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午夜哀嚎的,不止牧长生,还有个家伙嚎得更惨。
一处荒凉的废墟深处,响起了夜鸦的啼鸣。
本该是呱呱的声音,结果叫出来是咕呱咕呱,听起来就像一只大蛤蟆要咽气似的。
既难听,又渗人。
好在此地荒凉幽静,是一处古建筑的废墟,四周并无人家,否则非得吓死几个不可。
诡异的叫声,来自冥鸦。
冥鸦刚刚清醒过来,重新掌握了本体的控制。
本该是好事,结果第一个感觉居然是浑身剧痛。
这种痛苦堪称惨烈,以冥鸦这种强悍的妖身都难以承受。
冥鸦这辈子就没这么疼过。
多年前没到妖婴的时候,冥鸦曾经被三头高等凶兽追杀啃咬,差点被咬死。
那种感觉它记忆犹新,想想都后怕。
可现在的痛苦程度,比当年更甚!
冥鸦睁开眼,茫然四顾,看了看周围的废墟,又看了看自己的妖身。
脑子里泛起鸦生的三大疑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毛呢!
冥鸦甚至误以为自己遭遇了一次产卵之危。
冥鸦这种异兽,凑成一对很不容易,而且极其凶险。
母鸦更凶残,尤其在下蛋的时候,很容易暴躁,将蛋生吞。
于是公鸦会始终守在旁边,压制母鸭,一旦对方出现暴躁的征兆就会下嘴撕咬。
生出一枚鸦蛋的代价,往往是母鸦被啄得头破血流,甚至羽毛都剩不下几根。
不同的妖族,都存在不同的生活习惯。
冥鸦一族比较特殊而已,倒也不算离奇,毕竟还有更凶残的,比如螳螂。
那可不是撕咬的事儿了,而且直接生吞。
冥鸦刚清醒过来,立刻想起了鸦族的这个习惯,可随后它就反应了过来。
老子是公的!
我又不会下蛋!
冥鸦晃晃悠悠站起来,扑棱着翅膀,发现还断了一只。
“我刚才渡劫去了吗?”
“境界没变高哇,还有点不稳呢……”
冥鸦嘀咕了两句,开始干呕。
竟吐出了一面一人多高的铜镜。
冥鸦这才觉得好受点,还想吐,因为肚子里东西太多,除了铜镜,还有一副盔甲呢。
不过它不敢把盔甲吐出来,因为主人不允许。
冥鸦的脑海里出现云极的传音:
“守住镜子,丢了的话,扒你的皮。”
冥鸦立刻老实了,连连点头,蹲在铜镜旁边无精打采。
这处废墟距离牧家极远,位于皇城一角。
云极控制冥鸦飞抵此地之后,留在冥鸦脑子里的神念也就彻底用尽了。
无法再驾驭。
借助冥鸦留下的神魂禁制来传音倒是没问题。
此时云极正在一处医馆门外。
搀扶着昏迷不醒的曲巧。
冥鸦顺路吞了曲巧,目的是将其带离牧府。
尽管只有一面之缘,毕竟人家当初帮自己给阮涟漪送信了,算是还个人情。
而曲巧的遭遇,与自己也有关联,被牧采珊利用,实在很惨。
曲巧的生机正常,出问题的地方在神智。
不知那牧采珊用了什么手段,以银针居然能改变一段记忆。
看了眼医馆的规模,云极将曲巧交给寒灯。
这是座大医馆,后半夜了仍旧灯火通明,有金丹境的修士前来问诊,可见医馆的主人绝对是名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能在皇城站稳脚跟,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寒灯是半路遇到的。
遇到的时候,云极差点被气死。
这家伙还邀功呢,打劫成功了!
一问打劫了什么,人家拿出来一座大门来。
当时被云极一口气踹了好几脚。
好不容易给你个机会去打劫牧家,结果你帮人家换门了是吧。
说出去都丢人。
“先去医馆治病,然后送她走,听懂了么。”云极道。
寒灯想都没想,道:“听懂了少主!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直接送走就是了,这事儿我最熟练!”
寒灯掏出来一把短刀,拍着心窝保证。
云极的眼皮跳了跳,道:“你是不是对‘送她走’这三个,有什么误解?”
“不是送去西天吗?”寒灯挠头。
“送你个头!你自己去西天,快点,我等不急了,现在你就给我走。”云极道。
寒灯讪笑,低眉臊眼,连忙搀扶起病号儿,问道:“治好了送哪去啊少爷?”
“离开皇城即可,找一处小村镇安置好,留下足够的银两,等她恢复过来,她自己会想办法谋生。”云极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寒灯赶紧去医馆。
把人治好,再平安送走,云极也算仁至义尽了。
忙完这边,云极没去寻找冥鸦,而是折返回牧府附近,默默等待。
因为姚蝶衣还没出来。
云极有些后悔。
本来姚蝶衣的任务很简单,混进牧府,放出冥鸦即可。
之后随便找个借口溜出来就行。
几乎没什么危险。
可牧长生居然入魔,这一点云极实在没想到。
既然牧家有魔,那么凶险的程度就不一样了,走进牧家大门,相当于踏入了险地。
很容易有去无回。
尤其大半夜的急着招丫鬟,这种举动现在看来很不正常。
正常的牧府,半夜招下人也没什么,家大业大,晚上也需要下人干活倒也常见。
可牧家明显已经不正常了。
牧长生的存在,让牧府成为了皇城里最为危险的区域之一。
云极站在黑暗的角落,盯着门口的方向,眉峰紧锁。
难不成,
牧府午夜招聘下人,是要喂魔?
用来给牧长生充当血食?
越想越有可能。
云极沉吟了稍许,准备亲自出面。
去牧家要人。
不论死活,必须找到姚蝶衣才行。
毕竟人家为了自己才走进了牧府,因果已成,云极无法坐视不理。
就这么走了,不管姚蝶衣的死活,那就不是浪子了,而是人渣。
至于重返牧府会有什么危险,云极已经不再多想了。
大不了拼命而已。
牧家,算个球!
刚要迈步,忽然看到牧家大门的位置探出个小脑瓜,四下看了看,一下跳了出来。
然后捏着两只小手,用力的挥了挥,好似比赛的时候夺了第一名。
出来的,正是姚蝶衣。
牧家大门已经丢了,府里乱成一片,门口没人关注。
姚蝶衣其实早到了门口,等门口这边没什么人了,她才出来。
看到姚蝶衣安然无恙,云极松了口气。
几步冲过去,拉住对方就走。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