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回到皇宫拜访了一圈高位嫔妃,马上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端妃的延庆殿。
毕竟她的胧月还在那里。
可惜端妃这么多年的孤寂煎熬,好不容易身边有个公主让她从襁褓养到如今能跑能跳,又怎能舍得再让公主离开身边。
所以她见甄嬛来访,言语间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疏离。
胧月也从来没见过这个生母,只觉得这位陌生的娘娘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害怕,便一个劲的往端妃的怀里钻。
端妃搂着胧月,却一脸不好意思的对甄嬛说:“妹妹别见怪,胧月当初早产身子弱 本宫就养的娇了一些。
如今第一次见到妹妹的面,还是有些认生的。”
面对亲女却见面不相识,甄嬛这时候心里犹如刀割。
只能忍着眼泪,强撑出一个微笑,“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姐姐把龙月照顾的这么好,妹妹又怎么会责怪呢。”
这话端妃哪里爱听,只搂着胧月轻声细语的哄,连话都不再跟甄嬛说。
甄嬛也知道,刚一回宫就想把胧月抱回来,势必会得罪端妃。
只是她这次回宫,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盛宠。皇上也没有给她多大的荣耀,她还需在宫里站稳脚跟,最好能找件事好好立一次威,才能再一次在这紫禁城立足。
至于胧月,只能等她重获盛宠,之后再慢慢图谋。眼下这种时局,实在不宜跟端妃结仇。
努力压下心中对女儿的渴望,甄嬛用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臣妾今日过来,也实在是思念公主。
可臣妾知道,若不是有端妃姐姐悉心照顾,胧月又怎会有今日这般活泼伶俐。
姐姐放心,姐姐对胧月的养育之恩妹妹铭记于心。妹妹也不会把胧月从姐姐身边夺走,只是想让胧月在这后宫再多一份母爱。
也想着咱们姐妹同心协力,将来才能给公主一份保障。”
端妃也知道,以皇上对甄嬛的新鲜劲,若是她真的开口,自己必定保不住胧月。
如今甄嬛的意思,像是叫两个人共同抚养胧月。想来这也是她最大的让步了,虽然心中不舍,对甄嬛也多有抗拒,可是为了胧月,端妃也知道什么样才是好的。
就算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跟甄嬛结盟,共同抚养龙胧月这个建议。
甄嬛是绞尽脑汁的想在延庆店多呆些时间,更想跟胧月培养培养感情,她实在受不了亲生女儿见她如见陌生人。
可惜玩了没多会儿,胧月就要午睡,甄嬛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延庆殿。
离别三年,皇上正是对甄嬛上头的时候,当天晚上自然又翻了甄嬛的牌子。
她这一得宠,又是接连八日的盛宠。就算趁着甄嬛回宫这趟东风被解禁的宜修,也有些容不下她了。
可惜现在的皇后是没有底气去劝皇上雨露均沾,只能指使手下的瓜尔佳文鸢和方淳意去争宠。
甄嬛也正愁没有人能让她立威,这俩人这不就撞枪口上了。方淳意好歹跟甄嬛有几分昔日的面子情,所以甄嬛回宫后杀的第一只鸡,就变成了瓜尔佳文鸳。
所以刚被皇后抬举成祺嫔的瓜尔佳文鸢,还是喝上了那壶糙米薏仁汤。
接着又是方淳意再一次凑到了甄嬛身旁,虽然方淳意之前并没有谋害甄嬛的动作,可是甄嬛心里还是对她投靠皇后有些芥蒂。
只不过想起昔日的情分,这时候两个人也是能做到表面亲热,实际背地里都对对方防备着呢。
沈眉庄每天看着甄嬛在这后宫上窜下跳,虽然她确实一下子夺走了皇上大部分宠爱,也分薄了沈眉庄的恩宠。
可皇后觉得没有子嗣的甄嬛不足为惧,最难对付的,还得是沈眉庄和六阿哥。
所以在六阿哥出去玩耍,差一点掉进千鲤池的时候,沈眉庄发怒了。
她亲自动手让皇后再一次犯了头风,还是那种痛到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程度。随后又暗中引导着甄嬛,悄悄查出皇后害死皇后的一点点线索。
就像眉庄料想的那样,甄嬛这次回宫,不但为了父母家人,还要为之前肚子里掉的那个孩儿报仇。
而且甄嬛已经确定,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皇后借着安陵容的手送上舒痕胶,才让她没有保住那个孩子。
这个仇她可一直记着呢!
