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身形如电,在嶙峋怪石与参天古木的阴影中穿梭,《流云步》催发到极致,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落在最不易留下痕迹的落脚点。他脸色依旧苍白,脏腑传来的阵痛提醒着他之前硬撼筑基中期一击的伤势,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神识最大范围地铺开,捕捉着周围一切风吹草动。
“幽冥行走”预备印记的隐匿功能被他持续催动,结合灵魂道种萌芽后对自身气息的精细掌控,以及黑渊山脉深处天然存在的阴气、死气、怨念干扰,他此刻的气息近乎完全融入环境,寻常筑基修士若非亲眼所见,单凭神识扫描,极难发现他的踪迹。
然而,身后那股阴冷、暴怒、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杀意,却始终未曾远离,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隐隐有拉近的趋势。
“该死的小畜生,好高明的隐匿手段!但你逃不掉!你身上沾染了我‘玄冰剑气’的寒煞气息,还有夺走血兰的因果,纵然你躲到九幽之下,我也要将你揪出来,挫骨扬灰!”高个修士,也即是玄玉宗内门执事,筑基中期修士韩厉,此刻双目赤红,脸色铁青。他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叶尘逃遁的大致方向。这“觅踪盘”并非万能,在气息混杂的黑渊山脉深处效果大打折扣,只能指示一个模糊方位,且叶尘的隐匿手段确实不凡,时断时续,但韩厉凭借筑基中期的强大修为和对“寒煞气息”的感应,死死咬在后面,不断拉近距离。
“不能一味逃遁,必须想办法摆脱,或者……”叶尘心中急转。对方修为高出他一个大境界还多,遁速本就快于他,若非仗着地形复杂和隐匿之术,早已被追上。而且对方明显有追踪手段,长久下去,自己伤势加重,灵力不济,必然被擒。
他一边奔逃,一边疯狂运转《混元诀》,吸收手中最后几块下品灵石,同时灵魂之力沉入道种,试图沟通“幽冥行走”印记,寻找脱身之策。印记微微发烫,传递出一段模糊信息:可消耗魂力,短暂激发“幽影遁”,但距离有限,且会留下更明显的幽冥气息波动,在此地未必是好事。
“前方三十里,有一处天然迷阵,地势险恶,阴气极重,或有可乘之机……”叶尘回忆着之前探查过的地形,一咬牙,方向微变,朝着记忆中山脉更深处、一处名为“鬼哭涧”的险地掠去。那是连他之前神识探查都感到心悸的区域,但此刻别无选择。
半炷香后,一片被浓郁得几乎化为液体的灰黑色瘴气笼罩的幽深峡谷出现在眼前。谷口狭窄,怪石嶙峋,如同恶鬼张开的巨口。谷内风声凄厉,如同万鬼哭嚎,故得名“鬼哭涧”。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被重重叠叠的阴煞之气和天然混乱的地磁干扰,难以深入。
“想借此地势脱身?痴心妄想!”后方传来韩厉冰冷的厉喝,距离已不足百丈!他已经看到了叶尘没入瘴气峡谷的背影。
韩厉毫不犹豫,一拍储物袋,一面散发着蒙蒙黄光的铜镜飞出,悬于头顶,洒下光幕护住周身,驱散靠近的瘴气。他手持幽蓝长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追入谷!
一入鬼哭涧,叶尘便觉压力陡增。浓稠的灰黑瘴气不仅遮蔽视线,更能侵蚀护体灵光,腐蚀神识。更麻烦的是,谷内地形复杂到了极点,到处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湿滑的苔藓、突兀的怪石,以及潜伏在暗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未知生物。风声鹤唳,鬼哭狼嚎般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扰人心神。
叶尘将“幽冥行走”印记的隐匿功能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真正的幽灵,在嶙峋怪石和浓郁瘴气中无声穿行,尽量不留痕迹。同时,他灵魂道种微微震动,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幽冥的、与此地环境颇为契合的气息,试图进一步融入。
然而,韩厉的追踪之术比他想象的更棘手。那“觅踪盘”在进入峡谷后虽然受到干扰,指针乱转,但韩厉对“寒煞气息”的感应却愈发清晰——叶尘之前被他剑气所伤,残留的寒煞之气在如此浓郁的阴气环境中,反而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虽弱,却给韩厉指明了方向。
“小畜生,看你往哪逃!冰封千里!”韩厉久追不下,耐心耗尽,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剑斩向地面!
