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容洧钧消失在拐角,陈最看向白幼倾,注意到她眼眶有些泛红,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妈,回去吧,不是跟二婶约好了出门吗,”
白幼倾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收敛了一下情绪,闷声嗯了声。
“你们要去哪玩啊?”
“你二婶一个朋友组的局....”
陈最温言细语陪着闲聊几句,不多时便抚平了她心底的伤感。
看到他满脸的笑,白幼倾以为他在笑话自己,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敢笑话你妈?”
陈最声音带笑,“没有...”
慕容启明盯着陈最看了看,扭头对白幼倾说,“聿珩现在的状态很轻松啊...”
白幼倾叹了口气,“他之前肩膀上担着担子呢,”
“二哥啊,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平时忙的...有时候连着两三个月不休息都是正常的,他只要在职务上,就算是休息,那也是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人....一直在书房扎着...”
慕容启明:“从政的人都不容易,”
白幼倾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怪,我身边的人从政的从军的,都忙的很...但是我看别人没这么忙啊...”
几人一同坐进车内,车子缓缓驶离机场,朝着山庄方向缓缓返程。
走到半路,陈最拍了拍慕容屹尧,“这边有你的车是吧,”
慕容屹尧往外边看了一眼,“再往前走走吧,”
白幼倾看向陈最,“今天也去公司啊,”
“嗯,还有点小事需要处理一下,”
“正好,我也好些日子没去公司瞧瞧了,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慕容屹尧说着,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容启明,“爸,那我跟聿珩就在前面下车了。”
“嗯,去吧,”
不多时,车子驶至一处商场门口,陈最与慕容屹尧一同推门下了车。
望着保姆车渐渐远去的身影,慕容屹尧抬手拍了拍陈最的肩膀,爽朗笑道:“走,我送你去公司,我来开。”
他的车就停在商场门口的停车位上,一辆亮眼的红色跑车,车身线条流畅张扬,一眼望去便透着几分张扬骚气。
陈最的目光落在那辆底盘极低的跑车上,眉头不自觉蹙起:“你就只有这一辆车?”
慕容屹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跑车,又瞥了眼陈最挺拔的身形和修长的双腿,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儿就停了这一辆,委屈你弯弯腰坐进来,体验体验,保证不挤!”
陈最弯腰坐进副驾驶,顺势用脚把门带上,别别扭扭的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安全带系上,“走吧,路上慢点,”
慕容屹尧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勾唇笑道:“这车可慢不了。”
话音落,他抬手拧动钥匙,引擎瞬间被唤醒,一声低沉浑厚的轰鸣骤然炸开,如同蛰伏的猛兽苏醒,胸腔里翻涌着磅礴的力量。
那轰鸣声不似寻常车辆的嘈杂,反倒带着几分清脆的震颤,从车底蔓延开来,顺着座椅传到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张扬的野性。
随后慕容屹尧轻踩油门,引擎声陡然拔高,变得愈发洪亮凌厉,划破了商场门口的喧嚣,裹挟着风的气息,红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缓缓驶出停车位,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公司门口,陈最攥着头顶扶手的手才缓缓松开,他闭了闭眼,长吁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下去。
慕容屹尧倚在车门上,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挑眉:“至于这么夸张吗?还信不过我的车技?”
陈最睨了他一眼,“路上那么多车,你一路上车速都没下一百五,”
“那又怎样?” 慕容屹尧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拍了拍自家跑车的车身,“我这车都能去赛道上开,一百五算什么,”
陈最不发一言的收回视线,反正他以后是不会再坐慕容屹尧开的车了。
他啧了声,抬脚走进公司大堂。
慕容屹尧连忙快步跟上,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服气:“我的车技可是在专业赛道上练出来的,虽然比不上专业车手,但开个车还是稳稳地,至于这么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吗?”
顿了顿,他又凑上前补充:“不说我,你身边那个专属司机,开车也挺猛的,怎么没见你吐槽过?”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陈最抬手按了十楼的按钮,轿厢缓缓上升,他这才侧眸看向身旁还在碎碎念的人,语气平淡:“我坐他的车,他从来不会飙车,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车技好是一回事,但行车安全从来不是儿戏,车子绝不能随便狂飙。
慕容屹尧觉得有些好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逗他:“聿珩,你不会是害怕吧,你竟然也有怕的东西嘿...”
陈最斜睨着他,淡淡道:“我自己开车也飙车,”
“那你这是为什么....”
慕容屹尧皱起眉,正要追问,电梯却 “叮” 的一声轻响,稳稳停在了十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陈最没再回应他的疑问,抬脚便径直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能是因为什么。
自己开车时,方向盘、油门、刹车全在自己掌控之中,哪怕车速再快,一切也尽在掌控;
可坐别人的车,便是将自身安危交托给了旁人。
正常行驶倒也罢了,即便偶发意外,陈最也有十足把握自保,可飙车不一样。
那其中的不确定性太多,哪怕车技再好,也难免有疏忽之时,半点大意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