所以这些年,在看透了皇后的真面目之后,自然要查一查皇后身上的把柄她。
这种暗戳戳的动作,就算瞒过了皇后,也没有瞒过沈眉庄的眼睛。
正好皇后惹怒了眉庄,她也不介意帮上甄嬛一把。
皇后重病,而且还是对六阿哥出手之后突然重病,作为上一届宫斗冠军的太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沈眉庄。
“这懿贵妃做事倒是干净利落,哀家和皇后竟然没查出她动手的痕迹。”查不出线索的太后,就算病歪歪的躺在床上,也要为皇后的事情操心。
她身边伺候的竹息倒是觉得,也许是主子想多了。
“也许这事跟懿贵妃无关,毕竟奴婢亲自查过,也没查出她动手的痕迹。
再说这么多年来,懿贵妃从来没出手害过谁。就算私下里有些手段,也只是为了自保。
何况皇后的头风也是多年的顽疾,这一次发作,也许另有其他缘故。”
太后才不会这么认为,她摇摇头,“哼,就是因为太干净了,所以哀家才说她厉害。
若她真的那么干净,皇后又怎么会几次三番在她手里吃亏。就连当初的华妃,也不曾在皇后身上讨过这么多的便宜。
咱们越是查不着,才说明她越可疑呢!”
竹息心里虽然还是不信,可看太后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竟也多了几丝怀疑。
“奴婢到底没太后娘娘有见识,可若真的懿贵妃手段如此莫测,咱们又该怎么应对呢?”
这时候太后沉下脸冷笑一声,“叫咱们的人给皇后那边行些方便,然后再让咱们的人好好盯着。哀家倒要看看,这位懿贵妃到底有多少手段!
还有这件事也别全瞒着皇帝,哀家得让哀家那个好儿子好好看一看,他那个天仙似的贵妃娘娘手里也不那么干净呢!”
有了太后的支持,皇后私下里的手段也是越发频繁起来。
可惜他们都不知道,掌握着一部分暗卫的胤祥,可是时时刻刻帮着眉庄盯着后宫的动向。
太后和皇后才达成默契有了行动,他那边就有所察觉。
自然第一时间就要告诉眉庄,[皇后这次生病,太后大概已经怀疑你了。她现在已经命令手下的人给皇后那边行方便,皇后现在已经跟太后达成默契,大概还会对你和六阿哥动手。]
沈眉庄为此也很烦恼,[这太后真是有病吧,为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甥女,竟然对亲孙子下手!]
胤祥也想不到太后会这么做,赶紧安抚眉庄,[你那边先稳住,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只要把永寿宫守好,很快我会引着夏邑那边把这件事通知皇上。]
眉庄也没有更好的办,只能拘着弘昭,让他最近不许出永寿宫大门。
胤祥那边动作非常快,皇后再一次往弘昭的吃食上动手,就被夏邑那边得了消息,并成功拦下报到御前。
这件事情也成功惹怒了雍正,“又是皇后!此前弘昭差一点落水,朕原本还以为就是个意外。如今看来,之前的事情也不简单呢!”