轰!
幽蓝剑气没入地面,恐怖的冰寒之力爆发,以韩厉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冰霜迅速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岩石冻结,瘴气凝固,连空气都发出“咔嚓”的冻结声!这一招范围极大,虽威力分散,但旨在封堵叶尘所有闪避空间,逼他现身!
叶尘只觉脚下一寒,刺骨的冰霜瞬间从地面蔓延而上,要将他的双脚冻结!他暗叫不好,体内灵力狂涌,猛地一跺脚,震碎脚踝处的冰层,身形冲天而起,跃上一块凸起的巨石。
但这一下动静,在寂静的峡谷和冰封的环境中,无异于黑夜明灯!
“找到你了!”韩厉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巨石下方,幽蓝长剑一抖,数十道凌厉的冰蓝剑气如同孔雀开屏,封锁了叶尘所有退路,激射而至!剑气未至,那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然降临。
避无可避!叶尘眼中狠色一闪,知道不能再藏拙了。他猛地转身,面对激射而来的漫天剑气,不退反进,灵魂深处,萌芽的因果道种疯狂旋转,三种光华交织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了断”对方的攻击因果,那样消耗太大,且对方含恨出手,剑气数量太多,难以尽数“了断”。
他选择了一种更取巧,也更危险的方式!
“债,转!”
叶尘低喝,道种之力涌动,并非作用在自身,也非作用在剑气之上,而是作用在……这鬼哭涧峡谷本身!确切的说,是作用在峡谷中弥漫的、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怨气,以及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被冰寒剑气惊动的未知生物身上!
他以自身为“债务人”(承受攻击),以峡谷的阴煞怨气和潜伏生物为“债权人”(承受攻击后果),强行构建了一个短暂而扭曲的“债务转移”!
嗡!
无形的因果规则波动荡开。
那数十道凌厉的冰蓝剑气,在即将命中叶尘的刹那,轨迹发生了极其诡异、违背常理的偏转!仿佛受到了峡谷中某种存在的“吸引”和“牵引”,剑气纷纷偏离了叶尘,射向了他周围的虚空、岩石、以及……那些被惊动而显露身形的潜伏生物!
嗤嗤嗤——!
剑气射入浓郁的灰黑瘴气,引发剧烈翻腾,瘴气中似乎传来凄厉的嘶嚎。剑气斩在岩壁上,冰霜蔓延。更有数道剑气,射入了不远处几道从阴影中扑出的、形如枯骨、眼冒鬼火的“阴尸”身上,将其冻结、撕裂!
“什么?!”韩厉瞳孔骤缩,满脸不可思议。他的剑气,竟然在最后关头失控,攻击了无关目标?这是何等诡异的手段?!
“吼——!”“嗷——!”
被剑气攻击,鬼哭涧中原本就暴躁的阴煞怨气彻底沸腾,那些潜伏的阴尸、鬼影、以及其他一些形态怪异的阴属性生物,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纷纷从暗处涌出,发出愤怒的嘶吼,朝着韩厉这个“攻击源头”扑去!它们灵智低下,但本能地将韩厉当成了入侵者和攻击者。
一时间,韩厉反而陷入了被围攻的境地!虽然这些阴尸鬼物单个实力不强,大多在炼气中后期,少数达到筑基初期,但胜在数量众多,而且在这阴气浓郁的环境下,极难彻底杀死,悍不畏死。
“可恶!小畜生,你做了什么手脚!”韩厉又惊又怒,挥剑斩杀几头扑上来的阴尸,冰寒剑气纵横,暂时挡住了围攻。但他也彻底失去了叶尘的踪迹——叶尘趁此机会,早已遁入更深的、瘴气更浓的峡谷深处。
“你以为靠这些鬼物就能拦住我?做梦!”韩厉怒极反笑,一拍储物袋,三张淡金色的符箓飞出,瞬间燃烧,化作三个金光闪闪的符文,环绕其身,形成一个强大的护罩,将扑上来的阴邪之物暂时阻隔在外。他则全力催动神识,感应叶尘残留的寒煞气息,再次锁定方向,不顾阴邪生物的纠缠,强行破开一条路,紧追不舍!他恨极了叶尘,不杀此子,夺回血兰,誓不罢休!
