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青居门前乱言,说什么一个大男人废了不如死了之言,那些人,不少都是柳氏的人,他都识得。
府里还有一些下人更是过分的看她面色,克扣青居用度的。
用度一说,可以暂时忽略不计,毕竟,就是侯府厨房,真的不给儿子发放吃食,自己那儿子真真的也饿不住的。
但这些心有奚落看儿子笑话的人,临安侯心里记着呢,柳氏的事情他可以以后震慑,那旁支和二房的人?
今日时候就要先寻点利息,让那些牛鬼蛇神知道,他的儿子,可以不宠,但侯府世子,那些人敢不敬,就是不行。
再加上,儿子的命,他还是想要保住的。
而先前听闻那张太医所说的,需要寻找那神医陌离,替儿子诊断,方有一线生机之事。
他可都放在心里呢。
世人都说他不上心儿子的毒,可实际上他这些日子早出晚归,除了搜寻自己那父亲老侯爷失踪一事。
就是在寻那神医的踪迹。
眼见着他已经寻到了神医陌离的踪迹,亦是打听到了,那神医陌离已经答应入京医治十六皇子的事情。
想到这里,花延敬心情稍微舒展了些,在他看来,只要那神医陌离入京,只要那神医现身医治十六皇子病症,那他就是舍了这副老脸,也要求一求那玉贵妃,让他见一见神医。
求神医为儿子解毒,解了毒,儿子便可以活着。
至于儿子那已经被废掉的双腿,时间那么久了,临安侯根本就不抱任何希望。
只是旁人不知道,他也从未言罢了。
而且,在他看来,只要花青烈能留下性命就行,只要花青烈能活着就行。
至于双腿残废以后,还能不能上战场一事,他根本就不在意。
毕竟,在他心底,那侯府世袭的爵位,就可保儿女富贵了。
而且他也不需要一个随时会死在战场上的儿子,为他侯府挣功勋。
甚至于,在那临安侯他的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这大儿子,就算再是厉害,再是战功赫赫封了将军,也不如回京继承爵位。
到时候守在京城这一方安稳之地的好,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没有战场之苦。
而且,临安侯心底其实已有打算,在他心中,只要花青烈愿意,就算是他身有残缺,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世子之位也不会动一点。
再加上,自己那二女儿花芳菲以后嫁给太子,未来荣登后位,再是光宗耀祖。
这些都是临安侯原本的心思,在柳氏先前,没有出事之前的心思。
现在柳氏出事了,有些事他也该准备一下了,而花青烈的命,他一定会救的,神医陌离,他也一定会去求。
但一码归一码,他可以忍受儿子残疾之下世袭爵位,但花欢颜……散布这些流言蜚语,中伤柳氏一事,他不能放任。
可也舍不得她这个女儿真的死了。
毕竟,就像刚刚,他不过就是思及花欢颜是那苏无双的女儿时,那压抑不住的腥甜之味一般。
在没有弄明白身体那所有的异样之前,女儿得活着,但柳氏的事情,也必须解决。
花欢颜必须要担责。
只有她担责,侯府名声才能挽回,只有她承认了那些胡编乱造之言,二女儿花芳菲,才能更加名正言顺的嫁给太子为太子妃。
以后再登后位。
而且,为了侯府昌盛,花欢颜这个当女儿,有着扫把星之名的安平郡主,牺牲一点,也是可以的。
左不过就是一些恶毒的名声罢了。
临安侯这般想着,使劲压下心底的酸涩,还有那刚刚思及之时,眼底控制不住的愧疚。
算了,名声恶毒便恶毒吧,等到自己夫人柳氏无事了,他再是多弥补一些大女儿欢颜就是。
所谓的弥补,花延敬其实打心底也不知道要如何弥补。
只是心中这么一合计。
而且真的就如世人所说那般,他对这两兄妹确实是未有什么过深的感情,毕竟常年不在身边,想要有感情也难的很。
但就算是感情淡薄,他们俩人也是他花延敬的嫡子嫡女,还有那战功赫赫得了圣上和摄政王庇佑的花青烈,前途还是不可预测的。
而花延敬他也真的是不舍的,自己这父子之情淡薄的儿子,就那般死了。
这也是花延敬有些疑惑之处,明明与那一对兄妹的相处了了可无,可怎么的就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他们兄妹,还让他们兄妹恨不得惨死异乡,先是五年前的雪灾被埋的女儿,再是如今躺在青居受了伤等死的儿子。
他们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独独就针对他们?
还是说针对的不是他们。
而是……
与太子的婚约?和这府中世子位?
若是这般,那莫不是那……柳氏她?真的为了这些动手了?
还有那府医?定是也有问题,还有他每日喝的养身汤?也要送去旁的医馆查一查了,他到底要看看他那侯府之中,究竟还藏了什么牛鬼蛇神。
若是那府医当真是有问题?
花延敬想到这里,只觉得心底一寒,如若真是如他所想,府医有问题,给他身体做了手脚,他定是亲手杀了他。
还有,府医当年亦是柳氏出嫁侯府之时,带过来的医者,一直都医治柳氏,算是柳氏的人。
柳氏的人~针对青烈兄妹,还真是有可能,毕竟若是细思之下,让他这个侯府的主子,无视嫡子嫡女获得利益之人,那倒是没几人,柳氏必是首当其冲。
她毕竟太有动机了。
花欢颜与太子的婚事,花芳菲想要鸠占鹊巢之心。图谋太子妃一位,倒是真有可能,因着这层动机,杀了自己这大女儿。
还有儿子寒泉关受了刺杀一事,若是他死在了寒泉关,若是花青烈没有被圣上的人接回来,岂不是这世子一位,也要落在柳氏的儿子,也就是自己那二儿子花章安是手上了?
毕竟花青烈这个侯府世子一死。他就只剩下了那花章安一个儿子了。
这般猜测,倒是让花延敬觉得甚是合理,他那一双儿女可不就是挡了花芳菲为太子妃,挡了花章安为世子爷的道。
算了,这些事情都是他的猜测,等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
至于柳氏先前究竟有没有暗害俩人,他会查明白的。
想到这里,只见那花延敬调整了一
世人皆是说他临安侯当年薄情寡义,苏氏刚死,便娶了新妇,可当年之事,他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与苏无双情深,也想不起来为何好好的苏氏生个孩子就死了。
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悲伤,再加上,那柳氏为他生下花芳菲,他面对那柳氏时心底确实有悸动,那柳尚书又在背后咄咄相逼,还有当年那些人?
让他不敢也不能拿整个侯府陪葬,所以他娶了柳氏。
那些人?
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那些人,让花延敬又是觉得脑袋里猛地刺痛,心底更是百蚁挠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