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独孤夜父子俩人,倒是脚步急促的很,连带的惹得那前来传话的李公公,在后边一点儿也不敢停顿的跟着圣上和太子的方向……
一路的小跑。
边跑边抹着额间的细汗。
真是~累啊~
先是御书房,到凤仪宫。
再是凤仪宫,到御书房,他这个平日里鲜少跑路的大太监,今日着实是在这宫里锻炼了一番。
虽是跟的费劲,但李公公只要是想到御书房里,除了他刚刚禀告的那安平郡主,和临安侯一家求见外,倒是还有位杀神在呢。
若非是那杀神在御书房等着,何至于他这个大太监,这么着急亲自来请圣上回去啊。
毕竟若真是旁人,他大不了遣了小太监,慢悠悠来请圣上就是。
让求见的那些人,在御书房慢慢等着。
也无人敢多言什么的。
可现在等着圣上回去的是那摄政王啊。
他可没那个胆子让摄政王等久了。
就是他家主子当今圣上,对那摄政王也不敢太过……
李公公想到这里,则是不由得哎吆一声,这等重要的话,他刚刚怎么就忘了说了呢。
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关键时刻掉链子,该掌嘴,李公公有些懊悔自己嘴慢,视线看着已经动了脚走在前边的圣上。
又想到如今那御书房内摄政王有些冰冷的面色,冷厉渗人的很。
急了。
因着这份心焦,让李公公本就跟着有些凌乱的脚步,迈的更是快了。
再是紧接着快跑了两步,随即弯身停到当今圣上身侧,微微一垂眉,有些悻悻然的看着自家主子,再是低语了一声:
“圣上,看老奴这记性,老奴刚刚一时有些着急,倒是忘了禀告了,今日进宫求见圣上的不止是那临安侯一府众人。”
“什么意思?”当今圣上脚步一顿,面色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太监。
是了,这李公公今日亲自找去了凤仪宫,若真是那临安侯一府众人,这老家伙懒得很,断不可能自己跑去,他手下多的是跑腿的小太监。
所以,御书房内还有人?
有谁能让自己这李公公这般年纪了,还失了分寸,废着老胳膊老腿的跑的一身的汗找他?
“李公公,御书房还有旁人在?”
当今圣上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猜测了,毕竟自己的人他太了解脾气了,就这李公公在宫里仗着侍候他多年,倒是在那些朝中官员面前都有几分面子。
一般人可是吓不住他。
当然了,无关紧要的狐假虎威,借着他这个当今圣上的势,李公公拿乔的很,索幸李公公跟着他多年,深得他心,所以一些不出格的拿乔,当今圣上从来不会探究。
这李公公亦是个有分寸的,不会真的如何,基于这些缘由,再加上李公公年岁也不小了,当今圣上倒是任由他偷懒,反正不会误事就是了。
但今日,李公公这一路小跑的,累的一身的虚汗,很明显那御书房内,绝对有让他惧怕不敢怠慢之人。
想到这里,当今圣上不由得面色微暖,眼角扬起一抹笑意。
除了自己那皇弟,这宫里还真是没人能镇住这李公公的。
他竟然来了,这是看到太子入宫,急了?
还是说,他刚刚的赐婚?
自己这弟弟也急了?
倒是个好日子,能看到一向波澜不惊,遇事淡漠行事狠辣的弟弟,失了礼教跑来。
还真是值得期待。
看到自己面前的主子面色幽深,眼角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李公公便知,自己这主子啊,必是猜到了。
猜到归猜到,一旁还站着太子殿下呢,看那太子一脸稀奇还不知道灾难将至的模样。
李公公倒是好心的提醒道:
“圣上,太子殿下,现在御书房里,除了那安平郡主,和临安侯以及柳氏几人求见圣上以外。”
“就还有一人,也在御书房……正等着圣上过去。”
“说是有大事相商。”
李公公这话说的属实有些结巴,实在是没办法,说来也是无语,李公公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就是这宫里妃嫔见了他,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毕竟,谁让他是圣上面前的老人,亦是红人呢。
虽是阉人,但架不住圣上信他,所以后宫妃嫔乃至朝堂重臣,见他皆是给足了他面子。
只有一人~啊,不按常理出牌,也不需要他在圣上面前美言,当然了,说些佞言他更不敢,毕竟圣上再是宠他,也不会容许他搬弄是非,再加上在那人手上若是有些蜚语流言。怕是死都不足以谢罪,且他吃过亏。
可是不敢再惹摄政王。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圣上信他,摄政王也不会害主子,这些缘由才是李公公重视的根本。
虽是这般,但一想到刚刚御书房里的那不断释放冷气的摄政王,还是有些怕啊。
而且,那摄政王今日也真是奇了怪了,平日里圣上和太后每次请摄政王入宫,请都请不来,今日那摄政王倒是主动入宫了。
但主动归主动,李公公有些怕啊~!
毕竟,今日的摄政王,面色可真是不怎么好。
不但是不怎么好,竟是还有丝兴师问罪之状,怒气外散,着实是有些骇人。
“皇叔今日也入宫了?”
太子闻言一愣,亦是脚步一顿,独孤夜没想到,今日他这婚事一波三折,连向来不理这些俗事的皇叔,也掺和进来了?
而且皇叔入宫,莫不是要管他婚事的?
想到刚刚父皇和母后反对花芳菲入府一事,太子独孤夜自动的把独孤寒入宫一事,亦是加上阻拦他求娶花二小姐的障碍的滤镜,毕竟今日流言四起,独孤夜知道,现在娶了那花芳菲定是阻拦者众多。
可是不行,他必须要娶,一想到花芳菲受委屈,被世人唾弃身份,独孤夜就受不了犹如百蚁咬心一般。
哼,不过现在无碍了,就算是皇叔再是劝诫父皇,再是劝诫他亦是无用了。
毕竟他已经拿到了赐婚的圣旨,谁也拦不了他要娶花芳菲入府的决心。
想到这里,太子手指微微一缩,手中的圣旨被他狠狠地攥在手掌之中。
双眸眸色更是坚定,赐婚圣旨已下,他绝不容许这其中再有变故。
就是能动山河的皇叔亦是不行。