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低着头,不敢吭声。
建军连忙打圆场:“姑姑,是我们自己想出去的,不怪建国哥。”
林小梅瞪了建国一眼,没再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林小梅把建国骂了一顿:“让你在家陪着,你倒好,带人出去玩!还让人家给买自行车,你好意思吗?”
建国低着头,一声不吭,闷头吃饭。
小芳在旁边小声说:“妈,自行车是表哥主动买的……”
“你还说!”林小梅瞪了她一眼。
建军和妮儿对视一眼,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顿晚饭,就在建国的“痛苦”中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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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连连
第二天一早,林小梅正准备去上班,突然听到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愣住了——门外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有军管会的,有街道办的。
“请问是林小梅同志家吗?”为首的人问。
林小梅愣愣地点点头:“是,是我家。”
“是这样的,组织上给你和你爱人安排了工作,这是介绍信和工作证,你们看看。”
林小梅接过那个信封,手都在抖。
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份正式的工作介绍信,还有工作证。
一份是她的,调到了纺织厂的办公室当干部。
一份是姑父的,安排到了运输队当司机。
还有一份,是建国的,安排到了机械厂当学徒工。
“这……这是……”林小梅完全懵了。
“林小梅同志,恭喜你们。”来人笑着说,然后告辞离开了。
林小梅拿着那几份文件,站在门口好半天没动。
姑父被吵醒了,走出来问:“小梅,谁啊?”
林小梅转过身,眼眶红红的:“当家的,你看……”
姑父接过文件看了看,也愣住了。他抬头看向屋里正走出来的建军,声音有些颤抖:“建军,这……也是你干爹安排的?”
建军点点头:“嗯,昨天我跟爸爸说了这边的情况,他就帮忙问了问。”
林小梅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建军,眼泪哗哗地流:“建军啊,你让姑姑怎么感谢你们啊……”
姑父也红了眼眶,拍拍建军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建国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份文件,整个人都是傻的。他有工作了?他有正式工作了?
小芳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是好事,拉着建军的袖子说:“表哥,你真好!”
建军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姑姑,姑父,你们别这样,都是一家人。”
在姑姑家又待了两天,建军三人准备回去了。
临走的前一晚,建军和妮儿悄悄把剩下的钱和票全部塞到了姑姑和姑父的枕头底下。
第二天一早,三人告别了姑姑一家,开车离开了。
出城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三人直接从云空间回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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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里,霄云听完建军的汇报,点点头:“行,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我这就联系四九城那边,告诉他们一声。”
晚上,姑姑家里。
小芳收拾被子的时候,突然觉得枕头底下不对劲。掀开一看,愣住了。
“妈!妈!”小芳大喊。
林小梅跑过来,看到枕头底下厚厚一沓大黑十,还有散落的票据,也愣住了。
她拿起那些钱,数了数,足足有好几百块。票据也是一大把,够用好久的。
林小梅拿着那些钱,眼泪又流了下来。
姑父走过来,看着那些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小梅,咱得记住建军他们的好。”
林小梅点点头,哽咽着说:“嗯,记住了,一辈子都记住。”
建国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钱,又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以后也要像建军那样,有出息,能帮得上别人。
小芳仰着小脸问:“妈,表哥表姐还会来吗?”
林小梅摸摸女儿的头,笑着说:“会的,以后一定会来的。”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这个普通的胡同小院里。
而在另一个世界的庄园里,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说说笑笑。
霄雨霁缠着建军问:“哥哥,那边好玩吗?下次带我去好不好?”
建军笑着摸摸他的头:“好,下次带你们一起去。”
霄云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有些人,散了也就散了。
但家人,永远都是家人。
无论隔着多少个世界。
房间里,灯光昏黄而温暖,像一层薄薄的蜜糖涂在墙壁上。
霄云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目光有些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今天建军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团。
起初他们三个过去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有过比较。
建军他大伯在军部,条件最好,按理说应该是最热情的,二伯虽然没见过,但好歹是亲兄弟,怎么着也得见一面吧?结果呢?大伯没见着,说是出差了,连个电话都没打。
二伯更是影子都没有,家里门锁着,邻居说出去旅游了。
反倒是那个已经嫁出去的姑姑,带着一家子,忙前忙后地招呼他们,又是做饭又是张罗住处,临走还塞了一大堆特产。
人心这东西,真不能靠猜。
想到这,霄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姑姑对他们好,他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不枉他给姑姑一家要了两份工作名额。
投桃报李,这道理他懂。
可是……
他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这样算来算去,是不是太功利了?他对姑姑好,是因为姑姑先对他好;姑姑对他好,是不是也因为知道他手里有工作名额?还是说,真的只是单纯的亲情?
越想越乱。
算了,不想了。
收回思绪,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身边躺着的人身上,霄云顿时有些无语了。
知心整个人趴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两条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脚丫子一晃一晃的,晃得有节奏极了,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她都当娘的人了,孩子都能满地跑了,睡觉还是这副德行——不,应该说,越是当娘,越像孩子。
“……”霄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