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两道冰蓝色的流光冲破屏障,朝着天际疾驰而去。
萧凡眉头一皱,抬手就是一掌。
阴阳神力化作一只遮天大手,狠狠抓向其中一道。
但那流光速度太快,且似有灵性一般,在即将被抓住的瞬间骤然加速,硬生生从指缝间钻了出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萧凡面色一沉。
他立刻转向另一道流光,周身龙影环绕,一步跨出便是百里。
但那道流光更快,瞬息间便没入虚空深处,连气息都彻底消失,根本无法追觅。
“麻烦了。”
萧凡悬于空中,脸色更沉。
那两道流光,显然是冰麟界发出去的救援传讯符。
他原本的想法是,冰麟界不会放麟界灭掉。
可现在。
冰麟苍胤却不再顾及这些。
宁愿丢掉一切尊严,也要向其他两界求援。
最关键的是。
对方似乎也猜到他会拦截。
所以在传讯符上施加了多种加持,以至于遁走速度极快。
如今没能成功拦截,那么修罗界和天梵界很快就会知道冰麟界的现状,届时定会大举支援。
这般一来的话,邪龙界和鸿蒙界的大军都将成为瓮中之鳖。
“得抓紧破掉此地阵法,赶在修罗界和天梵界赶来援助之际,将冰麟界彻底覆灭才行。”
萧凡大手一挥,果断祭出无相劫天旗。
黑色旗面迎风见涨,瞬间变至百丈之宽,几乎将整个冰宫上空全部遮盖,范围之内皆漆黑不见五指。
唯有那密密麻麻的莹绿色光点,以及丝丝暗金色的火苗,附着在那幽蓝色的阵法光幕上不断蠕动,并时时刻刻传出阵阵清脆的破裂声。
如此画面,在这片黑暗的背景下,颇有一种别样的风景。
“去!”
萧凡居高临下的点了一指。
无相劫天旗顿时无风自动,阵阵空间法则从中渗出,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原本坚不可摧的幽蓝色光幕,在这股空间法则的侵蚀下,也开始变得扭曲、薄弱。
这样的情况并不只发生在一点,而是多点进行。
且每一处扭曲的地方,都成为了噬金虫和寂灭雷罡炎的突破点。
三者合力之下。
幽蓝色光幕上的裂痕愈发繁多。
萧凡自身也没闲着,在此期间,不断地凝掌挥出,砸得那幽蓝色光幕震荡不止,碎裂速度也更快几分。
此时此刻。
躲在护界大阵内的人,纷纷面如死灰。
在他们眼中,萧凡宛如那魔神降世,每一掌看似落在大阵光幕上,实则是重创在他们心中,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窒息的感觉扼住每一个冰麟界将士的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要面临死亡。
……
修罗界与邪龙界交界处,苍龙岭外。
连绵百里的军营中,中军大帐内。
修罗无常端坐主位,周身血煞之气翻涌,面色阴沉如水。
下方,一众将领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可怕。
“还是没有消息?”
修罗无常开口,声音沙哑冰冷。
“回界皇,还没有。”
一名斥候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属下已派出十三批斥候,潜入冰麟界探查,但至今无一人返回。”
“冰麟界那边,也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帐内一片死寂。
修罗无常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自从给冰麟苍胤发去传讯,已经一日有余。
按理来说,冰麟苍胤率领百万大军也应该拿下了绝龙山才对,眼下应该商议下一步行动。
但如此长时间过去,冰麟界那边杳无音信。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界皇陛下。”
一名修罗界老将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以为,冰麟界恐有变故,那萧凡诡计多端,手段狠辣,既没有出现在苍龙岭,也没有出现在龙溟河,极有可能是扑向绝龙山了……”
“本皇知道。”
修罗无常打断他,目光转向帐外。
“这冰麟苍胤,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在帐内来回踱步,血煞之气随着他的步伐翻涌不定:“那绝龙山的守军最是弱小,以他冰麟界百万大军的实力,总不可能拿不下。”
“莫非……”
修罗无常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他已经率领大军,独自深入邪龙界腹地,妄图独自夺取阴阳神源?”
此言一出。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
“这……不太可能吧?”
一名修罗界将领迟疑道:“邪龙界虽然溃败,但本土还有数十万守军,更有萧凡坐镇,冰麟界就算再厉害,也不敢直接攻入邪龙界腹地吧?”
“是啊,那萧凡实力强大,还有阴阳神力这种逆天之能,再加上邪龙女皇,以及邪龙界的护宗大阵,他冰麟界能独自拿下么?”
众将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个猜测太过疯狂。
“那你们觉得如何?难道想说,冰麟界迟迟不回讯息,是因为萧凡带领几十万的人马,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修罗无常冷眼扫去。
众将顿时噎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个猜测更加疯狂。
七大星界之间,对于各自的实力、兵力都大致有所了解,基本是持平的状态。
邪龙界除了留守本土的人马外,最多也只能拿出一百万兵力。
眼下兵分三路,百万大军也被拆成三十多万一支。
萧凡再牛逼。
能领着三十多万的人马,将冰麟界的百万大军击溃?
这简直是白日做梦!
与其相信这个,还不如相信冰麟界是偷偷攻入邪龙界腹地了呢!
“若是这般的话,那我们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是啊,界皇陛下,我觉得我们也是时候该进攻邪龙界腹地,不能让冰麟界独自占据了好处。”
“陛下,快点下令发兵吧,我等立刻拔营攻打邪龙界!”
众将顿时情绪高涨,战意昂扬,谁都不想眼睁睁看着让冰麟界独自占了便宜。
就在这时。
“报——”
一道急促的传讯声从帐外传来。
紧接着,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枚冰蓝色的传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