脊背微微弓起,小巧的肩胛骨轮廓,像两只微微收拢的蝶翼。
她的声音很小,“直接放尾巴上.......”
她向后伸手,撩起裙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尾椎骨——这哪还有尾巴了!只剩下层层叠叠的厚实纱布,被浸透的鲜红几乎要从纱布里溢出来,光是看着就肉疼。
“......”
牧星寒心疼的叹了口气,皇骑的兄弟姐妹都是他的心头肉,任何一个受伤,他都心疼的要死。
他双手交叠,虚悬在心月狐尾椎骨上方,平稳的转化和灌输着渊灵力。
“恩佐斯干的?”
牧星寒平静问道。
心月狐趴着不方便开口,虚日鼠支起身体,双手趴在医疗舱侧面,视线在牧星寒和心月狐之间不断交替,
“恩格里斯死了之后,恩佐斯那家伙就疯了,想要杀了所有人。”
“正常。”
牧星寒星眸低垂,
“就像现在我也想杀了他一样。”
随着渊灵力的注入,在体内转化成催生狐尾的能量,心月狐娇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两只小手缩在耳边,小臂紧紧扣在胸前。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里,指节泛白。
医疗舱的软枕逐渐洇湿,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可这不断颤抖的身体,更是让牧星寒近乎咬碎了牙。
“狐狐别哭了,我这有糖你吃不吃。”
虚日鼠撑起残躯,右手变了个棒棒糖,努力的伸了过来,轻轻敲了敲心月狐一颤一颤的粉色长发。
“呜呜呜......我疼还不让人哭了......”
心月狐娇小的身体趴在那里开始抽噎起来,哭的更凶了。
本来她就是个法师,连着打了两个超模怪,所有元素力都用来限制对方的力场了,还不得不被迫近战,近身去捞娜娜。
无尽岁月以来,还是第一次差点被人当场打死,辛辛苦苦修炼的九条尾巴全都被炸没了。
虚日鼠委屈的缩了下脑袋,“......哭又没用啦,咱想着让你吃点糖转移注意力来着。”
牧星寒低垂着头,长长睫毛在颤抖,星眸腾起雾气,
颤抖的双手保持着渊灵力的不断输送,
他滞涩的开口,
声音充满自责,
“哭有用......”
“是皇殿没用......”
“皇殿......”虚日鼠愣了一下,立刻激动的趴在医疗舱侧身体前倾,连连开口,“皇殿您已经做的超级好了!您超级有用的!您是最最最有用的!”
她越说越激动,都快从医疗舱里爬出来了。
趴在医疗舱的心月狐闻言泪如泉涌,额头抵在双拳上,忍不住放声大哭,眼泪砸在软枕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她努力抬头回望牧星寒,粉色长发散了一肩,露出那截缺了一大块的刘海,哭起来的样子又可怜又......又有点憨。
“没有的,皇殿!其实一点都不疼!.......我只是在哭我以为您不在了!......您的信号之前从渊灵网络里消失了!”
“暂时卸任啦。”牧星寒望着心月狐梨花带雨的小脸,柔声安慰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两个离不开匹诺康尼,暂时跟着我,我帮你们净化希佩的同化。”
“还有鼠鼠你赶紧躺下吧,一个腿儿搁那往前窜啥呢,诶哟喂......看的我怪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