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太有趣了。”
归寂拍着手,一道道冲击性的虚数能量随着他击掌而向周围扩散,扰乱九柄仙剑攻击,胸口前后透亮的大洞快速合拢。
掌声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像是什么仪式的前奏。
每一次击掌,他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一分,金红色的血从衣服上蒸发。
他手指接连在空中轻点,一个又一个金色的棋子落向空中,快速隐形,仅能通过空气微微扭曲的地方分辨它的所在。
棋子落下的瞬间,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从落点向外荡开一圈透明的涟漪。
一个个淡黑色的力场在空中出现,如绽放的烟花。
那些力场从棋子的位置向外扩散,边缘模糊,中心漆黑,像是一朵朵正在盛开的黑花。力场内的空气流动变慢,飘浮的灰尘变慢,连光穿过的时候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哪怕速度最快完全看不见剑身的『裁云刃』也在穿过力场的时候,现出银白色的剑身本体。
那股滞涩感让裁云刃剑身震颤,奋力加速,相比力场外的速度削弱了十倍不止,如同一道光突然变成了一条慢慢蠕动的银鱼。
随着棋子越落越多,九剑破开归寂防御后,对其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少。
但归寂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留有五分余力。
有的剑,不劈出去的时候,才是最有威慑力的。
更别提,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下一击将会从哪里冒出来。
不过没关系。
『弈世棋局』:可以随机召唤,和布置各种棋子(攻、防、功能)。
棋子存在期间,归寂获得「棋手」状态:受到的伤害将有棋子分摊,且每三秒回复10%生命值。
九柄剑刺在归寂身上,伤害被金色的棋子分走了一大半,落在归寂身上的只剩一小部分。
他的伤口愈合的速度超过了被撕裂的速度,刚刚裂开的皮肤,转眼就长好了。
归寂静静地感知着那一闪即逝的空间波动。
他头部的紫色大手轻轻抬起,五指张开,像是在空气中捕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触摸一根根看不见的线。
他记住了对方现身时空间流向。
只要现身,他就有一定概率察觉到。
其次.......
归寂准备了一个珍贵的小礼物。
原本是打算送给那个曙光大团长,制造混乱的。
可是.......
这个也不坏。
毕竟,
——是希佩的东西。
他归还给匹诺康尼也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会不会引起特殊的变化,那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是想让这潭水越来越浑罢了。
星海中有一个流传盛广的流言,说这东西是『星啸』散播的。
但归寂知道,『星啸』只不过沿着其爆发的路径行动,利用它引起的倾覆世界的危机而顺水推舟的进行毁灭罢了。
两人交战,
不知过了多久——
世界碎了。
连带着此方世界苟活下来的炼狱恶魔们。
维里安是绝灭大君·归寂,这件事。
他们永远的说不出去了。
世界碎裂近乎是无声的,像是一种低沉的、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闷爆声,像是这片天地在吐出最后一口气。
碎片扩散在真空中,大的如山峦,小的如尘埃,每一块碎片上都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焦黑的沟壑、毁灭性能量的余波,尚未熄灭的剑意。
哪怕梦境世界的延伸性和抗破坏性极佳,远超现实世界数十倍不止。
也无法在两个星辰级战力的交手下留存下来。
毁灭性的虚数能量在这个破碎的世界中心流淌,宛若金色的海洋。
海洋中密布着截然不同的恐怖剑意,如金海遍布荆棘,等闲钻石级路过甚至都会被残留的剑意击伤,钻石之下更是百死无生。
归寂没了之前的从容不迫,白色的燕尾服变成了洞洞装,伤口处金血汩汩流出。
他身躯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全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依旧没有完全展现他的权能。
或者说......
能让他点名的那人根本和他不在同一个空间。
凌霄仙帝太谨慎了。
这方世界被两人交战余波完全荡碎,他都没有再露任何一面。
让归寂许多需要指向目标的特殊技能,都无用武之地。
他不知道素稚仙到底在不在这里,也许在某个碎片上,也许在某个世界泡里,也许已经走了。
他不知道,他感知不到,但是九霄仙剑却依然不断的在攻击着他。
这才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
对方是否是远程操控这九剑?真身早已遁走?
那可就太恐怖了。
“很少见如此隐忍的战斗方式,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的意念波动回荡在这片真空里,更远处似乎还有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白色的世界泡。
他们所在的空间,更像是某种由充盈忆质构建而出的海洋。
那些世界泡在海洋中沉沉浮浮,已然被浸染上了不同的颜色,有的被染黑,有的被染上一层深紫色,有的则炽热如火。
这是一个又一个被渊境降临融合的梦境世界。
每个世界彼此暗暗相连,可以空间相通,但实际距离却极其遥远。
从远处看是一个西瓜大小的世界泡,实际上飞行过去,可能需要按光年来计算。
“我以为堂堂绝灭大君,应该不是如此眼界狭隘之人,或许是我高估了。”
素稚仙平静的声音在周围回荡,层层叠叠,说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同频的波动,在五把九霄仙剑上共振。
归寂动用了两次归寂之力,毁了四把仙剑。
命魂武器破碎,剑身本体也跟着受损,再想修复代价将极其昂贵。
但......
这就是绝灭大君。
前世自己最巅峰时期,也不过是同等令使级战力而已。
如果是钻石级的前世,自己八成已经跑路了。
甚至还有极低的几率跑不掉。
世界被打崩之后,两个人意识到各自奈何不了彼此,反而来了谈话的兴致。
“我还是不太理解,你为何执着于此。”
归寂双手摊开,金血顺着手指自然的向两侧飞出,礼帽下的紫色大手也似是无奈的展开,“你我本没有任何仇怨。”
“我所有布局针对的也不过是匹诺康尼。”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以你的能力,大可以想去哪去哪,为什么要在此地和我死磕。”
“每一把都是独立自主的钻石高阶的命魂武器,常人得一便可列为诸多顶尖势力的座上宾,这其中耗费的宝贵资源不计其数——你是在向我展示和挥霍你的财力么?”
财力?
连送可爱后辈随手礼都挤不出来一点余裕的某位凌霄仙帝心底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