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光点,并非是真正的天地灵气,而是一种极为精纯的生命精气。
这种精气确实可以短时间内改善人的身体状况,祛除一些普通病症,但代价是......
消耗接受者自身的本源潜力。
换句话说,这所谓的洗礼,是以透支未来生命潜力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康复和精神焕发而已。
“而且,这每一个接受洗礼的人身上,都会留下一道极其隐晦的精神印记!”
“这印记很淡,如果不是我修炼过精神力量,根本察觉不到!”
“他们似乎是通过印记,与某种存在建立链接?”
姜凡有些看不懂。
就在他继续要观察时,一转眼,却发现无尘的目光穿透人群,朝着他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瞬,无尘很快转向别处,继续主持洗礼仪式,似乎刚刚只是看到一个普通的围观者。
姜凡收回目光,心中微微警惕。
这无尘的修为,至少在皇者境中期以上。
如此修为,即便是在圣地,也能成为内门弟子了。
为何会甘愿在这小破教中,充当前台的棋子?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静观其变。
这帮人目的不明,身份不明,一切皆是未知,而且暂时还没有做出什么过分举动。
与前任巡察使之死有没有关系,还不好说,所以......先留待观察......
......
洗礼仪式又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人群散去,无尘在几名灰衣人的簇拥下,走进庙宇深处。
姜凡在广场周围转了一圈,然后慢悠悠返回客栈。
老板娘果然守信。
他一进门,对方便热情迎上。
“大人,你回来了!”
“快这边请!”
“你要的酒菜,都已经准备好,还热乎着!”
“房间也已经开好,你吃了就可以马上去休息!”
姜凡微微点头。
“多谢!”
不得不说,这家店里的特色菜,确实挺有特色。
虽然味道算不得顶尖,但是在姜凡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简单用过餐之后,他返回房间。
接下来两天,姜凡每天都去观看圣宗的活动。
除了讲经和洗礼,圣宗还会组织信徒去清扫街道,或者帮助孤寡等等公益活动。
从表面上看,则确实是一个积德行善的组织。
但姜凡越观察,越是奇怪。
首先,这圣宗信徒增长速度快的惊人。
短短十年,云澜城至少三分之二的人口,都成了他们的信徒,其中不乏有低阶修士。
其次,圣宗对于信徒的控制力极强。
虽然很多活动都是自愿参加,但是若没有参加,都会受到其他教徒的排挤。
最重要的是。
姜凡发现,这圣宗所有公益的对象,都只针对他们的信徒。
云澜城繁华的背后,其实也一片狼藉。
主街背后的巷子,破破烂烂,垃圾堆满,流浪者和乞丐比比皆是。
但如果不成为虔诚的信徒,哪怕饿的奄奄一息,也得不到一点施舍。
“以行善之名,行控制之实!”
“目的是将这云澜城所有人,全部纳入圣宗的控制之下?”
“可是,他们要这些普通人又有什么用?”
......
第三天清晨。
姜凡照常出门。
“大人,今天出去这么早?”
“又要去参加圣宗的活动?”
一到大厅,老板娘就热情打着招呼。
经过几日,老板娘已经与他熟悉,所以打起招呼来,更加随意。
姜凡微微一笑。
“嗯!”
“出去转转!”
姜凡一边回答,一边心想。
今天,圣宗会做些什么呢?
刚走到街上,突然就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飘来。
这香味很淡,带着某种草药和香料混合的气息,闻之让人心神宁静。
姜凡顺着香味走去,来到城市的一处棚户区。
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大多是衣着破烂的贫民和乞丐。
他们排着长队,伸长脖子,眼巴巴望着前方。
只见前方空旷处,一处木台搭建的小屋。
小屋前,架着几口大锅。
锅里正煮着稀薄的米粥,正冒着腾腾热气。
十多个身穿统一灰色麻衣,头戴兜帽,遮住大半面容的人,正在维持秩序,给排队的人发放粥食。
而大锅前面,则是一方长桌,桌子上,摆放着一炉燃香。
每个领粥的人,都必须先跪在那里,对着香炉,磕三个头,然后低声颂念一段祷词。
“这仪式感......怎么像是某种祭祀?”
姜凡想起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发现圣宗在很多活动中,都有类似的环节。
“此前,无尘讲经时,我以为他们跪拜的是无尘!”
“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
“这香炉,似乎与木屋中某种存在有着链接!”
姜凡皱眉斟酌一番,神念悄然探入。
顿时,木屋内的景象,映入脑海。
只见木屋正门对着门口的方向,搭着一个简易的木台。
木台中央,摆放着一尊雕像。
这雕像约莫三尺高,雕刻的是一个模糊人形。
这人形没有五官,全身笼罩在长袍中,双手捧着一轮圆月。
最怪异的是,雕像的底座上,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隐隐散发着暗红色微光。
“这画面,怎么这么熟悉?”
姜凡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在圣地典籍中,看过类似的场景。
但是一时又无法想起。
正在努力回忆间。
突然前方‘咣当’一声,接着一片骚动。
姜凡望去。
原来是一名瘦弱男子因为饿了太久,脚下踉跄,向前扑倒,慌忙中手扶木台,却不小心碰到了台案上的香炉。
香炉顿时摔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瘦弱男子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地。
“圣主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
“小人饿了好几天,实在没站稳!”
然而,一名灰衣人却是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亵渎圣主雕像,罪不可赦!”
“按照圣规,当受火刑!”
男子闻言浑身颤抖。
“火刑?”
“不.......不.......”
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从人群中冲出,跪在那灰衣人面前,哭喊道。
“求求你们不要烧我爹!”
然而那灰衣人却面无表情。
“圣规不可废!”
周围排队领粥的人,此刻竟然齐声高喊。
“亵渎圣主,罪该万死!”
“烧了他!”
“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