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视线再是一动,瞥了一眼那还跪着请罪的临安侯,则是淡声说道
“起来吧,临安侯。”
当今圣上的一句起来吧,亦是彻底断了临安侯刚刚那些还未思绪完的事情。
但也就是这简单的一句,临安侯起来吧,亦是让临安侯知道,圣上今日因着柳氏外边传闻一事,怒了。
是以,才只点了他这个朝臣起身,倒是自己的夫人和女儿,那花芳菲和柳氏,还要继续跪着。
临安侯此时心下不由得有些讶异,圣上治国,向来仁和,对他后宅女子若非大事绝不插手,今日倒是苛刻。
可若是今日苛刻,那怎么站在摄政王身侧的花欢颜,自己那大女儿,见了圣上,可是跪拜之礼都未行,圣上他都没责难。
还一脸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又一眼那花欢颜!
满脸欣慰!
倒是对他侯府夫人苛刻。
跪下就不让起了?
临安侯是一直都知道,圣上不知为何对苏氏生的这两个孩子,都极恩宠,但恩宠到这样……礼都不行都能纵着!
他倒是真没想到!
那等下他准备的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欢颜身上,那圣上他……会不会……
临安侯此时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甚至觉得原来准备的那些说辞,会不会有些不妥了!
就是那太子殿下看到花欢颜那般,再看到那跪下的花芳菲,刚刚一脸的委屈看着他!
那一副受了委屈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是让他心疼!
连带的视线瞥上那站着笔直的花欢颜,就更是生气了。
他的女人跪着!
那花欢颜这个贱人,凭什么能站着?
是以,视线瞥向自己的父皇,一拱手,便有些怒意的言道:
“父皇,这安平郡主,今日进宫,着实是有些无礼了,见到父皇竟是不跪,一点儿礼数都不懂。”
“而且不得召见,怎可私自入宫?”
独孤夜语气冰冷的说道,视线刚刚一扫之下,倒是看清了那花欢颜的样貌,确是美的惊人。
可惜了,这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那花欢颜再是美貌,胸无点墨,礼教未受,也不过就是乡野村妇一般。
更是中看不中用。
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女人,花芳菲可是才貌双全,无人能比,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乱喊的,虽是比上不花欢颜,但也是蒲柳之姿,世间少有的美人。
“哦,太子是对朕有意见?”
当今圣上眼眸微眯,神色冰冷的,看向自己的那太子,太子刚刚怜惜那花芳菲跪着的一眼心疼,他可看见了。
果真是登不得大堂的东西,只会耍手段!
自己这儿子就给瞎了似的,而且在御书房,那花芳菲还敢行魅惑之事,谁给她的胆子。
在当今圣上眼中,刚刚那花芳菲一脸的委屈,和一副隐忍屈辱的模样,就是在勾引儿子。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看到花欢颜站着,未向父皇行礼,才一时有些疑问,儿臣对父皇绝没有意见。”
“而且,父皇,那花欢颜刚刚确实没有跪拜。如此便是大逆不道,不尊父皇。”
太子一门心思的给花欢颜扣帽子,就想着她受些罚,芳菲便能好受点。
而且他是真心觉得花欢颜不行礼,便是不尊父皇啊,毕竟,这天下皇权,见之拜之,当然了,除了皇叔有特权。
可以不拜。
其他人,跪拜乃是礼数。
花欢颜如今就是不遵礼数,果真是流落民间的野丫头,连入宫面圣这都不懂。
看样子,以后带她嫁进太子府,可是要让宫里的康嬷嬷好好教导宫里的规矩!
否则,以后出去丢的都是他太子和母后的面子!
太子还在想着等以后,花欢颜嫁进太子府后好好调教……
上位的圣上瞥了一眼那气势明显冷了的摄政王,又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怒了!
“混账,朕看不尊朕的人,是你这个太子才是吧。”
“朕还没死呢,就想着替朕决定呢。”
说到这里,当今圣上脸上神情悠的变得冰冷至极。
这个儿子,是不是忘了,他刚刚还求娶花欢颜入府,如今不过就是转眼之间,便忘了刚刚求婚时的那些保证!
还说定是不负花欢颜,婚前都这样,婚后还能护着花欢颜不成。
当他这个圣上是傻得不行!
当然了,他这个圣上也不会容许安平郡主嫁给自己这个儿子的,毕竟摄政王那要刀了他的目光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很明显,太子对他赐婚的那道旨意误会了,也并未深思旨意中所说二女!
想到这里!当今圣上不由得嘴角一抹冷笑荡开。
同时心中又觉得庆幸,幸好花欢颜有更好的归宿。
幸好以后皇弟能护着她,这样他也便算是对得起苏姐姐了。
“父皇,儿臣不敢。”
太子闻言,猛地一跪,他知道父皇又生气了。
可他又没有说错,花欢颜见了父皇不跪,就是不尊皇权。
“不敢?朕倒是看你敢的很。哼。把朕的旨意,当耳旁风了是吗?”
“父皇,儿臣哪里有,就是看到花欢颜不尊父皇,儿臣才~出言的。”
“而且,这宫中规矩,见了父皇可是要行跪拜之礼的。”
“可花欢颜刚刚确实没跪。”太子殿下就是不解,他先前在凤仪宫便知道父皇偏疼花欢颜,但再是疼爱也不能容忍她肆意乱为吧,见了父皇不跪拜,父皇也不生气?
这不是仗着身份?
父皇不是平生最恨这种不识礼数之人了吗?
花欢颜还不够无礼吗?
“噗嗤”看见那太子一脸认真的告状,还当着她这个当事人的面这般不讲武德。
花欢颜则是一下笑了。
确是搞笑,这太子几年未见,今日相见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毁了她啊,
更是一副要让当今圣上厌烦她的样子。
就挺搞笑,怎么这太子与那原主记忆中偏差那么大吗。
“放肆,花欢颜,御书房内,乃议事之地!威严不可犯!”
“你笑什么?”
太子一听那笑的花枝招展的花欢颜,笑声中夹杂着一丝鄙夷,则是怒气冲冲的开口质问!
眼神更是有些不善的盯向那花欢颜,只是盯着盯着不知为何,心底猛地一悸,但也只是悸了一下,那太子就极是飞快的调整心底的感受。
面色更冷了!
心道,果真是长在民间失了清白的浪荡妇,眼中都是隐晦的勾引,亏得他定力足,否则这女人还真……挑拨他心绪!
想到这里,太子不由赶紧怒斥一声:
“果真是一副狐媚子模样,倒是把流落民间的那些肮脏之术带到宫里来了。”
“还想在御书房勾引本太子,当真是无耻至极。”一句无缘无故的指责,简直是让花欢颜无语极了。
大哥,他哪只眼睛看到她魅惑他了。
一个愚蠢的太子,倒是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脑子有问题。
以为自己芝兰玉树,实则就是一大傻子。
被人下了蛊都不自知。
笨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