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么豪横,他们谁啊?!”
有年轻的黑渊邪魔,噬渊骑士,他愤愤不平,看着一群黑发红眸的身穿军装的人类把到嘴边的鸭子抢走了。
“渊灵的人。”
一位来自法怒之巢,拍打着彩色翅膀,浑身环绕奥数波动的妇人,她身披白色法袍,姣好的面容上略带几分岁月的沧桑。
“渊灵咋了!.......渊灵是啥?”
“......,就这么说吧,你回家问问你大人,我不和万年以内的小邪魔说话,显得我很掉份。”
“姐们,我钻石五级了,你钻石四级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哦,那我不拦着你,去吧,那帮渊灵人才黄金的,你随手就能拍死。”
那来自法怒之巢的奥术魔导师,不着痕迹的飘远,仿佛怕下一秒就要被溅一身黑血。
活的年头久了,没有太傻的人......除非是数值怪。
“那算了。”
那名噬渊骑士手提长枪准备转移目标。
“.......”
噬渊骑士头盔的缝隙处亮起两点茫然的红光。
这个世界哪还有人了!
那帮渊灵的舰队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但带走了全部的人!
“没这么玩的!他们根本不遵守规则!”
“联军里面根本没有他们!他们这是在掠夺我们的果实!”
“傻孩子。”那个法怒之巢的大魔导师越来越远了,“你打上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盟友了。”
谁不知道渊灵帝国是护短的疯子。
人家只是抢几个人,还是明牌过来抢的,还举了个洽谈的证明。
先别管他真不真。
就让他们抢呗。
人那么多,没必要得罪渊灵帝国。
渊灵从来不喜扩张地盘,捞点人自己就走了。
这就像是一个人类,隔壁住了个超级宅的巨熊,脾气还行,从不主动袭人,但是你要惹他,一巴掌把你脑瓜子拍进肚子里。
人家在你外出找果树,摘果子的时候,过来顺手拿了几个果子尝尝鲜。
咋的,
还能因为几个小果子和巨熊干起来?
更别提人家本来连果树都能端走的,就拿几个果子!
有什么不知足的!
渊灵部队紧锣密鼓的营救行动堂皇正大,许多世界的邪魔敢怒不敢言。
摩洛克在达姆·路西法身旁附耳道,
“第七圣骸大人,那个渊星爵是假的!”
达姆·路西法坐姿一僵,永远燃烧毁灭之火的铜铃双瞳微微闪烁。
“大人,用不用我立刻当众戳穿他!”
“.......”
达姆·路西法对着渊星爵的方向望了一眼,看着渊星爵靠在椅子上,旁边有乖巧的渊灵女仆正帮忙投喂食物,小的,红色的,看着鲜嫩多汁。
“你随意。”
渊星爵抬起右手摆了摆。
达姆·路西法右手一抬,一道熊熊燃烧的炼狱火墙升起,展开,化作一道火红燃烧的结界将他和摩洛克罩在里面。
火墙从地面窜起的时候,周围的温度骤然飙升,空气被烤得扭曲,连远处的景物都开始晃动,也遮蔽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摩洛克顿时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第七圣骸大人!他既然是假的,那我们便可以发动总攻!哪怕他们是渊灵帝国!也丝毫不占理!”
“嗯。”
达姆·路西法点了点头,随后淡淡的看着他,开口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不用被如此威逼了啊。”摩洛克有些茫然。
“你的意思是,撺掇我和渊灵开战?”达姆·路西法没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偏过头,注视着摩洛克。
他的恶魔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暗交错,那两团永远燃烧的毁灭之火——在看向摩洛克的时候,火苗突然变得很细,很直,像是两根被拉直的线,笔直地刺进摩洛克的瞳孔深处。
“.......”摩洛克暗紫色火焰的真视之瞳被那双燃烧的瞳光盯的有些刺痛,下意识低头,“我们现在整体战力和兵力远超对面,又不是打不过......”
达姆·路西法收回视线,望着燃烧的火墙,缓缓开口道,“摩洛克,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行事风格不同以往,过于谨慎了?”
“达姆大人.......”摩洛克有些犹豫。
他想说“是”,但这个字卡在喉咙里,被咽了下去。
达姆·路西法不等他开完口,接着道,“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在想,我不像是我了。”
“但你们有没想过,这次的行动太顺利了。”
“顺利到有一个疑点,一个我无法忽视,但是极其在意的疑点。”
“维里安以前从来不会经常离开我的,有他在,我近乎完全不用动脑子,他会给我充分的建议。”
“而这次匹诺康尼的行动,他比以往都要反常,经常找理由离开,虽然我理解,他是去办事去了,但是我依然没由来的怀疑这个我曾经最信任的心腹。”
“他有问题。”
达姆·路西法冷静的开口道,“至少这次,他很有问题。”
“在其他突发事件来临前,我必须避免不必要的战损。”
达姆·路西法的视线再次落在摩洛克身上,“你既然说那个渊星爵是假的,那渊灵人呢,那群渊灵人是假的么?”
摩洛克回忆那些纤毫毕现,连根头发丝都是超清材质的渊灵人们,摇了摇头,“不是......”
达姆·路西法再次质疑,“那些星舰是假的么?”
摩洛克似乎悟到了什么,“也不是......”
达姆·路西法点了点头,“那好,那你告诉我,你当场拆穿渊星爵是假的,是忆灵,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引爆战火?”
“和渊灵帝国开战?”
“你带头冲锋?”
“然后在你硬抗渊灵渊能主炮的时候,被不知道在哪里潜伏的第三方势力袭击?”
达姆·路西法硕大的黑红色的恶魔之手抬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只是懒得动脑子,我并不是傻子。”
“渊灵人认为他是渊星爵,那他就是,他也只能是,他现在——必须是。”
“以渊灵人对王室皇室的愚忠,你让我和那帮疯子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