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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之前那个80级的任务？”
李小涯怔了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口道：
“那有什么好想的，不都是程序设定好的故事嘛。”
风城主忽然定定地看着他，良久后，才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意味说：
“之前的任务剧情，你和其他玩家基本一样。但从上一个任务开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子边缘：
“你知道，除了你之外，我很少以‘真身’参与别人的任务。那些，都是系统分身在做。”
李小涯点点头：
“这个我知道，你说过。”
“贤弟，”
风城主忽然倾身向前，目光如炬，
“你可还记得，你上一个任务的内容？”
具体细节李小涯肯定记不清了，但大致情节还模糊地印在脑子里。
他随口答道：
“记得啊。是你们八位城主带着各自的‘圣树晶核’，和我一起去王城净化圣树。后来在王城地脉，咱们跟八位‘圣职者’干了一架。然后突然蹦出来个黑衣人，把晶核抢走了。再后来，我们被大祭司救了，送进监狱，还见到了年轻的国王......”
他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风城主忽然抬手，打断了他。
“你记得就好。”
风城主目光死死锁住李小涯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在宣判某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但其他人的任务内容，和你的......不太一样。”
听到这里，李小涯微微一讶，但很快，他又喃喃说道：
“那也正常吧。《幻灵世界》自由度这么高，有些细节因为玩家的举动不同，发生点变化也很合理。归根结底，大方向总变不了。”
风城主摇了摇头，说：
“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么？”
李小涯更懵了，不解地问：
“大哥的意思是......不止这些？”
“没错。”
风城主猛地站起身，眉头微蹙，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我还从雷磊那儿知道的！”
李小涯越发迷惑：
“雷城主？”
风城主顿住脚，背对着李小涯，缓缓说道：
“昨天，雷磊以‘真身’参加了悲痛莫名的80级任务。据他所说......”
“等等！”
李小涯突然打断，一脸费解地插嘴道：
“悲痛莫名现在都85级了，怎么才去做80级的任务？”
风城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白了他一眼。
“不是所有人等级到了就有能力完成任务的！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李小涯愣愣地张了张嘴：
“可他是悲痛莫名啊！”
“这是重点吗？”
风城主无奈地揉着眉心，声音里都带着疲惫：
“你能不能别总插嘴？我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李小涯立刻闭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
风城主瞪了他两秒，叹了口气，重新思索了一会儿：
“刚刚说哪来着......哦对！”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电：
“雷城主说——悲痛莫名的80级任务，和你的，完全不一样！”
80级的任务内容，涉及八位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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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李小涯做80级任务时，因他是华夏唯一的隐藏职业，其他几位城主早就对他好奇，便都想趁此机会过来看看。
再加上，他是华夏服等级最高的，也是最先做新任务的玩家，其他城主也有意先了解任务内容。
所以，当时那七位城主和风城主一样，都是以‘真身’来的。
因此，参加了李小涯任务的雷城主，自然清楚地知道，他的80级任务内容是什么。
风城主继续说：
“雷城主说，在悲痛莫名的任务里，净化圣树的行动同样遭到了《永夜教》的阻挠。八位圣职者现身拦截，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最后大祭司带着三千重装甲兵及时赶到，将众人救下，送进了监狱......”
话没说完，李小涯又忍不住插话：
“这不和我的任务一样嘛！”
“我还没说完！”
风城主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
李小涯立刻缩了缩脖子，乖巧道：
“大哥继续。”
风城主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在监狱里，八位城主见到了国王，将《永夜教》的祸心如实禀告，并上交了各自的‘晶核碎片’，以助国王日后净化圣树。”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
李小涯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风城主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你知道他的任务和你的任务，有何不同了么？”
李小涯呆呆地点头：
“在我的任务里，你们的晶核碎片都被抢了。但他的任务里，并没有......”
“那么，”
风城主坐回椅中，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
“你现在还觉得，这只是游戏自由度高导致的‘微微不同’？”
李小涯摇头，脸色渐渐凝重：
“这哪里是不同，分明连剧情走向都改变了。”
风城主沉吟片刻，忽然开口：
“如果，按照悲痛莫名的任务剧情推演，我很容易便能分析出后面的故事剧情。”
说着，他凭借着自己的经验，推测起来：
“无非就是，玩家与我们几位城主一起，协助国王，与《永夜教》及他们搞出来的魔族怪物展开激战，最终大获全胜。《永夜教》被根除，而年轻的国王，则在万人瞩目下，用‘圣树晶核’净化了圣树。自此，各地出现的魔界裂缝全部消失，幻灵大陆重归平静，玩家和NPC皆大欢喜。”
他顿了顿，摊手道：
“一个标准的剧情模板。”
李小涯却听得连连点头，赞叹道：
“唔，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精彩故事啊！大哥，你应该改行写小说。”
“得了吧，”
风城主嗤笑一声，往后一靠，
“写书太卷，读者要求又高，搞不好得饿死。总不能用爱发电？”
李小涯却忽然沉默起来，心中顿生一个想法，他轻声道：
“大哥，你还别说......我忽然很想，以后把我们在游戏里的故事写出来。”
风城主一摆手，毫不留情：
“读者要的主角，得最帅、得是天才、还不能恋爱脑，你占了几样？谁愿意看你这样的主角？”
李小涯轻叹一声，有些怅然：
“哪有那么多天才啊，大家还不都是当牛做马的普通人......”
风城主不再与他闲扯，神色一正，回归正题：
“所以，悲痛莫名的任务剧情，才是一个正常的、合乎逻辑的游戏走向。”
说着，他补充道：
“我还特意问了其他城主，他们那边也有少数人到80级，虽然任务最终没完成，但剧情都和悲痛莫名一致。”
话音落下，他定定地看着李小涯，一字一句：
“只有你，是个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