峡谷深处,瘴气浓稠得如同墨汁,神识被压制到不足十丈。叶尘脸色更加苍白,刚才强行施展“债转”,将攻击因果转嫁给环境生物,对灵魂道种负担极大,让他本就受创的灵魂雪上加霜,头疼欲裂。但他不敢停留,强忍着灵魂的刺痛和肉身的伤势,在黑暗中摸索前进。
身后,韩厉的怒喝声、阴邪生物的嘶吼声、剑气破空声不断传来,且越来越近!对方顶着金光护罩,如同蛮牛般横冲直撞,那些阴邪生物竟不能阻挡其分毫!筑基中期的修为,配合符箓之力,确实强悍。
终于,在穿过一道狭窄的石缝后,前方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让叶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一处死胡同!
三面皆是陡峭如刀削、高耸入云(被瘴气遮蔽,看不见顶)的黑色岩壁,岩壁光滑,难以攀爬。唯一的出口,就是身后那道狭窄石缝,而此刻,韩厉的身影,已然堵在了石缝入口处!
“跑啊!小杂种,我看你还能往哪跑!”韩厉手持幽蓝长剑,头顶三枚金色符文环绕,周身剑气森然,一步步从石缝中走出,堵死了叶尘唯一的退路。他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容,眼中杀意沸腾。那些追击而来的阴邪生物,似乎对此地有所忌惮,只在石缝外徘徊嘶吼,不敢进入这片小小的绝地。
叶尘背靠冰冷的岩壁,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步步紧逼的韩厉。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衣衫破损,气息有些紊乱,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韩执事,为了区区一株阴髓血兰,从玄玉宗追到黑渊山脉深处,甚至不惜闯入这鬼哭涧,真是好执着啊。”叶尘声音沙哑,却无丝毫惧意。
韩厉脚步一顿,眼中寒光更盛:“你知道我?看来你果真是我玄玉宗追缉的要犯!说,你究竟是谁?与那叛宗逆徒叶尘有何关系?交出阴髓血兰,或许本执事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叶尘心中微动,原来对方并未完全确定自己的身份,只是根据宗门追杀令和寒煞气息追踪而来。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韩执事何必明知故问?你们玄玉宗夺我灵根,种我契约,将我逼入黑渊绝地,不就是为了斩草除根么?怎么,如今我站在这里,你们反倒不敢认了?”
韩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狂喜:“你……你是叶尘?!那个被抽了地灵根、种了‘噬灵契约’的小杂种?你居然没死?!还跑到了这里,得了如此机缘?!”他上下打量着叶尘,尤其是感受到叶尘身上那隐隐超越普通炼气期的灵魂波动和诡异手段,更加确认了七八分。宗门追缉令上说叶尘身怀秘宝,可能掌握某种诡异传承,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不仅能从必死之局逃生,还能在黑渊山脉深处活蹦乱跳,甚至从他手中夺宝!
狂喜之后,是更加炽烈的贪婪和杀意!不仅是为了阴髓血兰,更是为了叶尘身上的秘密!能让人在黑渊山脉生存、甚至掌握诡异手段的传承,价值恐怕远超阴髓血兰!
“好!好!好!”韩厉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残忍笑容几乎扭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叶尘,将阴髓血兰和你身上的秘密统统交出来,本执事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定叫你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
叶尘嗤笑一声:“韩执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想要我的东西,就自己来拿!不过,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找死!”韩厉彻底失去耐心,头顶三枚金色符文光芒大放,护体金光更加凝实,手中幽蓝长剑爆发出刺骨寒芒,“冰魄玄狱,封!”
他不再留手,一出手便是杀招!长剑挥出,恐怖的冰寒剑气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座肉眼可见的、由无数冰晶构成的牢狱虚影,朝着叶尘当头罩下!牢狱未至,极致的寒意已然降临,叶尘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连他体内的灵力流转都变得滞涩起来!这是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封困之术,旨在生擒叶尘,逼问秘密!
“结束了,小杂种!”韩厉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在这绝地之中,面对他全力施展的封困绝招,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绝无幸理!
然而,面对这绝杀一击,叶尘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掠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全力出手,心神锁定,毫无保留的刹那!
