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表情凝固了。
甜。
甜得齁嗓子。
关键是，那股甜味里还带着一股西瓜的清香味，在嘴里炸开，诡异至极。
他放下勺子，看着白鹿，眼神复杂：“我说，谁家煮粥加西瓜啊？”
白鹿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夫君，是雨霁说这个米水果味不够，我就加了点西瓜进去，想着水果味足一点更好吃嘛。很好吃的吧？”
“还行吧。”霄云艰难地咽下那口粥，拿起旁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恨不得把舌头上的味道冲干净。
长乐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得花枝乱颤：“夫君，还行的话，那边还有加了香蕉的，加了苹果的，加了草莓的，你要不要都尝尝？”
霄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餐桌上果然还摆着好几个碗，里面分别是黄紫相间、青紫相间、红紫相间的粥，五彩斑斓，像调色盘。
“……”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吧啦吧啦几口把碗里的粥喝完，然后放下碗，起身就走，动作快得像逃命。
“夫君你去哪？”白鹿在后面喊。
“空间！”霄云头也不回，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我去静静！”
——
如今的霄云，每天的习惯就是到空间里待一段时间。
种种地，收取一些蔬果，偶尔发发呆，享受片刻的宁静。
好在他的意识足够强大，很多事情不用亲自动手，用意念就能搞定。
种地？意念一动，种子自己往土里钻。
浇水？意念一动，泉水自己飞过去。
收获？意念一动，成熟的蔬果自己往仓库飞。
简直不要太省心。
空间里，他站在一片蔬果堆前，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码着的灵米和各种蔬菜，心里算了算——这些足够在这边卖一年了，还能有不少富余。
他走到那片“海”边——其实就是空间里的一片大湖，水质清澈，波光粼粼。站在湖边，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袅袅升起，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的丝线，慢慢飘散。
他望着平静的湖面，难得享受片刻的清闲。
刚抽了两口，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闭上眼，意识瞬间扫过整个空间，像雷达一样一寸一寸地排查。
下一秒，他眼睛猛地睁开，差点被烟呛到，连连咳嗽。
好家伙。
空间角落里，那些之前刘司令送来的保护动物——什么野鸡、飞龙、野兔、甚至还有几只麂子和小鹿——如今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数量多得吓人，简直像开了养殖场。
更离谱的是，很多动物都变异了，毛色发白，有的甚至白得像雪，白化情况非常严重。
“这哪里行啊！”霄云把烟一掐，赶紧查看原因。
意识追踪过去，像侦探一样顺着线索摸查，很快找到了罪魁祸首——那群该死的动物，正在空间泉眼那边偷喝水！
空间水是什么？那是能让植物疯长、让动物变异的好东西。
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多喝，这群家伙倒好，天天跑去喝，不白化才怪！
霄云当机立断，意识一动，在两口空间水泉眼周围布下禁制，设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不允许任何动物靠近。
然后又花了半天时间，把空间里的动物全部规划到不同片区，划定区域，该去哪去哪，不许乱跑，不许越界。
忙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重新扫了眼空间里的动物数量。
这一看，他又愣住了。
之前因为空间太大，动物分散，他没怎么在意。
现在集中规划，数量就清清楚楚了——
不说别的，就是之前弄进来的野鸡和飞龙，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上百万只不敢说，几十万只绝对有。
野兔更是泛滥成灾，到处打洞。
麂子和小鹿也不少，成群结队地跑。
霄云站在湖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无奈。
——
傍晚，霄云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几十只鸡。
活的，还在扑腾。
他进了厨房，把鸡往地上一扔，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杀鸡、褪毛、清洗，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几十只鸡处理完，他找了个大桶，把鸡放进去，撒上盐、料酒、姜片、葱段，开始腌制，用手来回揉搓，让料汁渗进肉里。
腌制的时候，他又去调酱汁。
蜜汁酱、川香酱，加上蜂蜜，兑点温水，搅拌均匀，闻了闻，又加了点蒜末和生抽。
然后又取了一个小碗，倒了些烧烤酱备用。
没错，今晚做蜜汁烤鸡。
一人一只。
半个小时后，烤箱预热好。
霄云取出一只腌好的鸡，用厨房纸吸干表面水分，然后刷上一层蜜汁酱，里里外外刷了个遍，放进烤箱。
每隔十分钟，他就把烤箱门打开，把鸡翻个面，再刷一层酱，确保每一寸皮都吸饱了酱汁。
香气渐渐飘出来，整个厨房都是烤鸡的味道，浓郁得化不开。
那香味钻进鼻子里，让人直咽口水。
——
晚饭时间，饭厅里坐得满满当当。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
大人这桌，几个女人看着桌上那一盘盘烤得金黄油亮的烤鸡，都有些疑惑。
鸡皮烤得焦黄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看起来诱人极了。
长乐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夫君，今天怎么吃烤鸡啊？什么日子？”
霄云把一盒一次性手套放到桌上，自己也坐下，拿起一只鸡腿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是啊，快尝尝味道。没什么日子，就是想吃。”
孩子们那桌已经闹开了。
明达和城阳两个丫头，一个比一个兴奋。
她们俩之前可没少偷做叫花鸡吃，对鸡的各个部位了如指掌。
对于吃鸡，她们自认是专业的。
“妹妹，你吃这个腿！这个腿大！”明达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城阳碗里放，动作豪迈。
“姐姐你也吃！”城阳也不客气，抓起另一只鸡腿塞给明达，两人相视而笑。
其他孩子有样学样，纷纷上手，你争我抢，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霄云看了眼孩子们那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手套没有小的，孩子们只能直接上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