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曙光骑士不会去深渊行杀戮之事，但深渊生物去往星海，总归是要被无差别剿灭。”
“当时，深渊侵蚀同时爆发于数十个生命星球，天灾人祸遍地。”
“莫特森认为这是个播撒死亡的好机会，带着终焉骑士团杀了进去。”
“结果……星海那边，正是由伊丝黛丽雅率领、正在剿灭深渊衍生物的曙光骑士团主力。”
“他和他的人，损失惨重，狼狈撤回，向我汇报。”
珀耳塞福涅的语气透着一丝自嘲的疲惫，
“我……只是一个偶然捡到了‘死亡’神权，被迫背负它，又时时刻刻被它束缚、诅咒的……‘幸运儿’罢了。”
“我.......并不擅长指挥作战。”
“我让他……自行处置。”
“他随后联合了其他几个渊境大势力……对那批曙光骑士，发动了联合围剿。”
“具体的过程与细节……我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那是一场，‘惨胜’。”
“我……”
珀耳塞福涅垂下浓密的睫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
终究……只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梦罢了。
什么新的、惊才绝艳、天资绝世、以后或许能让她彻底省心的小君主宝宝……
不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
只是，她想不通……
如果对方真有如此完美的伪装能力，甚至能骗过“死亡”的感知……
为什么不等到晋升钻石级、拥有足够刺杀自己的力量时，再与自己摊牌？
“姐姐，你怎么看？”
牧星寒忽然平静地开口，目光却并未看向北辰或珀耳塞福涅。
北辰眨了眨那双蓝紫色的美眸，纤手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珀耳塞福涅也茫然地抬起头——叫、叫的是谁？
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
一道温柔得如同晨曦初露、春雪消融的声音，自那柄斜插于地的纯白圣枪『晨曦琥珀的威光』之中……悄然流淌而出。
那声音明明带着几分稚嫩与清脆，像是小巧可爱的萝莉音，却却蕴含着一种宛如包容万物、抚慰灵魂的母性柔光。
“弟弟……”
“那是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了。”
“你不必执着于姐姐当年的仇恨当中，”
“你有你自己要做的事，”
“我相信你……抛开姐姐的个人恩怨，做你想做的决定就好。”
“但姐姐要提醒你的是，死亡女神是传播死亡的深渊魔神，她注定永远是一切生灵的大敌，这是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神权本能。”
“就像是贪饕需要进食，虫皇需要繁衍族群……这是天性，是无可避免的‘规则’。”
神……可以陨落。
但，
神权……永不消亡。
一道温柔却无比清晰的意念，传递给牧星寒。
伊丝黛丽雅想得很简单：如果抛开当年的血仇，仅从牧星寒的角度来看……
这个死亡女神陨落了，未来还会诞生新的死亡之神。
关系……只会比现在更糟，或者更不可预测。
“........”
牧星寒陷入沉默。
这也是他刚才突然召唤圣枪的原因。
最近器魂们陆续有复苏的迹象，方才感知到死亡女神那浩瀚的神力，伊丝塞丽雅姐姐的器魂便产生了清晰的反应。
珀耳塞福涅骤然听到这陌生的温柔声音，先是一愣。
随后意识到那可能是伊丝黛丽雅的残魂之音。
又听到对方说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不禁眼眶微微一红。
心底甚至不可抑制地升起一丝微弱的希冀——小君主……是不是有可能……与自己和解？
呜呜呜……
多好的美少女前辈啊，为什么……就不能转化成我的终焉铁骑呢……
可惜，曙光骑士根本无法转化成终焉铁骑，属性截然相冲，如同光与影，水与火。
甚至无需研究论证。
只需要看一眼……就明白，那是无法违逆的“事实”。
也正因此，珀耳塞福涅才会对“阿萨斯同时身负两种力量”这件事感到如此震惊。
但，当伊丝黛丽雅点出她作为“深渊魔神”那无法摆脱的“弊病”时……
珀耳塞福涅刚升起的心情，又瞬间跌落谷底。
在现任曙光骑士大团长兼小亡灵君主面前，被如此直白地揭露本质……
这不是……彻底没有挽回余地了么？
“钻石3级。”
牧星寒平静开口，打破寂静。
“什么？”珀耳塞福涅下意识地追问。
“钻石3级的时候，我会对莫特森生死决斗。”
“啊？”
珀耳塞福涅苦着脸，她就这么一个任劳任怨的亡灵君主。
虽说人老，长得丑，但起码一直在干活。
“还是说……”牧星寒微微歪头，目光淡淡地落在珀耳塞福涅身上，“你想让我……对你这位死亡女神本人——发起决斗？”
“嗯！？”
“嗯！？？”
珀耳塞福涅反应过来了！
所以！
这是……把恩怨限定在“私人复仇”的范畴了？
把、把自己这个不管事的“主神”……给摘出去了？！
呃——
自己麾下的亡灵君主杀了人家姐姐，人家家人来寻仇，却“祸不及主神”……
这、这也太……“仁义”了吧！
没问题！
虽然自己的老亡灵君主劳苦功高，就这么让他去决斗……心里确实有点难受。
但总比……双方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要强上千百倍！
“他害我姐姐身死，我不会放过他。”
“但，我也尊重他的‘立场’……我们，不过是诸天对立势力均衡之下，各司其职、各为其主的……两股力量罢了。”
“我没有姐姐那么伟大，救不下所有人……”牧星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身居高位的疲惫与无奈，
“——我只想说，既然死亡女神的‘死亡’注定要在星海蔓延……”
“那么，请你……避开我的家乡，与我在乎的故友们。”
到了他这个位置，最常见到的，便是自己与某个势力合作的同时，彼此麾下却存在着血海深仇。
很多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
势力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很难保持纯粹。
就比如，反物质军团也曾与仙舟联盟联手，共同剿灭过某些丰饶民的分支。
而仙舟联盟内部，其实也接纳了一些相对温和的丰饶民后裔。
势力盘根错节，关系网往往……混乱如麻。
如果不协调好，这些东西都将潜伏起来，在未来变成一颗颗足以炸的势力分崩离析的定时炸弹。
“……”珀耳塞福涅错愕地微张着红唇，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阿萨斯”。
这、这一任的曙光骑士大团长……
好会变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