“你以为,我引你来此,真的是走投无路么?”叶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胸口,张口喷出一小口心头精血,并非攻敌,而是全部喷洒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玉盒之上!正是盛放阴髓血兰的那个玉盒!
“以我之血,引幽冥之气!以血兰为媒,唤此地沉眠之怨!”叶尘嘶声低吼,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唱古老的咒文。他灵魂深处,“幽冥行走”预备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与喷出的心头精血混合,化作一道奇异的血光,猛地注入玉盒之中!
同时,他另一只手狠狠捏碎了玉盒的封印!
嗡——!
玉盒炸开,那株通体血红、顶端九点金红光点摇曳的阴髓血兰,暴露在空气中!浓郁到极致的甜腥异香轰然爆发,其中蕴含的精纯阴煞与血煞之力,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瞬间吸引了整个鬼哭涧的注意!
但这还没完!叶尘喷出的心头精血,混合着“幽冥行走”印记的力量,化作的血光,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阴髓血兰,然后猛地渗入其根茎之中!
“吼——!!!”
整个鬼哭涧,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彻底沸腾、暴动了!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凄厉嘶嚎,从峡谷的每一个角落,从地下,从岩壁中,从浓稠的瘴气深处传来!那是积累了无数岁月、沉眠于此的阴魂、厉鬼、邪煞、怨念,被阴髓血兰这极品阴属性宝药,尤其是被叶尘以精血和幽冥印记之力“激活”、“献祭”后的血兰气息,彻底引动了!
轰隆隆——!
大地震颤,岩壁崩裂!无数形态更加狰狞、气息更加恐怖、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黑色、血红色阴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这片小小的绝地疯狂用来!其中不乏数道气息达到筑基中期、甚至隐隐接近筑基后期的恐怖存在!它们的眼中只剩下对阴髓血兰,以及其上附着的、精纯幽冥气息的疯狂渴望!
“你疯了?!”韩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作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全力维持的“冰魄玄狱”在这股恐怖的阴煞狂潮冲击下,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那三枚金色符箓构成的护罩,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急剧闪烁、暗淡!
他这才明白,叶尘将他引入这鬼哭涧深处,根本不是慌不择路,而是早有预谋!这小子竟敢以自身精血和那诡异的印记之力,强行激发阴髓血兰,引动整个鬼哭涧积郁了无数年的阴煞怨气暴动!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想要我的命和秘密?那就一起留下来,喂饱这些孤魂野鬼吧!”叶尘咳着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强行催动印记和精血,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力量。但他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光芒,死死盯着被无数阴煞邪物包围、惊怒交加的韩厉。
“小畜生!我杀了你!”韩厉目眦欲裂,他想要不顾一切先斩杀叶尘,但已经晚了。无穷无尽的阴煞邪物,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疯狂攻击着他的护罩,撕咬、侵蚀、嚎叫……其中那几道筑基中后期的恐怖气息,更是让他亡魂大冒!
“玄冰护体!爆!”韩厉怒吼,再也顾不得叶尘,全力催动全身灵力,幽蓝长剑爆发出刺目光芒,化作一层厚厚的冰甲护住全身,同时猛地引爆了头顶那三枚即将破碎的金色符箓!
轰——!
狂暴的灵力冲击夹杂着炽热的金色光芒爆发,将靠近的阴煞邪物清空了一大片。韩厉趁机化作一道蓝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石缝外冲去!什么阴髓血兰,什么宗门任务,什么叶尘的秘密,此刻都不重要了,保命要紧!
然而,暴动的鬼哭涧,岂是那么容易脱身的?更多的、更强的阴煞邪物前仆后继地涌上,瞬间将他的去路堵死。惨叫声、怒吼声、冰层碎裂声、邪物嘶嚎声,在狭窄的绝地中响成一片。
叶尘靠在岩壁上,看着陷入疯狂围攻的韩厉,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不再看那边的战斗,目光转向那株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诱人光泽和恐怖波动的阴髓血兰。此刻,血兰被他的精血和幽冥印记之力侵染,已然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通体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与周围阴煞邪物同源却又更加精纯的幽光,仿佛成了这阴煞狂潮的“王”。
周围的阴煞邪物,对血兰充满了渴望,却又因那层幽光而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围着,发出贪婪的嘶嚎,更多的则是扑向韩厉这个“闯入者”和“攻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