大概是上位者的疑心病作祟,联想到皇后之前差一点害了弘昭,他也跟太后一样,在心里猜测这次皇后犯病会不会是沈眉庄动的手。
还不等他细细往下想,就看夏邑贵在
皇上也看见他这副样子,便示意,“还有什么话,直接说。”
“启禀皇上,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懿贵妃娘娘对永寿宫的把控更加严格,六阿哥身边也管得更严。
按说皇后娘娘的手段,轻易进不了永寿宫,可奴才了解到,这一次似乎有人在暗地里帮着皇后。
通过奴才仔细调查,那暗中帮忙的人,很可能跟寿康宫有关。”
皇上马上也猜想到,太后大概也在怀疑,皇后生病是懿贵妃动的手。
这下母子两个竟然难得思想同步,开始怀疑沈眉庄。
这幸亏沈眉庄不知道,她儿子差一点被害,结果孩子亲爹没想着惩治真凶,竟然因为孩子亲妈护的太好,开始怀疑这个当妈的有没有对害儿子的凶手暗中报复。
要是知道的话,她一定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报复手段。
不过雍正就是这么狗,除了命令夏邑务必护好六阿哥,同时还让他监视懿贵妃的一举一动。
“朕也想看一看,那样一个天仙似的美人,暗地里到底有没有那些个龌龊。”
等甄嬛从花花那边听说,皇上跟太后都怀疑她对皇后动手,母子两个同时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真的被他们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
就算皇后把这个皇上害的差一点断子绝孙,也没见皇上怎么监视皇后。她这边还只是有个嫌疑,那母子两个就如此兴师动众。
只能再三在心里告诫自己:皇上是一国之君,身上牵扯着一国的国运。若是贸然对皇上动手,那身上要牵连巨大的因果,不知道要损耗多少功德。
就算没有从前的记忆,直觉告诉眉庄,这么巨大的因果,她是背负不起的。
才压下亲手屠龙的想法,眉庄和弘昭的餐桌上就出现了一碗被下了毒的牛奶炖燕窝。
不知道这又是谁的试探,眉庄决定干脆顺了他们的意,也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于是她用亲手做的奶子糕,把弘昭喂的饱饱的,让他再也吃不下燕窝。
然后这碗带毒的燕窝全进了眉庄的肚子里,才吃完就吐血昏迷、甚至生命垂危。
她这个决定完全是临时的,别说是通知胤祥,就算亲儿子和身边的心腹奴才,也没有一个知道。
所以她这一倒下,着实吓坏了身边人。
幸亏这些人跟在眉庄身边多年,一个个的也都能独当一面。他们只是慌乱了一瞬,马上就默契的分工合作。
传太医的传太医,去养心殿的去养心殿,当然重中之重,就是有专人守在弘昭身边,绝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毕竟沈眉庄是有子有宠,还是在这后宫独一份的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太医很快就到,而且还来了好几个。
更何况养心殿距离永寿宫这么近,皇上也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马上放下他的亲亲十三弟和一大堆折子,亲自驾临永寿宫。
“贵妃现在如何了?”皇上一进永寿宫,先抱起了被吓得哭嚎弘昭,才沉着脸问起沈眉庄的情况。
自出了事的那一刻起,彩月一直守在弘昭身边。这会儿见皇上过问,赶紧禀报了今天的事情。
“回皇上,我们娘娘跟小阿哥一起用膳,桌上有一盏牛乳炖燕窝。
本来那是给小阿哥准备的,可是今天小阿哥吃饭格外香甜,吃多了一些就吃不下那碗燕窝。
所以那燕窝就被我们娘娘吃,结果才撂下碗,娘娘就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晕倒,到现在都没有清醒。”
听了这个消息,皇上心里不是没有后悔。他不应该因为心中的那点猜忌猜忌,就冷眼旁观太后的试探和皇后的迫害。
如今亲眼看着那个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似乎随时都会消失,却依然美得不似真人的美人儿。什么猜忌、试探全都被抛在脑后,只剩下后悔和心疼。
“懿贵妃到底如何了?朕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住贵妃,否则朕砍了你们的脑袋!”心里着急,自然要把火气发出来。第一个遭难的,当然是几位被喊来的太医。
“回皇上,贵妃娘娘这是中了砒霜。幸好食用的分量不多,方才娘娘吐血又吐出了一部分毒。
这时候体的那部分余毒,臣等已经开药、施针给娘娘解毒。”
“贵妃什么时候能醒?以后身体可有妨碍?”皇上又接着问。
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跪在地上,都不敢抬手擦一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只能颤颤巍巍的说:“贵妃娘娘本就身子孱弱,如今又中毒昏迷,保住性命已实属不易。
而且就算贵妃娘娘醒来,经过这一次中毒,也会伤了脏腑损伤元气。
实在是,于寿命有碍呀!”
还不等雍正说什么,屏风后面照顾眉庄的彩星忽然一声惊呼,“太医,娘娘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