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把礼盒递给他,“拿着,这是给师兄的。”
“哎哟,师叔您太客气了,人来就行还带什么礼。”岳岳双手接过,转手递给旁边的小徒弟,“师叔,我师父在里头跟几位长辈说话,您直接进去就行。”
霄云点点头,带着长乐往里走。
宴会厅不大,摆了十来桌。
正中央的主桌边上,一个穿着灰色大褂的中年人正跟几个老者说笑。
看到霄云,他立刻起身迎过来。
“师弟来了!”
“师兄,寿辰快乐。”霄云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师兄的目光落在长乐身上,“这位是……”
“我爱人,长乐。”
长乐微微福了福,“师兄好。”
“好好好,弟妹好。”师兄笑容满面,“来来来,快坐,就等你们了。”
他亲自把两个人领到主桌,让霄云坐在自己旁边,长乐挨着霄云。
长乐坐下后,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主桌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看衣着谈吐,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
有几个她认识,是在电视上见过的老艺术家。
还有几个不认识,但看师兄对他们的态度,应该也是长辈。
她微微低下头,觉得坐在这里有些不安。
霄云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师兄正跟旁边的人说话,霄云趁机凑到长乐耳边,压低声音:“没事,就坐着。这里的座位都是安排好的,能坐这儿就说明咱们该坐这儿。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师叔,够资格。”
长乐点点头,稍稍放松了些。
茶喝了一轮又一轮。
从五点钟等到快七点,客人总算到齐了。
师兄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小舞台上。台上立着个话筒架,他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长辈,各位朋友,各位徒弟徒孙们,”他开口,声音洪亮,“今天是我生日,原本说不办的,自己家里吃顿饭就行。但是徒弟们不干,非要张罗。我琢磨着,也好,借这个机会,把大家聚一聚,热闹热闹。”
底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师兄继续说:“今天来的,有我的长辈,有我的老朋友,有我的徒弟们,还有我的师弟。”他往霄云这边看了一眼,“我这个师弟啊,平时难得露面,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霄云举起茶杯,冲他示意了一下。
师兄又说了一通感谢的话,最后道:“今天没别的,就是吃好喝好。菜是徒弟们安排的,酒是我自己藏的,大家别客气。来,我先敬大家一杯!”
全场举杯。
霄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五粮液,入口辛辣。
他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先给长乐夹了一筷子菜:“先吃点东西垫垫,一会儿有的忙。”
长乐小声问:“一会儿要干嘛?”
“敬酒,”霄云道,“跟着师兄去敬几桌,走个过场。”
他说着,自己也开始吃。别的先不管,吃饱最重要。
刚剥了个虾,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师兄就过来了:“师弟,走,跟我去敬酒。”
霄云只能放下虾,端起酒杯站起来。
师兄带着他一桌一桌地走。
“这是我师弟,”每到一桌,师兄都这么介绍,“我师父的关门弟子,平时难得一见,今天特意过来的。”
霄云就跟人家碰杯,抿一口酒。
好在今天这种场合,大家都是体面人,没人劝酒。
碰杯是碰杯,喝多喝少随意。霄云每次都是嘴唇碰碰酒杯,意思到了就行。
一圈下来,酒杯里的酒几乎没少。
回到主桌,长乐已经给他盛好汤:“夫君,喝点汤暖暖胃。”
霄云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吃菜。
吃到一半,后面几桌的徒弟们开始行动了。
先是岳岳带着几个师兄弟过来:“师父,师叔,我们敬您二位一杯!”
这次就不能只抿一口了。
霄云端起杯子,跟他们碰了碰,喝了一大口。
岳岳他们敬完,又有几个徒弟过来。然后是徒孙辈的。
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
霄云刚开始还能应付,喝到后面,脸开始发红,眼神也有些涣散。
“师叔,再来一杯!”
“不行了不行了……”
“师叔,您这就不够意思了,难得见一面……”
霄云被几个徒弟围着,推辞不过,又喝了一杯。
长乐在旁边看着,有些着急,却又不好说什么。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波敬酒之后,霄云彻底不行了。
他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不喝了……真不喝了……”
岳岳几个连忙上来扶他:“师叔,师叔,您没事吧?”
霄云摆摆手,想说什么,舌头却不太利索。
长乐起身过来,扶住他的胳膊:“夫君,我们回去吧。”
“回……回去……”霄云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
岳岳和另一个徒弟赶紧一边一个架住他:“师婶,我们送你们下去。”
一行人扶着霄云往电梯走。走到门口,师兄也追出来:“师弟,没事吧?”
霄云抬头看他,咧嘴笑了笑:“没事……师兄……生日快乐……”
“好好好,快回去休息。”师兄拍拍他的肩膀,又对岳岳说,“送到车上,看着他们走了再回来。”
地下停车场里,那辆银色跑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岳岳几个把霄云扶到副驾门口,犯了难。
“这车……就两个座?”
长乐点头:“对,夫君说就两个座。”
“那代驾……”岳岳挠头,“代驾坐哪儿?”
长乐也没想到这个问题。她看了看车,又看了看迷糊中的霄云,咬了咬嘴唇:“我开吧。”
“师婶您会开吗?”
“会……会一点。”其实她就会一点,还是霄云教过几次,在庄园里开过几圈。
岳岳几个面面相觑。
长乐已经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你们帮我把他扶好。”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霄云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长乐深吸一口气,启动车子。
发动机轰鸣一声,把岳岳几个吓了一跳。
长乐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她小心翼翼地踩油门,车子慢慢往前挪。
岳岳几个站在后面,看着那辆跑车以堪比自行车的速度,一点点消失在停车场出口,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